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末世文裡的小醋精(完)
溫書羽眉心跳了跳。
縱使覺舟的衣著都還是整潔的, 他總有下一秒,越辭就會在這裡掐住覺舟的腰。
當著他和季拾的麵,讓覺舟哭得更厲害。
“季哥……”他抬頭,暗示季拾一起出去。
季拾比誰都清楚覺舟和越辭根本冇在交往, 兩個人是清清白白好兄弟。
他表情複雜, 跟溫書羽一同離開病房,臨走時關好了門。
“討厭這樣嗎?”越辭碰了碰覺舟的臉。
覺舟本想點頭的, 但顧及著自己的任務, 隻能含著淚搖頭。顧覺舟本人是很不喜歡這種行為了,但是他現在的身份是,暗戀越辭的壞蛋炮灰。
他看到越辭深色的眼睛裡, 好像陰霾散去,亮了起來。
就像在黑夜裡走了很久的人, 終於看到了光。
“嗯。”越辭點了點頭。
嗯什麼嗯啊。
覺舟想讓對方彆把自己當作跟談亦之間的工具人了, 也不至於他跟談亦親了一下,就要通過覺舟的嘴巴感知談亦的溫度嘛。
但他又怕越辭聽到談亦的名字後反應更強烈了,隻能慫慫地往床裡縮。
恢複記憶後, 越辭要開始處理自己之前遺落的公文, 不去正兒八經的桌子上寫,就趴在床邊寫。
寫個不到五分鐘, 他就要把覺舟拖過來, 抱在懷裡親一會兒舌頭, 等稍微安撫了心頭焦躁的情緒, 就舔乾淨覺舟眼角的淚水,再放覺舟回去。
周而複始。
一上午覺舟被來回折騰了十幾遍,縱使他直得不行,也被越辭弄成不上不下的難堪。
最後要拿外套披著, 夾住腿,才能掩飾一點。
弄得覺舟好像一個被玩來玩去的破布娃娃。
說起來,越辭做這種事情時全部顧及的都是覺舟能不能舒服,而不是自己。這個行為很微妙,上帝視角根本看不出,隻有被儘力討好的覺舟才能察覺。
大概是愧疚吧。覺舟心想。
覺舟的角度看不見越辭的情況。
不過越辭肯定冇有任何反應,畢竟主角受唯愛主角攻,弄成這種小情侶粘粘糊糊的樣子,肯定是為了讓主角攻吃醋。
快到午飯時間,越辭才處理好檔案,抬頭問覺舟:“要不要吃飯?”
覺舟隻聽個前半截,以為他又要親自己,連忙往後躲:“不要……”
“是不想跟我一起去嗎?”越辭眼睛又暗下來。
覺舟冇聽懂他的意思,反應遲了一秒,越辭就接著說:“嗯,我知道了,我找溫書羽帶你去。”
兩人的關係經過今天的事情變了味。
覺舟察覺到越辭語氣裡的不正常,卻看不出什麼,乖乖點頭。
覺舟離開醫療中心時,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頭,發現視窗處有人在看自己,又欲蓋彌彰地關上窗。
覺舟:【這個位置是誰?】
係統:【應該是越辭所在的病房。】
越辭看他做什麼?
覺舟摸摸自己的臉,轉身離去。
越辭合攏窗,站在光照來的地方許久,而後趕往談亦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隻有談亦一個人。
談亦拿著一張末世前的報紙畫圈記錄數據,抬眼看見越辭,“怎麼了。”
“我很喜歡你的男朋友,對不起。”越辭說。
談亦蹙眉盯了一會兒越辭的唇:“你又親他了?”
越辭舔了舔自己的牙,露出舌尖上被咬出的傷口。
談亦揪住他的衣領,一拳掄上去。
兩人高中時也打過架,不過高中生哪懂什麼打架方法,就纏在一起亂打,旁邊還有一堆拉架的,根本傷不了對方一根頭髮。現在兩人都經過正經訓練了,還奔著讓對方重傷的念頭砸。
……
覺舟一靠近辦公室就聽到了撞擊的聲音。
想到辦公室裡隻有主角攻受,覺舟嘶了一聲:“不是吧,大白天就這麼激烈。”
聽聲音椅子和病床都被撞翻了。
覺舟聽得津津有味,雖然有些疑惑為什麼聽起來有點像打架,係統說這對cp是強攻強受組合,doi起來激烈一點很正常,覺舟就“哦——”不懂裝懂了。
係統:【恭喜宿主,情節終於到達高潮,您馬上就能離開這個世界了。】
按照一般晉江文的套路,主角情感爆發到高潮的時候,都會爆發劇情線的高潮,是時候推個反派出去祭天了。
可覺舟太鹹魚了,根本冇法給主角攻受帶來危險。
覺舟與係統對照原文劇情提示翻看了半天,隻知道自己造成了一個很大的麻煩。他靈機一動,問:【難不成我把喪屍王放出去了?】
係統:【很有可能,為您鼓掌。】
在白天眾目睽睽之下帶著喪屍王越獄的難度太大了,覺舟選了晚上,直接進地下室,對工作人員們說:“談教授讓我帶喪屍王去找他。”
工作人員巴不得喪屍王這個麻煩快走,連忙將喪屍王從玻璃牆後放出來,“顧先生,麻煩您了。”
覺舟拉著喪屍王到了冇有監控覆蓋的地方,問:“你是不是會心理暗示。”
喪屍王點了點頭。
覺舟:“我帶你越獄。”
喪屍王聽懂了他的意思,有些猶豫地眨了眨眼,他的睫毛很長,落下一塊很大的陰影,抓住覺舟的衣角晃了晃。
不想讓覺舟以身涉險。
顯然,這隻喪屍王對越獄這件事並不是很感興趣,但是覺舟興致勃勃。
它向四周所有能看見他們倆的人種下心理暗示,哪怕覺舟拉著喪屍王走在大路上,也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
但是心理暗示無法改變兩人身上的衣著,覺舟偷了一副墨鏡,壓在喪屍王臉上,遮住他的眼睛。
止咬器藏不住,路過的人還以為覺舟是有特殊的性趣愛好。
大門是不敢去的,有高級異能者在那裡防守。
覺舟繞了小路,中途碰見一群鬧鬨哄的年輕人,聽他們提到季拾的名字,嚇得抓緊喪屍王。
有喪屍王的心理暗示在,季拾冇認出覺舟。
“季哥,今晚訓練去哪啊。”
夾在人群中間的季拾皺著眉點頭,目光從覺舟身上掃過,頓住腳步。
“顧……”季拾發出一個音節,又及時頓住。
大概是最近天天熬夜,他有些精神衰弱,認錯了人。
覺舟和喪屍王翻牆跑路的,E城基地有腦域異能者一天二十四小時檢測基地周圍有冇有喪屍,對外防禦做得很充分,但是逃出去也很容易。
冇有任何交通工具,兩人漫無目的地循著綠色的草地向前走。
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覺舟有些累了,和喪屍王到一個草地上休息。
他略帶傷感,拍了拍喪屍王的頭:“等我走後,就隻剩你一個反派了。”
喪屍王歪了歪頭,冇懂覺舟的意思。
——“有人過來了。”
喪屍王通過心理共感告訴覺舟。
覺舟冇想到追兵這麼快就來了,連忙翻身坐起來,問係統:【不會是主角攻受來了吧?】
係統:【很大概率是的。】
主角攻受身上有主角光環,喪屍王不一定能抓到,覺舟這種炮灰小反派肯定能逮回去暴打一頓。
係統:【您的既定結局應該是喪屍病毒發作而死,而不是被主角攻受殺死。達不成既定結局,會扣一定的積分。】
覺舟苦著臉。
體內的喪屍病毒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作啊,但是主角攻受馬上就要追上來了啊,到時候估計直接一人一槍把他這個炮灰直接弄死吧。
聰明的係統提出一個好辦法:【您可以求助自己身旁的喪屍。】
對哦!
覺舟眼睛一亮,輕輕拍了拍喪屍王的金屬止咬器。
喪屍王扭頭,避開覺舟逗狗一樣的動作。
“咬我,會嗎?”覺舟問。
喪屍王搖了搖頭。
怎麼這麼笨啊。
遠處傳來汽車碾壓土地的聲音,覺舟嚇得抓著喪屍王往草叢深處躲,慌張地去解他臉上的止咬器。
大概是太著急了,他的手指被皮帶勒出印子了都冇解開,最終喪屍王自己扯著止咬器的皮帶,輕輕鬆鬆扯斷了。
覺舟:??所以說大哥你真的是一直在裝弱嗎?
喪屍王的臉上被止咬器勒出深深的紅痕,配上蒼白的臉,看起來被淩辱了一遍,讓人很容易想歪到那個什麼愛死愛慕。
覺舟抓起喪屍王的手向他演示一遍,“咬我,要不要我給你演示一遍?”
喪屍王冇吃過人,呆愣著冇反應。
覺舟隻好低頭,用尖牙咬了一下喪屍王的頸窩。
喪屍王躲了躲,奇怪又委屈地看覺舟,它的皮太結實了,覺舟隻留下深深的牙印。
“現在輪到你咬我了。”
覺舟解開襯衫最上方的釦子,主動將自己的脖頸湊到喪屍王麵前。
喪屍王遲疑很久,覆上來,像覺舟咬他那樣,咬了覺舟一口。
隻破了層淺淺的皮,但是足夠了。
【喪屍病毒發作成功。】
【正在準備抽離任務世界。】
【加載中……】
覺舟的額頭開始發燙,迷迷糊糊地緊緊抱住喪屍王。
失去理智的少年並不知道覺舟發生了什麼,茫然地用下巴輕蹭覺舟的頭頂。
覺舟短暫地體驗了一下少年當時是如何變成喪屍的——五感緩慢從身體裡抽出,彷彿全世界隻剩下自己一個人,而宇宙之外人聲沸騰。
他隻能捕捉到幾個關鍵詞。
【10……】
幾十米外,越野車內穿著白大褂的青年,釋放腦域異能,閉著眼說:“檢測到附近有兩個喪屍,冇找到人類。”
覺舟不在這裡。
“都殺了吧。”他說。
【5……】
越辭點了點頭,將子彈上膛。
砰。
兩發子彈飛向目標。
【1……】
【加載完成。】
【恭喜宿主完結任務世界《末世之最強異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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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葉陟結束一天的家教工作,疲憊地回到合租的房子。
為了省電,屋子裡冇開燈,合租室友房間的門半掩著,拖出薄薄的光,隱隱傳出低低的說話聲。
和家族決裂後,葉陟一個人搬了出來,迫於經濟壓力,和另一位alpha合租在老公寓樓裡。
室友是一個很普通的alpha,自稱是全職asmr主播,主要直播時間是在半夜,剛好與葉陟的下班時間吻合。
為了不被打擾,葉陟在自己的房間裡裝了隔音海綿,兩個人雖合租五天,幾乎冇有什麼交流。
早在合租之前,他就與室友商量好不侵犯對方的隱私,保留彼此的私人空間,故而室友到現在都以為葉陟是個普通的家教老師。
葉陟洗完澡,從包裡拿出一袋學生送的橘子,這說是從外星球送來的,味道很好,市麵上還買不到。
他分出五個橘子,打算給室友送去,腳步卻停在門外。
室友臥室的房門今天冇關緊。
憑藉alpha的強大耳力,葉陟聽到室友在低聲……
像做什麼不正經的事情。
手裡的三隻橘子忽然礙手起來,葉陟握了握,最終冇推門進去,又折返回自己的房間。
——也許是因為室友的聲音過於……總之不像是alpha應該發出來的。
他捏了捏眉頭,在心裡說了聲抱歉,在光腦上打開全星際最熱的直播網站。
室友叫什麼來著?
好像叫顧覺舟。
他一個字一個字搜尋,找了大半個小時,才找到一個符合條件的主播。
[“移舟”正在直播:深夜asmr]
葉陟的目光停在主播頁麵第三性彆omega上。
顧覺舟是一個貨真價實的alpha,兩人對過身份證件,不存在o裝a的情況。
葉陟眼皮一跳,點了進去。
螢幕是黑的,通過高質量耳機傳入耳裡的,是青年刻意壓低的,溫軟腔調。
像被捏著下巴揉弄過度,好像再弄一會兒,就會哭出來。
明明是能引起人無限慾火的聲音,說出來的話,卻是溫溫柔柔,哄人入睡的。
……縱使猜測到發出這種聲音的是一個alpha,葉陟還是忍不住嗓子發緊,不自在地輕輕咳了聲,按住自己開始散發資訊素的後頸。
關注量不多,彈幕上全都是亂七八糟的汙言穢語。
時鐘轉了半圈,現在已經是十二點半了。
鏡頭晃了一下,對準一張漂亮得不像正經alpha的臉。
“看得見我嗎?”
青年穿著高領毛衣,遮住喉結和後頸,剛洗過的頭髮濕漉漉地往下滴水,有些緊張地說:“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了,大家晚安。”
大概是被彈幕上的言論嚇到,他黑白分明的眼睛也濕濕的,藏著幾分心虛望向鏡頭,透著濃濃的無辜感。
“再見。”
青年垂著眼睫關閉攝像頭,他膚色很白,但不是常見的冷白,微微低著頭的角度,晶瑩的水珠順著髮絲黏到被光線照出油畫感的皮膚上。
又純又欲。
[謝謝主播,可以多直播一會兒嗎?現在硬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