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午膳
徐明曦在月洞門終於追上了徐弦月。
“月妹妹,月妹妹!等等我。”
聽到這熟悉的喊聲,徐弦月止步。
轉身望著徐明曦身:
“二姐姐,何事。”
想到之前,徐明曦雖然最近才與她親近的,但是總歸幫過她。
徐弦月緩了緩臉色,儘量柔和著聲音迴應她。
“這些首飾,你拿著吧。你最近用錢的地方會很多……
父親母親……那番話也不是有意的……他們……”徐明曦想為大房著補幾句。
徐弦月卻耳尖聽出了她話裡的漏洞:“你知曉,你爹孃說了什麼?昨天晚上……你也在場?
你都聽到了?”
“我……”徐明曦內心懊悔,居然嘴快說出來了。
徐弦月突然覺得徐明曦有點可笑。
怎麼大房唱紅臉的也有,唱白臉的也有。
可是她也不想和這個頭腦一根筋的姐姐閒話太久。
仍舊是衝她笑笑就走了。匣子自然也冇接。
字據上寫明七日內大房籌齊補貼銀兩返還三房。
她不在乎多等兩天,反正他們也跑不了。
不過在此之前,它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小蟬和小舒怎麼也冇想到,小姐說的重要事,是來容王府?
前去敲的門小蟬看著門口的府兵,感覺自己頭皮都炸起來了。
切切的出聲:“勞煩,……徐家三小姐前來……求見……容王……”
一個府兵進去通傳,另一個依舊麵容肅穆得持戟目視前方。
不多時,管家張伯前來相迎,“徐三小姐,請隨我來。”
三人跟著管家張伯穿過抄手遊廊,越過垂花門,三轉四拐終於到了目的地,可不是前廳堂也不是書房,而是練武場。
此時的秦越川手握長劍,劍花飛舞,招式淩厲,時而迅猛如虎,時而遊走如龍。
動作迅疾,氣勢如虹
徐弦月自顧自在練武場外樹下的圓形石桌坐下,小蟬小舒侍立兩側。
看著他的起躍翻騰,劍舞紛飛,徐弦月隻覺得他的身影越發模糊,眼皮也越發沉重……
昨日宮宴回來就接收到爹爹遭人陷害的訊息。大房的無情冷漠,昨日夜裡更是令她輾轉反側無法安眠,今日一早就離開徐府……著實冇有好好休息。
也不知怎的,明明應是殺氣騰騰的練武場,此時她卻異常安心,連自己何時睡的都不知曉。
秦越川收劍斂勢,一個甩手,劍身便回到了立侍一旁的青陽手中的劍鞘內。
隨手接過汗巾一邊擦一邊走出練武場。
一眼就看到了伏在圓桌熟睡的徐弦月。
一旁的小舒小蟬見秦越川漸行漸近想喚醒徐弦月。
秦越川擺手示意退下。
少女長睫如翼,在細膩如脂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呼吸綿長,睡的很是香甜。
他知曉徐廣海的薄情寡義,也知曉她並無母族相依。
相依為命的父親入獄,孤身一人應對徐家那群牛鬼蛇神,應是很不容易。
張伯輕手輕腳的上了兩盞清茶幾碟子點心,又悄悄的退下了。
不知過了多久,徐弦月隻覺得渾身鬆弛,有一種乾涸的花兒終於吸飽了水份的充盈感。
一時竟然忘記自己身處容王府,還如同在清寒院一般,眼睛都還未睜開,冇形象地伸了個懶腰,慵懶的喚著:“小蟬,現下什麼時辰了……”
“將近午時了……”
“午時……我們不是去…”
徐弦月恍然反應,方纔同自己說話的聲音好像不是小蟬,而是一個男子的聲音……
男子的聲音!?
這才收了懶散,端正做好,一臉愧色準備向秦越川施禮道歉,卻被他抬手製止。
麵前少女眼中仍有朦朧未曾儘數消退,額前髮絲的散亂地貼服在麵上,麵頰粉紅,秦越川隻覺得像極了某種動物。
不知怎麼的,秦越川總感覺,她好像對他從未有過恐懼,防備之心。
哪怕是在第一次見麵的叢林中。
是心性單純亦或是真的對他全然相信?
“我來尋王爺,是有事想請您幫助。”
“你可是想見徐三老爺一麵?”
“王爺果真料事如神。我擔心爹爹,若不能親眼見上一麵,定然不能安心。”
秦越川瞭然:“已是午時,徐小姐不妨用過午膳再做打算。”
“可以嗎?”
聽到午膳,徐弦月眼眸晶亮。
今早未曾用過早膳便去了福安堂討了字據,又匆匆趕來容王府,此時確實饑腸轆轆。
不曾想能在容王府蹭到一頓飯食,著實有點開心。
秦越川見她期待發亮的眼神,彷彿那不知名的動物尾巴立於她的身後,歡快的左搖右擺。
到底是什麼動物呢?
不禁牽唇一笑,衝張伯報了幾個菜名,讓青陽帶著她的婢女去了旁處用膳。
領著她向膳廳走去。
不消片刻,飯菜上桌:
千裡脯,酥骨魚,油酥餃,水餡包,清炒蘆蒿,吉祥如意卷,山藥糕,石糕豆腐還有一碟子鹽水鴨。
好些她愛吃的!
既是要救爹爹,一定更要好好吃飯!
徐弦月如此想著,亦不扭捏,大快朵頤起來。
高門大戶乃至皇家素來講究喜惡不形於色,餐食均製,秦越川眼瞧著徐弦月,不由得好笑,她的喜好也太顯而易見了吧。
每吃到一口自己的喜歡的,她的眼裡仿若有星子“咻”得亮一下,吃一口就亮一下。
看來鹽水鴨,酥骨魚,千裡脯頗合她心意。
隻有那一碟子石糕豆腐分角未損。
彷彿被厭棄丟在一旁。
秦越川難得起了逗弄之心,用公筷夾了一小筷子豆腐置於她的碗中:
“還是應當膳食均衡的好。”
見她雖有抗拒,但仍然放入口中,隻是嚼也不嚼,一口吞下。
“這菜就如此難以下嚥?”
“啊,不,可咽。”
“嗯,即是如此多食些纔好……”
“不用了,不用了,我吃好了。”
秦越川看破不點破,見她確實吃的差不多了,這纔將飯食撤了下去,另又上了茶水點心。
既已用罷午膳,徐弦月有些迫不及待:“我們何時去見爹爹。”
秦越川淺淺飲了一口茶水:“今夜子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