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蹊蹺的鐲子
見她真得走了,鳳迎朦朧迷離的眸子立馬就清醒了,有一瞬間的愣神,無論是在宛國還是在白嵐國,他隻要出現就有數不儘的男女圍繞在他身邊,那些人哄著他,愛慕他,金銀珠寶隨他取用,隻為了讓他高興,選他們其中一個做入幕之賓。
這個女子??不喜歡自己嗎,該不會是害羞吧?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溫婉柔順的男音在後麵笑得合不攏嘴,“……嗬嗬,鳳兒,你還在這做什麼,客人都坐滿了,你快去跟他們喝幾杯吧,這些個色鬼一個個急得跟猴子似的,你不是最喜歡戲弄他們,這時候隻要你紅著眼睛,嬌滴滴說兩句軟話,保管你現在一杯酒賣一百兩,他們也會乖乖把銀子奉上……白花花的銀子賺到手軟,你看什麼呢……”
鳳迎美眸一轉,淺淺的噗嗤一笑,“我的鎏金鐲子被人拿走了,你幫我找回來,我就讓你今天晚上賺個滿堂紅,要不然……冇心情。”
嬌郎館的老闆許舟兒心裡一緊,拿起他的手,把袖擺給撩開,果然那個他一直戴著的鎏金大鐲子冇了,啊了一聲,“這鐲子可是重得很,你站在這,外麵全是人守著,誰能拿你的鐲子……你是不是拿鐲子砸人了,我的娘……”
許老闆忙倚在欄杆處往外看,“你真得砸人了?誰,嗬,你小子是看上人家了,女孩子?想必身手不錯吧,接住了鐲子走了?嗬嗬,你想清楚,你看上人家,人家未必看得上你這樣的身份,這不是宛國,就是宛國有人願意娶你,不是做妾就是外室,可冇有誰會讓你登堂入室,白嵐國的女子被男人拿捏得死死的,半點向外的心都不敢,你是打算嫁呢還是娶,若是在這裡娶妻,剛纔的女孩子你能娶到手嗎,她一定不是普通人……”
鳳迎捏著粉色袖擺掩在唇邊,嬌媚入骨對著樓下的人微微一笑,樓下還在心疼銀子的那些人,心都麻了,流著口水不管不顧的進了嬌郎館,他嬌豔的紅唇瓣哼了一聲,對著許老闆不滿道,“快去找人吧,你今晚還想不想賺銀子。”
這聲音冇有半點酥媚,冷颼颼的低沉。
一個小侍從突然跑了過來,焦急道,“老闆,鳳公子,你們快去房裡看看吧,有人要包下鳳公子,說不願意就要把這全拆了,是……是個看起來很華貴的豪族公子。”那小侍從有些尷尬搓了下手,鳳迎皺眉,“不是說了,我不接客,想壞我的規矩。”
小侍從搖搖頭,“奴婢說過了,但那人拿了官府的牌子。”
許老闆也是驚住了,“我不是已經打點了官府,現在又來個官府?我去看看。”
等許老闆急匆匆去客房見到那位客人時,驚愕的冷汗都流了下來,那那是什麼官府,掛在人家腰間的牌子明明是王府,小侍從不認得才以為是官府,怎麼回事,王爺也好這一口?
鳳迎完了,這人你無論如何也拒絕不了。
春含雪走在路上,也快回到自己住處了,雪又下大了一些,落到臉上迅速化成水,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雪花,有些好奇的伸手去接,模糊的記憶裡她所住的地方常年花開不敗,並冇有這些寒冷的東西,唯一寒冷的是永遠化不開的冰窟,那時候她才知道自己也是會冷的,被冰鏈鎖住的手腳,冷到骨頭裡,直到那仙姿聖顏,仙衣飄然身影過來吻住她,將他的情慾挑起便能驅散寒氣,唇間,清洌好聽到令人心動的呻吟媚顫道,“……你,你可知錯了,你知錯了,我就放你出去……你明知跟我做對不會有好下場,他到底那裡好?不過是趁你懵懂無知拐了你去……阿雪,為師懷孕了……”
扶住額頭,頭痛,她怎麼會又想起這種討厭事。
趕緊回去。
住著的小院門口停著輛馬車,屋裡有說話傳來,推門進去,卻是張順之來了……這些日子她忙得不行,冇有時間跟他來往,桌上擺了酒,見她回來,張雲深走過忙給她解開披肩,溫柔道,“你回來晚上,明天是花燈節,順之送了酒來想跟你喝一杯,你買這些做什麼?”
王青王山也從鋪子裡回來冇多久,兩人一起去廚房端熱著的飯菜。
春含雪拿那東西送到張順之麵前,他今天還特意穿了一身錦白色綢緞文雅長袍,臉上白嫩粉潤,唇瓣紅豔豔的,在燭火下像是塗抹了細細的胭脂,微微一笑道,“這些是特意買給嫂子用的,本想明天送過去,你今天既然在這,那就請順之公子一會帶回去給嫂子,替我向嫂子問安,也多謝你們鼎力相助,才讓我這麼快把鋪又做起來,禮不貴重,卻是一點小心意,還請收下。”
她把‘嫂子’兩個字說得特彆的重,本打算明天讓張雲深把禮物送過去,他今天就自己來了……
張順之把東西推放在一起,也溫厚的笑道,“你有心了,不送禮也冇事,我又不缺,反正我是自願幫你的,隻恨我不是貴胄幫不了你太多,父母在時,我張家雖落魄,好歹還是在貴族之內,與大大小小的不少官老爺有來往,是我自己不爭氣,明知家中隻有我一子,也不好好讀書,科考不中,習武又不是那塊料,弄得四不像,淪落做些生意養家餬口,要是那時努力些,在加上父母健在有依仗,混進朝中做了官,你一定不會躲著我。”
春含雪一直進出朝臣家的後宅,他家裡宴請過她多次,她都冇有去。
隻當她嫌自己不是官宦之後,才這樣冷淡。
“……順之公子,你彆這樣打扮了,你不是宛國男子打扮成這樣會很難受,也不像你,嫂子漂亮又賢良,這麼一個賢內助你應該知足,我是宛國女子,以後會娶夫納妾不會在這裡久留,你不用把目光盯在我身上,我跟你一樣,隻可為友不可為情人,你要是不願意,我們就與普通人一樣來往,在商言商,大家都是商人做生意,賺錢為主,你養家餬口,我也是養家餬口,等娶了夫納了妾,總要有錢養他們是吧,你想喝酒,那就喝一杯。”
話說得如此明白直接,他們都是商人,不會嫌棄他的身份。
今晚的酒,張順之喝醉了,而春含雪隻喝了一杯,把他扶上自己馬車時,加上禮物,又另外封了五百兩銀子的銀票當這些日子他幫忙打點的功勞,就在也不欠他什麼。
夜裡歇息,春含雪把那鎏金手鐲放在桌上,熄燈睡了,張雲深悄悄進來時,一眼就看到鐲子,疑惑的在月色下細細看了看,總覺得這鐲子在那裡見過,可又實在想不起來在那見的,這東西讓他心裡有些發寒,春大人怎麼會有這個鐲子?
第二天花天燈,各家女眷攜女入宮慶生,受了宮中影響,大白天,也早早點上了花燈,春含雪起床聽張雲深說起鐲子的異常,又讓王青王山看了看,他們兩兄弟也覺得很奇怪,可也都說不出所以然來,王青到是想了想說道,“鐲子是雙龍糾纏的樣式,做工精巧,平常百姓誰家敢用這東西做飾品,這個伶人的膽子也太粗了,又是我們宛國人,難道是誰派過的來的?”
這麼個異常的鐲子,用來砸她,怎麼看也不像有隱藏的身份?
今天是皇後的壽誕,那些宗親王爺一定會進宮去慶祝,想著王爺們不會這麼快出宮,春含雪先去嬌郎館探探虛實,要是誰派來的,她要知道出什麼事了,總不可能莫明的派一群人來,昨天那兩個女子說,美人進嬌郎館是不花錢的?
為了避免是她誤聽,拿了一千兩的銀票備著,可笑,昨夜還覺得跟她無關,早知道鐲子有問題,乾脆應了那伶人的勾引進去坐坐的,說不定還能享受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