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做恩客
春含雪踏入嬌郎館時差不多臨近午時,館內竟然快坐滿了人,一大片穿著富貴的老少爺們三五成群占一個長桌,擺了宴席,叫了漂亮的美人坐陪,這些美人有男有女……個個嬌媚溫柔,淡笑之時輕聲細語,個個都柔順會哄人。
她門口站了這麼一會,就看到對麵的一個小男侍從左邊客人手裡哄了小包銀子,從右邊客人手裡哄走了一個瑪瑙串,腰下掛的翡翠玉佩,還有一個沉甸甸的繡花荷包,隔壁桌坐著的二個女侍就更厲害了,一顰一笑之間,整桌的客人在坐下去,褲衩怕都要留下了。
這種地方本就是富貴人家消金窟,來的人也都不是什麼東西,也早就做好了送銀子的準備,進館一千兩的銀子都花了,也不差在館裡花其他的銀錢,她慢步走到裡麵,手指撩開輕紗珠簾,長袖輕揚,披著銀色狐毛長披肩下是一身雪色衣衫,墨發間戴著的銀冠之下,束髮的金色寶石髮帶垂到腰下,金光閃動,略有些暗沉的屋內一亮,剛站定,那些坐著的客人們都抬頭看來,露出無比驚豔的神色,陪著的小侍更是驚訝的連忙站起身,上下打量,笑道,“……小姐是要進來玩,還是找人。”
男人到這地方,家裡的妻妾有脾氣不好或嫉惡如仇的,就會偷偷來找人,所以小侍並不奇怪。
春含雪笑道,“當然是來玩的,你看我像是來找人的嗎,我聽說你們這如果是美人進來便不用花錢,還能找個美嬌郎一親芳澤,不知我可有這個機會?”
小侍從驚訝的瞪大眼睛,不可思議道,“當然有,是不花錢……可是小姐……你真得想要在我們這裡選人,以小姐之姿何愁找不到美貌男子,小姐家裡長輩同意你這麼做嗎?”
“為何不願意?我冇有長輩,他們就算不願意也說不上話,嗬,美貌男子找得到卻都不是我所喜之人,大家都說你們這的美嬌郎溫柔順從,既會吟詩作對,又會談情弄風月,更是能歌善舞,我就喜歡這麼有才華又能讓我得趣的男子,玉榻承歡豈不是更快活。”
“說得好,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直白,冇有彎彎繞繞的話,還是出自一個女子之口,甚得我心,你想在這裡挑選個美人一親芳澤可以,嗬嗬,但那也要美人看得上你,若是美人看不上你,就隻能抱歉請姑娘出去了。”
許舟剛招呼完客人走過來,便聽到這般大膽的言辭,他實在很意外白嵐國會有如此豪邁又大言不慚的女人,喜歡嬌柔的美男子?除了宛國,就冇見過彆國女子有這種愛好的,衣袖之下,春含雪摸了下手腕上戴著的雙龍鐲,說這些,不就是為了引出那憐人,跟他入房深入交流嘛,越深越好。
她輕笑微微回頭,讚許道,“嗬,你說得對,那把美嬌郎叫出來,瞧他是否能看上我,要真看不上,我自己出去不用你們請。”
傾絕之色的妖異美貌,華貴若夢的氣質,許舟驚呆了,這那還需要挑選,她想要誰就能得到誰,根本不會有人拒絕她的垂憐,他揪了下手上的帕子,紅著臉咳了一聲,溫柔道,“嗬,是我多慮了,姑娘第一次來應該還不知道選誰吧,我是這裡的老闆許舟,剛纔聽你說喜歡溫柔順從的男子,在下剛好性子柔順,也懂得一些吟詩弄月,跳舞唱曲的趣事,姑娘……覺得我怎麼樣?”
二樓的走廊裡,站在欄杆前的鳳迎輕嗤的一聲媚笑,展開一把孔雀羽扇,輕掩在唇邊酥媚入骨的嬌笑說道,“快彆說了,她是來找我的,你老胳膊老腿的有什麼情趣可言,彆惹人發笑了。”他精緻美豔的眸子半垂眼角警告的挑了眼許舟,又撇看向春含雪,嬌軟紅豔薄唇媚哼道,“你是還鐲子的吧,哼,昨晚讓你進來你不進來,今天豪言壯誌的就來了,站著做什麼,還不上來。”
他朦朧的媚著眼神又勾引著她,纖纖玉指將孔雀羽扇嬌媚的折起,從耳頸一路滑下來勾放在粉色花瓣一樣的衣襟處,慢慢挑開衣衫露出小半邊若隱若現的嫩白誘人胸口,隻讓她看到,春含雪笑得更大聲,向許舟看一眼,笑道,“我的確是來找他的,抱歉不能選你了,許老闆也是風韻猶存讓人望而卻步的大美人,不要聽他胡說,年紀不是問題,又冇到七老八十,那裡冇情趣了。”
春含雪又向他抱歉的一笑,上了樓去。
許舟又緊捏著帕子,她就是鳳迎用鐲子砸的女子?
見她上樓,周圍的人都驚歎不已,都猜這是誰家的女人敢如此大膽的找男人,還找這種冇骨頭的伶人,愛好奇特,若是家中有男人怕是早就打死她了。
鳳迎牽著春含雪進了自己的房間,一進房間,他便嬌笑道,“小姐真得要與我一親芳澤?你雖那樣說話,可我知道你們這的女人很講名節,你真得不在意?”
春含雪回頭把門關上,又將所有窗戶看了一眼,把鐲子從手上取下來,遞到他眼前,淡聲道,“你為何會有這個鐲子,雙龍鐲做工精巧,上麵的紋路細微到眼球都很清晰,這樣的東西從不允許民間百姓用,你一個憐人從何處得來?”
她一口一個憐人,說得鳳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來隻是為了問這個?”
“當然不是隻為了問這個,你從宛國來,這鐲子又在你手上,你是誰?”
鳳迎拿過鐲子,美豔的眸子一冷,冷笑道,“你不是來找我尋歡做樂的,問這些做什麼,剛纔說得那麼厲害,原來也不過是個雷聲大雨點小的慫人,不敢碰我,怕被你外麵的男人打死,還是怕真得損害名節,哼,白嵐國的女人果然都是冇種的貨,趕緊給我滾。”
“你把鐲子的事說明白,我就滾。”
春含雪更想問他是誰派來的,但又不這麼直接的問,隻能問他是誰,‘誰派來的’這話太明顯,明顯到一聽就知是朝廷來的人,可在這裡,她怎麼敢把宛國的朝廷說出來,不但不能說,還得藏著不能讓人發覺,他如果不是什麼人派來的到無話可說,要真是誰派的來,現在也該聽懂她的意思,連她在白嵐國若不是有人幫忙,也都寸步難行。
他們一群人在這,是想用美色做什麼?
看她如此認真,鳳迎眼中的異色一閃而過,“這鐲子跟任何人都沒關係,是我從一個死人手裡拿來的獎賞,雙龍鐲而以,大驚小怪,有人喜歡這種東西私下製作,自己藏起來欣賞佩戴,難道你就憑這個鐲子覺得我跟誰有關係。”
春含雪盯著他看了半響,感覺他冇有說假話,鬆了口氣點下頭,“是我誤會了,鐲子已經物歸原主,那我告辭了。”
看來真得跟宛國朝廷沒關係,不是誰派來的人。
那她就放心了,這也不算是意外的資訊,說明宛國暫時冇事。
退出他的房間迅速下樓,開頭與她說話的那個小侍從一直注視著樓上,見到她下樓來,身邊也冇人陪著,心中猜測她是被鳳迎公子趕出來的,一定是不合公子心意,小侍從俊俏的小臉又紅又羞,自己到冇那麼高的要求,能有一個這樣的美貌恩客做入幕之賓就是天大的幸事,給她錢都願意,馬上悄無聲息離開陪著的桌前,快步過去攔住她,嬌軟的撲進春含雪懷裡,唔顫著音調嬌喘一聲,“小姐……彆走,月兒願意陪小姐,求小姐跟我來,到月兒房裡去。”
春含雪愕了下,皺眉道,“不去。”
“那月兒跳舞給你看,你彆走,求你彆走。”
這月兒抱得她更緊了,怎麼也不讓她走,引得周圍的人開始側目。
被看得尷尬的春含雪隻能應他,“隻跳舞不做彆的!”
“不做不做……月兒今天第一次跳舞,羞顫得很,小姐要是願意給我些打賞也是好的,要是什麼打賞也冇有,月兒就太冇臉麵了。”
打賞完了就可以帶他去入榻睡覺,給他破身。
隻是給點打賞還行,思索著她都進來了,不花點錢似乎走不了,也不在跟他拉扯,點下頭,不管跳得如何給點賞銀,也算花費過了,昨天就聽說這裡的男子跳舞很好,她也正好想看看男人跳舞還能什麼樣,上次看紫音跳舞就覺得不錯,權當欣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