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分家

“好!”徐廣海和老夫人倒是應得快。

大夫人在一旁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徐府是她執掌中饋,她自是心裡清楚知曉三房為大房,為徐府貼補了多少!

甚至於後來直接就是三房供養全徐府!

所以有閒錢給徐明曦添置價值不菲的頭麵衣裳,請名師教授六藝……

雖說她的孃家也有些底錢,但是到底嫁了人,能用夫家的還是用夫家的。

三房出去行商後,大夫人鮮少讓孃家貼補徐家,楊家覺得徐廣海應是混的不錯,對女婿的能力頗為滿意。

楊氏對此也很是自得。

如今……要撇了那些白得的便宜,她自是捨不得。

老夫人和徐廣海不知內情,覺得能有多少,無非是徐弦月一人口糧罷了。

甚至為了彰顯自己清高,還補充說:“這些年三房貼補的,我們也會如數儘還給你們。”

這就開始你們,我們了。

徐弦月怒極反笑:“好,那便就聽老夫人的。”

正合她意。

楊氏聽到這話這邊都快要昏死過去了。

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老夫人就這麼上下嘴皮一碰,幾萬兩,不,可能幾百萬兩就要送出去了!

定了定心神,徐弦月同他們說了今夜最後一句:“我會儘早離開的。”

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前廳。

暗處的徐明曦將這場對話儘收眼底。

不是她心狠不同情徐弦月,隻是此事實在非同小可。

前世,泊運司還是在秦昭烈手中,這事也被捅了出來,如何發展的她不是很清楚。

隻記得父親母親也如今生這般同三房撇清乾係。

三房幾乎傾儘家產才把三老爺徐遠山從裡麵撈出來。

如今泊運司是由阿涉接手,以他的人品,情況隻能更好不會更壞,徐三老爺最後一定會冇事的,所以……

雖然前世後來大房過的有一陣子拮據了點,但是那也隻是暫時的。

趨利避害是人之本性,也算不得錯。

想到此處,徐明曦隻是歎了一口氣,心裡哀歎了一聲:對不起了,月妹妹。

不過這個大腿她還是要抱的。

大房雖然不能援助三房,但是她徐明曦可以私下接濟徐弦月啊。

雪中送炭的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隻要舍點金子銀子簪子,就能讓她感激一輩子,將來她發跡了,回報第一人首先就是她吧!

越想,徐明曦打定了主意。

直到回了清寒院,對上小蟬小舒擔心的眸子,徐弦月終於忍不住了,壓抑許久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不想讓外人聽了笑話,她趴伏在案幾上悶悶的哭了好半晌。

她又想起孃親了。掏出了隨身荷包,從裡麵取出了一個玲瓏玉骰子。

這個玉骰子是通透的碧綠色的,六個麵上的點數都是依據玉料原本的絮色,因材製宜雕刻而成。

是天工巧奪與匠心獨具相融得完美成品。

這是孃親以前最喜歡的東西。孃親走後,這個玉骰子就屬於她了。

她把玉骰子合攏在掌心,默默祈禱:

孃親,你一定要保佑爹爹平安,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會救出爹爹的。

求你保佑我們……

夜靜淚止。

窗外風吹搖曳,月下樹影婆娑。

樹上男子內心輕歎,轉身而去,幾個起落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回到容王府書房,秦越川喚了青陽:“去查徐家三老爺的自江南迴京路上有無遇到可疑商戶。阿芙蓉是在夾雜在米糧箱貨中,著重米糧商戶。”

他的手指輕叩桌麵,若有所思。

前世他被罰官職且禁足王府,對於此事知之甚少。

如此需得細細探查,待還了徐三老爺清白,也算還了她的埋骨之恩了。

第二日清早,徐弦月帶了小蟬小舒照常去老夫人那裡平安。

她到的時候,和楊氏碰了個正著。

楊氏惱恨她昨晚說要斷了徐家所有供給,心有不快,一整夜都是輾轉反側。

看到徐弦月,忍不住想陰陽怪氣刺她兩句:“徐三小姐怎的改不離府,昨夜不是很果斷嗎,說什麼即刻離開,不拖累我們。

怎的,如今還來晨昏定省,老夫人見了你纔要堵心呢。”

徐弦月知她心中所想,所以也未曾與她多言,隻一句:“看來夫人錢籌齊了。”頭也不回的進去了。

楊氏跟在她身後急吼吼的喊到:“籌什麼錢?!”

徐弦月不予理睬,像平常那樣衝老夫人請了安。

也不顧還有大房姨娘,各位小姐在場,都在直愣愣得看著她。

徐弦月直接步入正題:“昨夜所言孫女既然已經答應必然不會食言。

還望老夫人能給我一劑安心丸。寫張字據給我,我拿了即刻就走,絕不再留。”

老夫人此時見了她就頭痛,隻想快點把這個瘟神打發了:“寫什麼字據。”

昨日我們約定,三房斷了一應吃食供布匹金銀玉器等供給,且大房歸還往年所有花費三房的銀兩,如此兩清。

將來無論父親能否歸家,三房與大房分家。

老夫人可允?”

“你說分就分,這些年,隻是我們花了三房的銀兩嗎,三房就一分不曾花過大房的?我不同意全部歸還!”

徐弦早有所料大夫人會有此一說,喊了聲:“小蟬!小舒!”

小蟬,小舒應聲上前,手裡還各捧了一個匣子。

小蟬的那個要稍微小一些,像一個妝奩。

“這是大夫人這些年送我的頭麵珠寶。都在這了,大夫人看看可還有缺漏。”

又指了指小舒手裡的稍微大一點的匣子:“這是大夫人這些年送的衣裙,因著不太合身,所以我也是從未穿過的。大夫人看看可對。

如今我都帶來了,大夫人今日就都帶回去吧。

如此可還有異?”

徐弦月也不等她回答,又轉向老夫人:“祖母覺得如何?”

老夫人如今隻想她趕快離開,揉著眉心喊了一句:“拿紙筆來。”

揮墨寫了字據。

徐弦月亦不多言語,拿了就走了。

“老夫人,你看她如今……”

“夠了!如今已然分家你還待如何!準備好銀子給她返回去吧!

今日就到這吧!”

說完徑自回了內室,徐白榆還在臥床養傷,不能前來。

隻剩下呆愣出神的徐明曦和麪麵相覷的徐若雨和徐清雲姐妹。

對於她們來說,一切發生的太突然。

徐明曦更是冇想到,徐弦月竟然這麼快就下了決斷。

她原以為目前她算是一個孤女,怎麼也要在徐府待到徐三老爺出來才……

想要什麼,她捧起方纔的首飾匣子,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