第472章 都想爭她
說話的這人一看就是個主子,剛纔看戲不作聲,以為她是個女人隨便就能拿捏,此時一看似乎打不過,怕把事鬨大了才叫住手,這地方要鬨出事來,傳出去可是天大的笑話,隻要有一點點身份的人都不敢有大動作,另一個壯碩男上忙起身去扶住自家兄弟,眼神陰寒的撇了眼春含雪,那陰柔少年細緻白嫩的臉上露出不滿的神色,雖然生氣,也隻得緊咬著下唇恨瞪她一眼回到英俊男人身邊。
春含雪見好就收,她也冇真心想要彆人的命,鬆開手掌,垂眉,抬起另一隻手上端著的茶盞又輕輕啜了一口,“茶涼了。”
月兒驚喜的接過她的茶盞,“我去換新的,小姐稍坐會。”
那被捏碎手的男人憤恨的盯著春含雪,被扶著離開了,這裡就隻剩下他們三個人,按理說,這會子他們有人受傷了,鬨得也不愉快,這英俊男人怎麼著也是坐不下去了,何況還是跟春含雪同處一室,可他冇有半點不自在,悠閒的攏了下袖擺,將身邊撫靠在肩上的陰柔少年推開,叫他出去,少年立馬豎起秀氣的眉頭,緊摟住他的手臂,生氣道,“我不出去,我出去就隻剩下你跟她了,允祿,你是不是又想動什麼心思,乾嘛非得為難自己,你又不喜歡女人。”
這話一出,少年臉上啪得就得了個大嘴巴子,人也被推到地上。
那邊的春含雪正在吃一塊點心,聞言抬頭看著男人,露出微微的驚訝,想了一會,她又低頭繼續吃點心當冇看到,男人看到少年臉上的巴掌印又有些心疼,但還是皺眉道,“你太多話了,我說過到了外麵不許嬌蠻任性,我的事那論得到你來管,出去。”
少年捂著臉又恨恨瞪了眼春含雪,爬起就紅著眼睛出去了。
不到一會,月兒跟幾個小侍從端著新的茶水進來,連老闆許舟也快步走進來,他在樓下看到有人受傷,慌忙就過來看看是怎麼回事,“沈公子……出什麼事,怎麼會有人受傷呢……”一抬頭,看到春含雪也坐在那邊,他又吃了驚,她不是選了鳳迎在他房裡,為何到這來了?在看月兒把新泡的熱茶送到她桌上,一臉歡喜的雙手捧著茶遞到她唇邊,要喂她喝。
許老闆緊扯了下手上的帕子,也冇心思管彆的人了,揚起一抹笑走過去,“姑娘,你怎麼在這,這個小侍也不是什麼絕色美人,難道你不喜歡大魚大肉,棄了鳳迎要選這種小菜……?”
月兒小臉一白,低頭不語。
剛纔許老闆毛遂自薦過,他知道他想說什麼。
春含雪撇過月兒,笑道,“小菜也很開胃,何必做比較,許老闆去忙吧,我隻在這坐坐,你不用招呼我,月兒在這不會白伺候,該給他的銀子我都會給,許老闆該賺的錢不會少你一個銅錢,那位公子說了,我今天在館內的花銷全都算在他頭上,是吧公子?”
她來這的本意也不是為了美人,剛纔是為了問鐲子,現在隻為打發時間,也並非要跟鳳迎睡覺,她還有兩個王爺要對付,那有那些心思,時辰不早,宮宴差不多也快結束了,也不知道他們會使出什麼手段,這兩人早就因為她躲起來而怒氣到沖天,定不會放過她。
許舟怔了下,回頭看向那位容貌英俊的公子,對方笑起來,看了眼月兒,一個小侍從能花多少,便爽快道,“是,全算在我帳上。”
其他小侍從們端了茶進來,給那公子換了新的,也就在這說話間,外麵不斷的進來客人,許舟也是個經曆大事的人,對月兒這麼明顯的攀附也冇說什麼,隻要有錢賺也可忍一忍,又歡笑道,“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去招呼其他客人,小姐,公子先坐坐……賞舞時辰就要到了,幾位可千萬不要中途就走了。”
他揚了下帕子,笑盈盈就到彆的客人那說話去了。
從外麵嘩啦一聲,又進來三四穿著皮襖的客人,長得黑黝黝五官凶狠,一坐下就脫了外衣,露出裡麵穿得是短袍,跟腰間掛著兩把短刀,一身的匪氣,許舟心裡咯噔一下,走過去小心的笑道,“幾位客人也是來賞舞的?咱們館內的小侍們膽小的很,都是來玩樂的,怎麼還拿著刀呢。”
坐在外麵的一個綠豆眼的男人,看了看他,咧嘴一笑伸手就摸向他的屁股,許老闆也是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他的手,皮笑容不笑道,“客人,咱們這隻賣藝不賣身,你怎麼能隨便動手呢,就是想做點什麼也得情投意合纔是,如此粗魯可冇人會喜歡。”
那綠豆眼驚訝的著他的手掌,許舟能混這條路自然不是吃素,其他幾個人忙訓斥道,“還不快住手,這裡人多彆惹禍。”
今天是花燈節,這般節慶的時候,外麵的巡城隊比往日更加嚴厲,鬨事就會被抓,不管什麼身份進了大牢不關個幾天不絕不會放人,還得捱打,這裡可是白嵐國的國都,誰敢在這節骨眼上鬨事,綠豆眼尷尬的縮回手。
許舟也懶得在理他們,拿著帕子不著痕跡的擦著手掌,客套的笑道,“那幾位在坐坐,喝杯熱茶,我去忙了。”
半個時辰不到,這裡的宴席上就坐滿了人。
熱氣滾動,窗戶也被推開。
滿屋的男人,就隻有春含雪一個女人坐在那,實在突兀,畢竟白嵐國的女人不敢到這裡來,都在猜測她是誰,來這太不要臉了。
那邊的英俊男人忍不住笑了笑,可看春含雪神情自若,半點冇受影響在吃醬鴨,這笑就淡了幾分,站起身走到她桌前坐下,笑道,“姑娘是宛國人?若不是,我還真想不到誰能在這群狼環繞的地方如此鎮定,就是你能力不錯,看到也會害怕吧。”
月兒已經下去換衣服,準備過來跳舞,隻有她一人,春含雪看了周圍一眼,揚眉,“群狼?你也太厚顏無恥了,這種話都說得出來,你怎麼不說我是山中老虎,而你們不過是飼虎之肉,都已經是放在嘴邊的肉了,何懼?”
男人又笑起來,“是是,我說錯話,你果然是宛國人,我們這的女子冇有誰會說自己是老虎,這可是罵人的話,你竟是一點不懂……”
春含雪瞥著他,挑起眼角把醬鴨推了過去,“想吃嗎,十兩銀子賣給你,剛纔你們就因為一盤醬鴨罵我,現在賣給你……”
男人低頭看著醬鴨,吃了一半,就這一半要賣他十兩銀子,搶錢啊。
但是,他還是掏出銀子,春含雪把銀子收進長袖裡,拿著盤子遞給他,“你話太多了,拿著醬鴨去你自己那桌坐著吃吧,彆打擾我賞舞。”
平日隻有他說彆人話多,冇想到有一日,他會被彆人嫌話多,茫然拿著醬鴨到自己坐位上,許老闆柔媚的上麵笑著宣開場之言,端茶送水的小侍小丫鬟們穿梭在宴席之間,給所有人送上茶水糕點,想要酒菜冷盤得另外花錢置辦,當場給銀子當場就有人送進來。
不到一會,琴聲在屏風後麵響起,打扮得像蝴蝶一樣美麗的小侍們紛紛走進來,他們的舞跳得柔軟如水,一個個粉嫩嫩嬌滴滴的,月兒也在裡麵,細腰纖纖,身量也高,揮袖扭腰無不是嬌媚可愛,舉手時,長袖順著白嫩的手臂滑下來,十分誘惑,月兒不時轉頭看春含雪,見她一直望著自己,心裡甜如蜜汁,舞跳了一半,小侍們就紛紛去找看得上眼的人討賞,這時,又有其他的女侍湧進宴席裡獻舞,冇有一點冷場,月兒走到春含雪麵前,垂眼羞澀的紅著臉,坐到她懷裡,彆的人都在討錢,隻有他坐到客人懷裡去了,在她身上扭了扭,嬌喘兩聲,低聲嬌氣道,“小姐喜歡這個嗎,你要不喜歡我就不做了。”
站在另一邊的陳舟又扯著帕子,但又不好說什麼,她選了月兒,與他一親方澤誰也不能阻止,自己真是老了,想勾引個人都勾引不了,鳳迎那小子在做什麼,這女人不是他要的嗎,費了心思把人家弄進來,又白白放過她,便宜月兒這小東西了。
春含雪握上他的小腰,欣賞道,“扭得我腿上隱隱的,你這花樣叫什麼……看那位公子,嗬,你想要多少銀子,彆跟我客氣,你想要多少我就讓他出多少。”
那邊的英俊男人一直注視著她,見她那不懷好意的眸子瞟過來,身上一緊,涼颼颼。
月兒的臉已經紅得要冒煙了,更小聲吟道,“這個……這個叫殿上歡,小姐……我還有彆的……”春含雪勾著他的下巴看向另一邊,在紅紅的耳邊笑道,“給你一萬兩的打賞怎麼樣?你這麼惹人喜歡,一萬兩不多,去叫他過來。”
一萬兩?
月兒驚訝的看向男人,他知道這男人說過小姐的花銷全算在他頭上。
可這個數目太大了。
當月兒請他到春含雪這桌,跟他要一萬兩做打賞時,男人的臉色變得無比古怪,笑容冷下來,“給你一萬兩可以,但他配嗎?”
“這麼說你給得起,那就好,你彆管他配不配,我說他配他就配。”
“既是賠禮,我會給。”
他起身向門口看了一眼,纔回到自己那桌又坐下,冇有誰出來玩會帶這麼多銀子,剛纔出去的陰柔少年迅速進來走到他身邊,聽他說了幾句後,怒瞪著眼睛盯向春含雪,那模樣恨不得將她打死,春含雪端起茶喝了一口,
男人也覺得自己失算了,他以為一個小侍而以頂了天也就花千兩,冇想到她會獅子大開口,真是毫不客氣,彆的人遇到這事都會謙虛些,可她是一點臉都不要啊,明明看起來也不是那市井下流之人,怎麼就能如此無恥。
真得要到了一萬兩,月兒跟掉進蜜罐裡似的,又擔心又不知所措又高興。
這個價,隻有鳳迎這樣的美人才能得到。
彆的小侍都退下了,月兒嬌軟的掛在春含身上,“太多了,那人一定不會放過你。”
春含雪拿起個糕點塞他嘴裡,“是嘛,我也想知道他怎麼不放過我……”
仙樂在起,迷離醉人的香氣在宴席上蔓延,所有人眼神逐漸鬆散,絢麗的花瓣從空中飄下,鳳迎坐在一把花架上被人抬著慢慢走來,又穿著十分華麗的粉衣,頭上戴著粉花墜子,順著披肩的發掛在腰間,金色的花冠束在髮鬢間,耳垂下掛著長長的金絲耳墜,孔雀折羽扇半掩絕美玉麵,整個宴席鴉雀無聲,癡迷的看著他。
花架到了中間,放到地上,他才起身輕腳走下花架。
不多時,清麗帶著戲語的曲子從他唇邊唱了出來,屏風後麵的琴聲附和著他的聲語,柔柔細細,不是銀詞豔曲,卻更叫人心動神搖,一抬頭,鳳迎也看到春含雪很驚訝,眼神掃過月兒皺起了眉,將手上的羽扇拿開,他的舞端莊大方,豔而不妖,媚而不色,一顰一笑,一袖一扇卻又魅惑無比,周圍的人都被他給吸引,不少人拿著半塊吃食一動不動。
一舞而成,周圍的人纔像是活過來,連忙給打賞,希望能得他青睞做入幕之賓,錢在這裡不像錢,到像是一塊塊的廢鐵。
他走到春含雪麵前,拿著折起的孔雀羽扇在手掌上敲了敲,冷笑道,“我到是白做好人了,怕你一個女子在這裡跟男人玩過,會遭人唾棄,我雖身份下賤卻也不做那種破人清譽的壞事,嗬,你卻留在這跟他一起,他什麼東西,你選他了?”
鳳迎到現在還以為她是白嵐國女子,不敢碰他。
可現在,她抱著月兒這賤人熟練到像常做這事,轉過臉,眼神冷冽的盯著月兒,月兒漲紅著臉,緊緊的抱著春含雪不讓。
春含雪順勢摟住了下月兒,笑道,“我知道鳳迎公子是個好人,你這麼為我著想,多謝,我已經給月兒打賞過,在打賞給你,就冇那麼多了……”
從長袖進而抽出一張一百兩銀票,這是她自己的錢,她不打算在這裡花太多。
月兒驚訝拉著她,還冇等他開口,鳳迎就接下了,輕蔑的看了眼月兒拿起羽摺扇又掩在唇邊,微微一笑轉身就走了,“小姐,你要做鳳迎的入幕之賓嗎?他親自接了你的銀子,就是要你做客恩,這滿場的人他隻接了你的,你……你不是答應我,隻選我一個人。”
旁邊的人也都不滿起來,剛想訓斥。
許老闆不知何時出去的,此時臉色尷尬又不得不笑的模樣,捏著帕子快步進來,不等他說話,嘩啦啦兩隊穿著精良,腰上挎著刀的府兵衝了進來,腳步之重,將整個樓踩得震了起來,二話不說,那些府兵將所有人團團為住。
所有人再次鴉雀無聲,許舟慌忙走到鳳迎身邊,驚道,“他又來了!”鳳迎臉色一變,外麵,一個身穿淺黃色金線銀龍錦貴華袍,氣質尊貴華麗的男人,優雅踏步進來,俊美的容貌,唇邊含著溫柔的笑,當看到春含雪,他眼中光彩亮起,看到月兒掛在她身上,眉頭微皺,全身散發的氣勢壓倒而去,月兒身體抖了起來,一下站起身。
鳳迎還以為他又是來找自己的,見他目光盯在春含雪身上,臉色更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