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進忠的野望

“進忠,你特意讓我屏退左右,可有什麼要事?”阿箬纖白的手指撚起一顆紫色飽滿的葡萄放入嘴裡。

甜蜜黏膩的汁水太過充盈,浸的柔軟的嘴唇有些濕潤。

進忠陡然湊近,近的阿箬都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氣息。

一雙骨節分明、修剪得異常整潔的手,小心翼翼地拿帕子為她擦去嘴角的汁水。

向來肆意的阿箬都愣住了,腦海裡一片空白。

“主兒您瞧。”進忠若無其事的退開身,自然的站在阿箬身側,刻意壓低的聲音,帶著一股很奇怪的感覺,有種莫名的燥熱感。

阿箬眼見進忠從懷裡拿起一個敞開的小瓷罐,裡麵裝著猩紅的粉末:“這是從您的新寵,小廚房的小祿子房間裡找到的。”

“硃砂,您應該很眼熟吧。昨兒您給他小廚房的管理權,今兒他就打算在您日日夜夜的膳食裡,加入這要命的玩意兒。”

說完,他突然抬起頭,目光不再看手上的硃砂,而是把灼熱的視線直勾勾的投在阿箬臉上。

“奴才知道娘娘是有大造化的,和皇上有著特殊的緣分,奴纔不奢求彆的……隻願為娘孃的刀。”他跪在地上,說的卑微,身體卻挺的筆直。

眼睛裡麵翻滾著一種近乎癡迷的,粘稠的灼熱。

那張因癡迷而微微扭曲的俊秀臉龐,此刻竟也顯出幾分動人心魄的墮落美感。

指尖突然抬起,放在阿箬細如牛乳的手背上,動作大膽而狎昵,帶著赤裸裸的試探。

阿箬冇有動,隻是在他帶著汗意的手即將觸碰到她皮膚的一刹那——

抬起手長長的指甲抵在他上下滑動的喉結之上。

進忠的身體猛地僵住,如同被點了穴道,阿箬手指微微滑動,他被迫仰起頭,露出脆弱而優美的脖頸線條。

阿箬肚子大了,身體笨重,行動不便,隻是把手一抬,輕輕扯著進忠的衣領,他便乖乖的傾身過來。

阿箬這纔看見對方向來低垂狹長的眸子,竟然這麼漂亮,瞳孔有些淺,好像上好的琉璃。

她眼見著麵前的男子臉彷彿灼燒起來,眼睛都快融化了,這纔開口:“你喜歡我。”

進忠點頭,盯著阿箬的微微濕潤的嘴唇,喉結滾動。

太明顯不過的喜歡了。

阿箬感覺小腹都有些熱氣湧上。

她美滋滋的挑眉,這個前世魏嬿婉身邊最忠誠的狗,長得不錯,還這麼聰明,就這麼蟄伏在我的魅力下。

她抬手輕柔的摸摸進忠的臉,算獎勵他。

“你真聰明。以後定會有大造化的。”輕柔的小手在臉拂過,進忠眼睛微眯,在外向來高冷的進忠公公,突然有種乖巧的感覺。

“接下來配合你主兒的好戲哦。”阿箬拉起進忠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上:“你的小主兒也是有大造化呢。”

阿箬感覺到,那雙骨節分明的手還微微顫抖著,過了片刻。

進忠抬眼,臉上已恢複了幾分平日的恭謹,隻是那雙看向阿箬的眼睛裡如平靜的海麵。

他突然手腕一轉,抓著阿箬的手。“昭嬪娘娘,奴才萬死不辭。”

阿箬能感覺到,同樣的畫麵,在他們剛剛合作的時候,是各取所需。可現在的他毫無保留。

阿箬垂下眼冇有說話。

皇上這段時間對她真的好,體貼入微,帝王柔情果然動人,可每每一個人入睡的時候,她總是困在前世死不瞑目的夢魘裡。

那無數個日子,她夜裡穿著輕紗跪在龍床前,白日被後宮內嬪妃欺負輕蔑。

當皇上救瞭如懿出冷宮,她就知道自己完了,可冇想到他們這麼狠。

皇上怕她牽扯到他不敢招惹的存在,讓她獨自擔罪,給她灌了啞藥。

她在如懿那受儘折磨的時候,除了恨得滴血的眼睛,什麼都冇有。

皇上現在對她好,是真有幾分真情,還是怕他跟著受苦。

她不想去深究了。

重來一輩子若還是要謹小慎微多思多慮有什麼意思。

進忠已經離開了,他是個聰明人,會是最好的隊友。

這次硃砂肯定是海蘭做的,她被我壓下去之後皇帝少有寵幸,一直也冇見孕信,又急著救如懿,這才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阿箬低頭撫著著肚子,孩子正好在裡麵活動身體,肚皮上都能看見小手小腳。

阿箬眼神瞬間柔和下來,輕笑出聲。

剛好在如懿出來之前,把海蘭這個陰狠毒辣隻知道欺負孩子的女人解決了。

後麵的日子,其他人都不足為懼,可以把精力更多放在孩子身上。

也多積累點功德,不枉我受這一場眷顧。

......

正值夏日的夜晚,宮中宴會甚多,亭子裡四時鮮花盛開,花香瀰漫,池邊水波盪漾,放著點點荷燈。

絲竹聲悠揚婉轉,阿箬穿著一身水紅色織金纏枝蓮妝花緞宮裝邁步進來的時候,正笑談間的皇後嬪妃們都愣住了。

“皇後孃娘吉祥,給皇後孃娘請安......”

“給昭嬪娘娘請安。”

自從懷孕阿箬被免了請安,大家已經許久未曾見她了。

冇想到懷了孕變胖的阿箬,竟然容色更美了,比起當初淺薄的俗豔,多了幾分如楊妃般的豐腴風情。

隻是不知為何麵上蒙著一層薄薄的麵紗

“昭嬪,難得見你呢。”皇後很快反應過來,笑著讓丫鬟帶她坐下。

麵前紫檀小幾上,白玉碟裡盛著禦膳房新貢的冰糖燕窩盞,旁邊配一盞溫潤的杏仁酪,正嫋嫋散著甜香。

皇後聲音溫婉,笑意融融:“你產期就這段時間了吧,千萬要好好休養。不知道你可有什麼忌口,我讓膳房再拿些點心出來。”

阿箬搖搖頭,聲音嬌俏:“多謝皇後孃娘關心,臣妾這段時間就是悶壞了,這纔不請自來呢。”

“哼!”高貴妃看見阿箬就是氣,這個賤人背叛瞭如懿就算了,還背叛我!

竟然找皇上把她阿瑪調走。

可惡!

“昭嬪,你有什麼悶的,仗著懷了孕,跑到延禧宮把海蘭欺負成什麼樣子了。”

海蘭正偷偷凝神望著阿箬麵紗遮掩的地方,突然被高貴妃點到,立馬像個鵪鶉似的垂下眸子。

冇用的東西。

高貴妃恨鐵不成鋼的瞪她一眼。

阿箬冇忍住掩唇噗哧一笑:“貴妃娘娘,你這話說的,好像你之前對海蘭多好似的。”

依稀間海蘭看見她唇角奇怪的紅腫。

眼熟的很。

海蘭心中大喜。

突然出聲:“昭嬪娘娘,您是不是有些傷寒,夜間風涼,還是回宮休息吧。”

還關心上了。

高貴妃無語地翻個白眼,突然反應過來,染著鮮紅蔻丹的指尖興奮的伸出來。

“對了,昭嬪你為何拿麵紗遮掩容貌,啊,可是……”她誇張的捂著嘴,蒼白消瘦的麵頰因為幸災樂禍帶上一層紅暈:“聽說有些婦人懷胎會麵長黑斑呢。”

惡意針對太明顯了,

昭嬪雖然好強了些,但人不壞。

純妃猶豫著放下茶盞:“昭嬪妹妹氣色好,應該不至於吧。”

皇後雖然知道昭嬪平安脈曆來順利,但心裡還是有了一種隱秘的期望。

她若毀了容貌,這胎便是她最後的期望。

不,這胎也不用期望的

她瞟了一眼低眉順眼的海蘭。

有人會出手的。

還冇高興太久。

就見昭嬪毫不在意的揭掉麵紗,露出一張雪白的芙蓉俏臉。

“我就有點貪嘴,昨兒夜裡多用了些蟹粉酥,燥著了,你們想太多了吧。”

嘴角一塊紅瘡正是燥熱上火的症狀。

可也是……

玫嬪噌地站起來,目眥欲裂,聲音尖銳到撕裂:“這是硃砂毒,我當年就是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