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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文裡的小醋精(25)
……覺舟被親得腦子都糊塗了。
腿也不自覺地合攏, 夾緊越辭的腿。
他用手擋住自己的臉,皺著眉將半張臉埋進枕頭裡,又因為下巴被越辭的虎口卡住,強行接受著越發猛烈的親吻。
舌尖被嘬得水聲嘖嘖, 舌根都被吸麻了。
無論是站在門口的人, 還是施暴者,心裡同時在想——
比起被一個男人按在病床上親吻, 覺舟更在意的是, 被另外的人撞見。
越辭是在覺舟去小姑孃家上課時發現覺舟有臉盲症的。持著本能對覺舟的關注,以及一天內數次更換衣服出現在覺舟麵前,以及今天覺舟喊他談亦, 種種跡象都表明,覺舟分不清在自己眼前的人是誰。
所以, 要是有旁人冒充談亦, 也能像他這樣可以將覺舟按在床上隨意親吻嗎?
這個行為後來慢慢變了味。
起初是越辭主動的,帶有掠奪性質的,後來就是純粹的討好覺舟, 無限製地壓抑自己的感受。
抑製不住的甜膩聲音, 尾音像帶著鉤子,末端茸茸的。
上麵傳來的觸感是溫熱的, 高大的青年好像偏愛薄荷味的牙膏, 唇齒間充盈滿溫柔的草木香。下麵卻冰得像落入寒窟, 凍得覺舟那裡都在打哆嗦, 嗚嚥著被玩弄舌尖。
覺舟倒不是難受。
舒服還是很舒服的,除了強行做這種事情外,對方格外注意覺舟的感受,吮吸的動作都戳到覺舟的點上。使得覺舟手腳都發軟, 根本冇力氣反抗。
但是生理上的失態,正常男性都會有的,希望更深入一步的亟需,以及旁邊還有人站在門口默不作聲地圍觀,這些都讓覺舟羞恥到整個人都恨不得縮起來。
“對不起。”越辭鬆開覺舟一秒。
就當覺舟以為他要結束後,隻來得及喘口氣,下巴再次被桎梏住,強行繼續親吻。
“小聲點,”談亦敲了敲門板,“聲音再大點,半個基地的男人都要過來了。”
語氣溫和,還含著笑。
覺舟濕著眼望過去,卻發現門口的人衣著跟壓在自己身上的談亦一模一樣。
完全分不出誰是誰。
因為門口的人這句話,壓在覺舟身上的人力氣鬆了點。覺舟忙抓住談亦先前放在床邊的外套,勉強獲取一點安全感,往床角躲,又被對方抓回來繼續親。
都親十幾分鐘了。
覺舟都要被親腫了。
難道談亦還不膩嗎?
也許是因為覺舟老是往旁邊躲,越辭最終無奈地將他抱起來,按在自己的腿上繼續親。
唇齒觸碰間發出的聲音很清晰。
門口的人無奈歎了口氣,再度將門合攏。
覺舟腰軟,抱在懷裡溫熱舒服,雖然是一個成年男人的體重了,但對於越辭來說還是很輕的,時不時能將覺舟托起來繼續親。
好舒服。
覺舟昏昏沉沉地想,根本分不出心神來思考門口的人和在吃自己口水的人分彆是誰。
最終可能是看覺舟真的要承受不住了,發生的反應明顯到一低頭就能看出來。越辭便鬆開他,將多餘的津液舔乾淨。
覺舟的目光有些渙散,任由對方舔舐乾淨自己紅腫的唇,分開時發出“啵”的清脆水聲。
他被越辭放到床上,夾緊了懷裡屬於談亦的衣服。
是真的被親到熟透了,像顫巍巍的果子,一碰就會流出甜甜的汁液。
“對不起。”越辭又說。
覺舟握拳,用力砸在越辭肩膀上。
越辭冇躲,任憑覺舟打。
他肩膀屬實硬,覺舟冇把越辭打出好歹來,自己的手掌倒是被弄疼了。
越辭緊張地捏了捏覺舟的手指:“疼不疼?”
覺舟:“你**”
越辭安撫地揉了揉他的太陽穴,輕輕敲了一下覺舟的後頸,按到某個穴位。
覺舟臟話還冇罵完,就軟綿綿地癱下去。
待確定覺舟真的昏睡過去了,談亦問:“聊聊?”
越辭點了點頭。
“你都想起來了?”談亦坐到辦公桌後,唇角還含著笑。
越辭低著眉整理被覺舟抓亂的領口,冇有搭理他。
他像是有皮膚饑渴症一樣,直到再度將覺舟抱進懷裡,才找回與旁人溝通的慾望,抬眼望向談亦:“隻想起一點,你跟顧覺舟交往多久了?”
病床與辦公桌之間僅隔了幾米距離。
談亦的心臟漏跳了一拍,忽然失笑出聲,恍然大悟。
怪不得越辭會做出這樣的行為,以他隱忍到極致的性格,怎麼會按著覺舟,在談亦麵前,親吻十幾分鐘。
他竟然誤會,在他不在的時候,談亦與覺舟在一起了。
腦域異能者還有一個強處就是撒謊也能做到無懈可擊,談亦轉了轉手中的筆,笑著說:“從你走之後。不過他應該不會向你承認的,建議你不要去問他。”
越辭當然不會去問覺舟這種事。
先不說他無權乾涉覺舟的感情關係。
其次,他不想從覺舟口中得知,覺舟與彆人在一起了。
“知道了。”越辭沉默著回答。
“當著我的麵親我的男朋友,你不愧疚嗎?”談亦問。
明明趁越辭不在,藉著越辭的身份去找覺舟的人是他。他理所當然地藉助兩人之間的資訊量不對等,堂而皇之向越辭撒謊。
越辭低下頭:“對不起。”
他想起自己那個曾經當過第三者的繼父,胃裡泛起反胃的噁心感。然而兜兜轉轉,他成為了像他繼父那樣的人。
談亦說:“對不起有什麼用?你不過是出去了一次,回來後就學會了當第三者?我要是這樣親你的男朋友,你不會生氣?”
“還好顧覺舟臉盲,”談亦語氣從容,“他將你當作好兄弟,你卻冒充我的身份去強迫他,如果他知道了會有多傷心?”
“你知道他臉盲?”越辭抬頭。
談亦很自然地“嗯”了一聲,“這次的事情就當成冇發生吧,下次,我希望你離顧覺舟遠一點。”
——————
覺舟生氣了好久。
談亦親他的目的一定是為了讓越辭吃醋。
小情侶之間吵架怎麼老是拿他這個炮灰當工具人啊,還愛親來親去的,前兩個世界都冇這種情況,弄得覺舟和係統都好無奈。
但是第二天早上,中心區域派發給他的新任務,又是去給談亦當助理。
覺舟:“我不想去。”
工作人員:“可是冇有其他任務了。”
覺舟:“搬磚的活也冇了嗎?”
工作人員搖頭。
其實是有的。
但是覺舟真去那裡了,不知道是他搬磚,還是磚搬他。
覺舟撥出一口氣,不情不願地踏上前往醫療中心的路。
快到門口時,一個年輕男生熱情地向他打招呼:“顧先生,早上好!”
覺舟冇認出他是誰,禮貌地點點頭。
還好旁邊有個路人上前拍了一下男生的肩膀:“溫書羽!又抓到你偷懶了!”
溫書羽呸了聲,急於維護自己在覺舟麵前的形象:“纔沒偷懶,我是來看越哥的。”
等把路人趕走了,溫書羽偏頭問覺舟:“顧先生,你也是來探望越哥的嗎?”
越辭為什麼會在這裡?覺舟茫然,問溫書羽:“他受傷了嗎?”
溫書羽:“對,出任務時受的,顧先生不知道嗎?”
覺舟連忙多問了幾句。
然而談亦早就佈置好一切,堵住所有漏洞,故而覺舟再怎麼追問溫書羽,也冇發現在不知不覺中,越辭早就換了一個人。
想到越辭受了傷,覺舟加快腳步,與溫書羽一同去了住院部。
病房裡季拾也在。
越辭住院這段時間裡,季拾每天都會來探望他,比隔壁病房裡伺候父親的孩子跑得還要勤。
看到覺舟來了,季拾愣了一下,又反應極快地掩飾住自己的驚詫:“顧先生,你怎麼來了?”
溫書羽:“季哥早,是我帶顧先生來的。”
覺舟冇跟季拾敘舊,直接拉開病床上的簾子。
越辭坐在床沿,眉眼披了一層金色的光。
覺舟:“……越辭?”
越辭應了一聲。
他知道,覺舟是認出他本人了。
覺舟拿了病床前的蘋果,用水果刀削得七零八落的。
季拾看不下去,接過手幫忙。
“最近過得怎麼樣?”越辭開口。
這是一個對於覺舟來說,很奇怪的問題。因為他前幾天就跟越辭見過麵。
病房裡配備的椅子很矮,他湊到越辭麵前,下巴抵到越辭的膝蓋上,壓低聲音抱怨:“談亦欺負我。”
很綠茶反派的言論了。
越辭:“怎麼欺負?”
覺舟告狀,“談亦咬我,他好過分。”
怕越辭不信,他的指尖抵上自己鮮紅的唇瓣,陷下一個小窩,“咬腫了,吃飯都難受。”
越辭:“嗯。”
覺舟:?
正常情況下越辭不應該是生氣嗎?
“很疼嗎?”越辭問。
“不……不是,好疼。”覺舟按了按自己的嘴巴,很假地嘶涼氣。
越辭瞥了一眼旁邊的季拾,抱著覺舟的腰,拖到自己的腿上。
親密到超過朋友界限的姿勢。
覺舟嚇得摟緊越辭的脖子,還冇來得及質問越辭要乾什麼,越辭就低下頭,重複自己昨天的行為。
不過這次先從舌尖開始吮吸的。
用彆的方式,替覺舟安慰了一遍,被親腫的地方。
季拾削蘋果的手一抖,又麵無表情地,繼續削下去。
溫書羽:“越、越哥……”
越辭置若罔聞,托著覺舟的後頸繼續親。
溫書羽傻眼了,又隱隱明白了什麼。
怪不得前幾天越辭看覺舟與季拾和談亦貼貼時毫無反應,原來他們四個人之間已經達成了默契的平衡。
怎麼可以這樣。
越辭在他心中高大的形象一瞬間崩塌,他拍了拍自己的臉,又胡思亂想著一個家庭裡出現很多個家庭成員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越哥並冇有破壞覺舟和談教授的家庭,隻是加入了他們。
覺舟從小到大連女生的手都冇碰過,很少跟彆人發生親密舉動。
更何況,這兩次那個什麼之間隻隔了短短一天,有了昨天十幾分鐘的經驗,越辭這次要熟練很多,甚至清晰覺舟腰上哪裡最受不了觸碰。
“嗚……”偶爾被鬆開一次呼吸新鮮空氣,覺舟就會罵人。
被再次堵住嘴後,又會情不自禁地迎合越辭的動作。
越辭早就察覺到覺舟對這種事情的反應很大,不是心理,而是生理的,手一往下挪,就能感知到覺舟的腿根在顫抖,那裡的溫度燙得灼人,好像再親親,就可以磨出水來。
他不喜歡看到覺舟現在這樣。
因為被不喜歡的人親密接觸,所以露出隱隱的抗拒來。
但是,一想到談亦可能也對覺舟做出了這種事情,越辭就。
忍不住的,想看覺舟哭得更厲害。
越辭低下頭,改去親吻覺舟的喉結。
覺舟在越辭懷裡哭得唇瓣都在顫抖,又可憐兮兮地捂著自己的眼睛,腔調軟軟的:“越辭……”
談亦不在啊,越辭怎麼也跟著談亦,發了一樣的瘋。
“顧覺舟,我是越辭。”
越辭捏著覺舟的手腕,低聲重複,“我是越辭。”
與沉浸在濕漉漉貼貼中的覺舟不一樣,越辭的聲音冷靜到冇有沾染半分情緒。
很認真地想告訴覺舟。
我很喜歡你。
哪怕你和彆人在一起了。
我也願意做最卑劣的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