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你要在這娶夫嗎
傅府後院的繡房,傅夫人抱著炭火爐子,端裝的向屋內低頭忙個不停的繡娘們掃了一眼,給幾個小姐趕製的入宮華服差不多今晚就能做完,一撇眼,看到一個繡娘給衣裳袖擺上正在鑲珠子,她連忙叫住,“……彆動,彆動,你……鑲珠子的,紫緞已經過份華麗了,我要的是素淨,怎麼還能鑲珠玉呢,畫蛇添足,在敢胡亂多動手,你們的做工的銀錢還想不想要了,來人,把這珠子拿下去,這盒珠子是誰送來的,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
身邊的嬤嬤連心上前把那盒珠玉抱了起來,慌忙道,“夫人息怒,大概是庫房那邊的人昏了頭,自作主張送來的。”
傅夫人心裡一怔,庫房那邊是老爺的人,老爺難道希望女兒入宮?
她特意挑選了布料,就是不想讓她們太過出挑,要不然誰這麼緊趕著做新的衣裳,還要做得讓宮裡人看不出問題,入宮顧然能鞏固家族地位,可進去了那是什麼好事,有寵愛還好,冇了寵愛,她們會比泥坑的臭蟲還不如,她不捨得女兒受這份苦,老爺卻……
春含雪把布匹送來的時候,看著傅夫人軟泱泱的躺在軟榻上,身上蓋著厚被褥,嬤嬤迎她進來時,她也隻是抬頭讓丫鬟搬來椅子請她坐下,夥計們把布料放在桌上,她看也冇看,無精打彩道,“茂娘子送來找東西,當然是合我心意的,不用看了都收下吧。”說了這話,她慢慢抬眼看著她,見她今個穿得素雅的湖藍白底裹身長衣,銀絲腰帶束著腰肢,外麵穿著紅色毛絨絨鑲邊的兔毛披肩,背後墨發被銀色寶石髮帶束著,隻留了兩縷髮絲垂到胸口,映著她這張妖異極美的臉,真是誘人啊。
傅夫人坐起身,讚道,“你要是入宮,一定會盛寵不衰,唉,我胡說的,你彆往心裡去,我知道你是什麼身份,怎麼可能入宮……而我那兩個女兒……”她還想再說,旁邊的嬤嬤慌忙拿了茶遞給她,眼神急促的轉動,她才清醒拿過茶喝起來不再說話。
她不想讓女兒入宮的話,哪裡能說出去。
但堵嘴堵得太慢,春含雪已經聽明白了,輕輕一笑道,“府上兩位小姐,一定花容月貌,今天還有些時辰,何不請各府夫人們在來府上品茗入宴,談談兒女親事,要是有不錯的,當場定下婚事也是一段佳話,有了婚約,夫人就不必擔心了,啊,小女隻是隨口說說,夫人就隨便聽聽吧,那有這麼短的時間定下婚事的,當然,隻要減去繁文縟節,兩家交好也不是不行。”
她這隨口說說,讓傅夫人愣住了。
旁邊的嬤嬤連忙說道,“茂娘子,夫人明天帶小姐入宮赴宴,一會還有其他的事要佈置,東西都送來了,銀子一會我們叫人送到鋪子裡,就不留茂娘子了,你請回吧。”
春含雪立馬起身,微笑道,“是,我也有事正好要回去,小女有個不請之請,不知夫人能否幫個忙,夫人也知道我是做生意的,那裡人多就會往那裡去,上次在夫人這聽到,萬毅侯府要辦壽宴,還佈置了騎射,到時一定很是熱鬨,小女想求一個侯府請帖,也好去見見盛況順便做幾筆生意,這也快年節了,若是生意做得好,家中長輩也會對我這個女兒欣慰些,到時,說不定我還能多開幾個鋪子。”
傅夫人又怔怔看著她,“你要去侯府宴席?”
“是”
“這有何難的,到時你跟我一起去,不用什麼帖子,我還是第一次聽你說起家中,家裡的長輩真放心讓你千裡迢迢的來這做生意?我聽說你們那,是女娶夫,不但有夫君還有男妾,我是想都不敢想這等事,你們那全是這樣的嗎?”
傅夫人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宛國女商人,春含雪也冇有特意瞞著她,之前一直不好提這事,聽她主動說起家裡,傅夫人才真正有些好奇。
“嗬,算是這樣。”
“那你呢,可娶親了?”
“……家裡長輩希望我先立業在娶親,如今我這生意勉強才養活自己,誰家男子願意嫁我,自然是還冇娶親,夫人,這些不要在問了,實在羞愧。”
傅夫人剛剛纔有點精神,笑起來說道,“要是讓你娶我們這的男子,你可願意?聽你這麼說,你們那的男人婚嫁之事,也要論門第,量身家方纔定奪,看來天下男女都是一樣,嗬,以你這樣的容貌,他們還要挑剔?要不你在這裡娶親,找個小門戶的男子,絕不會有人挑剔,入贅而以,他們也不會不願意,你喜歡什麼樣的,我幫留意些。”
她一說到這個,精神更好了,伺候的嬤嬤驚訝的看著自家主母。
春含雪頓住了,“夫人……這裡冇什麼人能符合我的要求,夫人不用放在心上,到時有家裡長輩安排,自會為我娶個賢德柔順的男子。”
傅夫人好不容易聽到這樣的奇事,她哪裡肯放過,把‘賢德柔順’幾個字聽到心裡去了,然後說了幾句侯府宴席的事,春含雪就急忙告辭。
等她一走,傅夫人還在心裡琢磨誰家小兒郎既能達到‘賢德柔順’的要求,又能入贅的,伺候的嬤嬤感歎道,“夫人,這宛國冇得有什麼不好,還能娶男人伺候家裡,我這一輩子都冇遇到這樣的事,真有意思。”
春含雪走到外麵,臉上的笑容散去,淡然的信步向外走,腳邊衣襬隨風輕動,束著的墨色長髮在修美的腰下晃動,銀色髮帶寶石閃閃發亮,又不時被風吹起,妖異卻又美如神祗,主院裡的兩隻丹頂鶴飛了出來,在周圍走來走去的覓食,它們被剪了翅膀,飛不多遠,不時走走飛飛,又好奇打量她,一隻丹頂鶴走到她跟前,伸長脖子想啃她髮帶上的寶石,被她一把抓住脖子,嚇得另一隻丹頂鶴飛快的跑走了,被抓的丹頂鶴撲閃著翅膀發出咯咯的慘叫。
旁邊跟著的夥計慌忙道,“掌櫃,這是彆人家的愛寵,捏死了會出事了,快放手。”
“又冇有人看到,捏死了咱們拿回去做烤鴨吃,這麼大一個,肉一定很多。”
“誰說冇人看到,還不放了它,這丹頂鶴是福壽之意,是母親特意讓人尋來裝點院子的,死一隻,另一隻也活不成,你這個模樣的女子,怎麼能有如此歹毒的心思……吃它的肉做什麼,放手。”不遠處一個閣樓二樓的窗台前,傅堯拿著書站在那裡,冷靜的皺眉道。
那小閣樓就在院子裡,單獨開了一處,平日是用來賞景讀書所用,本來還是關著窗戶,要不是春含雪抓了丹頂鶴髮出慘叫,在這溫書寫字的傅堯也不會推窗檢視。
春含雪將丹頂鶴甩到一邊,拿出帕子擦了擦手,笑道,“傅堯公子,不過兩天,我們又見麵,真有緣分。”
“……緣分?你不是做生意到我家裡來,怎麼就變成緣分,你既歹毒,又冇有廉恥,還下流,你到底有什麼可取之處,白長了一張好看的臉。”
春含雪擦了帕子塞回袖子裡,笑道,“誒,傅公子,難道我隻有臉好看?彆的地方不好看嗎,上次把銀子還給你了,你說話就不能不刻薄嗎,這畜生先挑釁我,我懲戒它一下,那裡歹毒了?”
這是赤裸裸的調戲啊。
站在窗戶另一邊的小,小,彆在惹公子生氣,小心以後不讓你做生意了。”
傅堯轉頭看向自己的小廝,冷淡道,“出去,”
轉頭又對春含雪說冷靜道,“彆油嘴滑舌,你上來,我有話你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