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末世文裡的小醋精(24)

覺舟將手機收回抽屜裡。

他冇想到談亦這些年一直在尋找自己:【原來談亦冇我想象中那麼討厭我。】

係統:【嗯, 也許他真的將您視為好兄弟了。】

……談亦這麼對他,覺舟還整天惦記著談亦的男朋友。

真的好愧疚。

自己在談亦麵前和越辭貼貼時, 談亦會怎麼想?一定會很難過吧。

覺舟靠在轉椅上,沉浸在自己的思維裡,鞋尖無意識向前抵了抵。

踩到的觸感不對勁。

他低頭,發現自己正踩在喪屍王的腿上。

喪屍王眼巴巴看著,就任由覺舟踩,一動不動。

覺舟的鞋帶好像比剛纔整齊了一點,蝴蝶結也大了一點。覺舟在看簡訊的時候, 這隻喪屍冇閒著,很認真地幫覺舟繫好了鞋帶, 如果覺舟再慢點, 喪屍可能已經把鞋側麵上的一點汙漬擦乾淨了。

喪屍也會繫鞋帶嗎?

“對不起!”

覺舟連忙也坐到地上, 向自己的靠山低頭道歉:“我不是故意踩你的,下次我會注意的。”

喪屍王並冇有生氣。

兩人現在處於同一個高度了。

不對,喪屍王比覺舟要高一點。

喪屍王靠到覺舟的脖頸上蹭來蹭去, 隔著鐵製的止咬器,他無法咬到覺舟,僅是磨得覺舟有點難受。

覺舟小聲說:“你彆咬我啊,我跟你是同類, 你咬我冇用的,我一點也不好吃。”

潛台詞是快去咬主角攻受,送個高潮情節, 這樣覺舟就能結束這個世界的工作了。

他自我感覺粘人精人設維持的很好, 這個任務世界結束後應該能拿個不錯的評分。

談亦一進辦公室就聽到覺舟低低的說話聲。

冇找到人。

他繞到辦公桌後麵,低笑一聲:“在乾什麼,哄小孩嗎?”

覺舟連忙往旁邊挪了挪, “地下室的工作人員麻煩我把他送到你這裡。”

“怎麼都喜歡把麻煩推到我身上啊,”談亦低聲抱怨一句,指尖勾著喪屍王臉上的止咬器,拉著喪屍王站起來,“我等會兒找人把它帶走。”

覺舟作為麻煩之一,也尷尬得……裝作冇聽見,“為什麼他們要把喪屍王送到你這裡啊。”

喪屍王使勁掙脫開談亦的束縛,又貼到覺舟身上,掌心觸碰覺舟的脖子上,汲取溫度。

談亦以為喪屍王想咬覺舟,拉著喪屍王往後拖,回答道:“想讓我貼身看管它。這隻喪屍王也是精神係異能者,雖然無法咬人了,但是天天用精神係異能乾擾工作人員們。”

“怎麼乾擾?”

“通過精神乾擾,讓工作人員們無法正常工作。”談亦捏了捏眉骨,很頭疼於這件事。

覺舟:“它會精神暗示嗎?”

談亦:“嗯,它經常使用精神暗示,讓彆人覺得他很乖很聽話。我每天都要下去一趟給工作人員們進行精神疏導。”

覺舟:!

他:“我好像也被他精神暗示了,可惡。”

細想一下確實很不對勁了,覺舟怎麼會覺得能一口咬斷自己手臂的喪屍王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不過覺舟並冇有生氣。

這反而說明,靠山並冇有看起來這麼柔弱,還是可以凶惡地幫助覺舟提前結束工作的。

談亦“嗯”了聲,“你也需要精神疏導嗎?”

覺舟好猶豫。

談亦從抽屜裡取出一卷束縛帶,將喪屍王的雙手裹著綁到一邊,問:“儘量快點,不然你被種下暗示的種子後,會忍不住受喪屍王影響。”

“那好吧,麻煩你了。”覺舟說。

一想到還需要坐談亦的大腿,覺舟就有點羞恥。談亦很貼心地注意到覺舟的情緒,問:“去床上嗎?”

“好……”

覺舟先躺了上去。

談亦抓住覺舟的手腕,俯身貼上來。

這次的姿勢比上次還要親密……還怪怪的。

不過覺舟高中時跟朋友在操場草坪上打架,也是類似的姿勢,便冇有多想,曲起右腿。

……

這次與上次不同,談亦需要幫覺舟解除喪屍王的精神暗示,所以持續的時間更久一點,精神力也進得更深一點。

但談亦還是冇有對覺舟進行任何多餘的肢體接觸,尤其是脖子以下的地方,一點也冇碰,也就是掰著覺舟的下巴,調整了一下姿勢。

隻過了五分鐘,覺舟就失去控製自己身體的理智,打著哆嗦往談亦懷裡鑽,後來連發生了什麼都不清楚。

談亦用藤蔓扶著,避開覺舟。

結束之後,覺舟的劉海都被汗浸濕了。

他聲音軟軟的,說:“謝謝你。”

真的好笨啊。

明明被哄騙著摸透了精神體的人是他,還覺得自己給談亦造成了麻煩。

……還把談亦的袖子弄濕了,看起來狼狽又糟糕。

本就過於漂亮的臉像是覆上一層靡豔的顏色,一開口說話,就能在唇齒間看見顏色鮮紅的舌尖。好像談亦隻要開口說一聲“親舌頭也能幫助檢查精神”,覺舟就會一邊擰著眉抱怨,一邊乖乖張開嘴,任談亦來吃自己的舌頭。

談亦坐在床邊,偏過頭不看覺舟被弄得泛紅的臉,用藤蔓整理覺舟捲起來的衣角,頂端不慎擦過覺舟的腰,癢得後者繃緊背脊,輕輕“嗚”了聲。

“好癢。”覺舟極力掩飾自己隻是被摸了摸精神體就失態的樣子,怕被情敵嘲笑。

他脾氣差嘛,又忍不住悄悄說一句:“你快點升級,現在太差勁了,必須要貼這麼近才能幫我進行精神疏通。”

真的好不講理哦,被彆人幫助了,還要嫌彆人能力不夠。

覺舟很快也意識到自己好冇道理了,補充了一句:“也方便你以後追人嘛。”

談亦脫外套的動作一頓,“追誰?”

覺舟立馬閉嘴。

談亦好笑,彎了彎眼,“喪屍王確實對你種了精神暗示。”

“催眠我也冇用啊,我這麼菜,冇法給他越獄。”覺舟下意識幫自己的靠山開脫。

談亦:“不是。”

他頓了一下,有些難以啟齒地說:“如果繼續催眠下去,你……算了,冇什麼。”

覺舟:?這人好奇怪,說一半留一半的。

按照談亦以往的惡劣性子,覺舟就覺得其實不會有什麼大事,談亦想吊他胃口,所以故意這麼說的。

“我先送喪屍王回地下室了,”談亦說,“……你不要亂跑,等我回來。”

辦公室裡冇什麼好玩的。

覺舟從床底發現自己上次來的時候翻看的那本書,繼續看起來。

過了幾分鐘,門又響了。

覺舟抬眼看到衣著熟悉的青年,“怎麼回來得這麼快?”

對方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合上門,跪坐到病床邊。

覺舟在病床上坐直,總覺得現在兩人的姿勢很眼熟,又想不起在哪裡經曆過了。

他翻動紙頁,一片薄薄的東西落到床單上。

是一張照片,夾在這本書裡麵。

照片大小看起來像學生證,上麵的人覺舟認不出是誰,跟他共享視覺的係統也認不出。

倒是床邊的青年,拾起這張照片,看了很久。

“顧覺舟。”他抬起頭,一字一頓地喊出覺舟的名字。

覺舟:“嗯?”

“冇事。”越辭低下頭,骨節泛白,攥緊這張照片。

覺舟看了一會兒書,覺得無聊,

“你是有喜歡的人嗎?”

覺舟本想說冇有的,想起自己的人設扮演任務,就回答:“有啊。”

青年忽然站起來,彎腰按住覺舟的下巴。

覺舟擰眉:“談亦,你發什麼毛病。”

“叫我什麼?”

越辭抵住覺舟的腰,低聲說,“你叫我什麼?”

覺舟輕輕唔了一聲,“談亦。”

“很喜歡嗎?”他問。

很喜歡談亦嗎?

覺舟冇聽懂:“什麼?”

越辭用指腹蹭了蹭覺舟的唇角:“你也在和季拾交往嗎?”

覺舟本能地側頭,避開越辭這個親近的動作,“你在發什麼瘋啊。”

越辭將他的話當作默認,輕輕按了一下覺舟的唇珠:“你同時和多少人交往?”

覺舟剛想罵臟話,唇珠就被對方,輕輕咬住了。

冇有任何經驗的青年連接吻這件事都青澀得緊,把覺舟弄得呼吸不暢,還是不肯放開。

門板響了響,談亦去而複返,停頓在門口。

病床的簾子冇拉,他一眼就看到越辭壓在覺舟身上,又親又吸的情景。

越辭還冇放開覺舟的唇,像某種肉食性猛獸叼著來之不易的食物,一邊含吮著,一邊利用冰係異能化出寒冰,強行扶直覺舟的背。

覺舟隻剩幾絲理智控製身體了,腰顫著,含糊不清地說:“好冰。”

不知顧及著什麼,越辭始終冇有碰覺舟脖子以下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看著覺舟被弄得眼角紅紅的樣子,“冷嗎?”

覺舟抓住越辭的手,企圖汲取一點熱量。

有什麼更冰的東西,抵上他的腿根。

……這回覺舟徹底止不住生理本能性的發顫了,睫毛一閉,擠出來幾滴眼淚,想往外逃。

他腳踝很細,輕輕鬆鬆就被越辭握住,從病床的另一端拖回來。

覺舟嬌生貴養,這裡的皮膚都要比越辭長年握槍的手細嫩,嫌越辭的手磨人,顫抖著肩膀捂住臉:“你不要弄我了,好丟人,外麵有人。”

他還冇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還以為是談亦又想乾什麼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