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去“玉”取“穀”合而為“容”

“子時?!”

下意識的想要問為什麼要在這個時間去探視爹爹。

忽的突然明白過來。

夾帶“阿芙蓉”非同小可,爹爹身此時為第一“嫌疑人”,怕是不會輕易被允探視。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偷偷前往無疑是最好的辦法了。徐弦月從未入過牢獄,還從未如此時間“夜探”牢獄,又想到能見到爹爹了,還真是有點躍躍欲試。

理順其中關竅,興奮地點了點頭:“好!就子時!”想了想,複又問:“我需要準備點什麼嗎!”

秦越川:…………

徐府這邊,老夫人仔細查閱了楊氏遞上來的相冊,心裡是懊悔不已,自己的隨口一言到底是替徐家釀了多大的禍事!

“這……這!這些都是三房這些年為徐家貼補得銀錢嗎!”

楊氏忿忿不平,卻也不敢發作,咬牙承認道:“冇錯,母親,全都是。”

“這豈不是,這幾年一直是三房在供養全家!你們大房的錢呢!都到哪裡去了!”

老夫人氣得胸口起伏,呼吸不暢,隨手摔了手旁的青花瓷茶盞。

滾燙的茶湯濺了楊氏滿身,她卻不敢多言。

這麼些年她的父親早已告老,孃家援助這麼多年,她認為自是到了該回報得時候了,便每月偷偷挪用了一部分給了孃家。

雖說他們家族在江南是望族,可是自父親那一輩已經鮮少有傑齣兒郎了,孫子輩更是凋零……已是強弩之末的征兆了。

又一部分用來宣揚曦兒,“京都第一美”自是要有相匹配的學識氣度,頭麵衣裙。

還有他的哥兒,更是要科舉走仕途,樁樁件件那個不要錢!

可是自從三房貼補家用後大房就富裕很多了,甚至多出了很多銀錢置辦旁的。

大夫人支支吾吾實情道來。

老夫人仍是氣悶:“你的鋪子呢!你不是有孃家鋪子嗎!都是吃白飯的不成!”

“……開始捉襟見肘,妾又不擅長生意,鋪子生意也是平平常常,有時還連月虧損……”

“五年……老三僅僅貼補了五年就五百多兩銀子……那他怎麼就能……”

“哎呦,老夫人!三老爺能賺這麼多,還不是因為……”

“好了!我知道了……如今該怎麼辦!”老夫人又看了看賬本,腸子都要悔青了。

可是字據都寫了。

“老夫人,如今老三能否過了這關尚且說不準,那三丫頭有冇有外祖家,連個靠山都冇,就是一個人。那還不好拿捏嗎?……咱們到時候就這樣……”

耳語一番,徐老夫人這才緩了眉頭,連連點頭:“就這麼辦!”

心裡默默唸了句:老三家的,對不起了,權當你還了我這個孃的恩了。

徐白榆仍不能下床,夏日裡的傷口癒合的似乎也格外慢。

但是聽到了這個訊息,顧不得疼也暢快得哈哈大笑起來。

“報應啊報應!三房的要完了!徐弦月也快完了,她真的要變成沒爹沒孃的棄兒了!

冇了徐家做靠山,她一介孤女能翻起什麼浪!哈哈哈哈!”

秋憐見她高興,哪怕再為徐弦月唏噓,麵上也不能表露,附和著徐白榆:“是啊,是啊,當真大快人心。”

“可惜,徐明曦冇什麼損失……”

“大房不是要出很多銀子賠給三小姐嗎?”

“賠銀子?給一個孤女?哼!你把大房想的太善良了。不過,有好戲看我就高興!

先是徐弦月,然後徐明曦……一個一個慢慢來。

秋憐把這個訊息透露給祁王,看他做何安排。”

“是,小姐。”

秦昭烈自從中秋宴會,痛失“泊運司”,心情一直不是很好。

祁王府的下人都極有眼力界的當“鵪鶉”。

直到收到了徐白榆的來信。

他亦聽說了徐家三老爺同“阿芙蓉”扯上關係,還擔心若此時接觸徐家女兒是否會有牽連……

如今“泊運司”落到秦越川手裡,能不能吃得下還得看他的本事了。

這般思量著,眼裡的越發陰鷙揮散不去。

這邊的容王府。

因著子時有行動。

秦越川將徐弦月安排在了客房。徐弦月也不推辭,睡了一覺,為晚上行動做準備。

這邊呼呼大睡,秦越川則在書房閱覽“泊運司”的有關訊息。

肥差向來也是蛀蟲多。

看了青風送來的訊息,同麵上的賬冊內容完全對不上。

“這賬簿是假的。想必還有一本真正的賬簿。青風,再去查!”

“是!”

“‘寶穀’可有線索?”

青陽垂首,慚愧道:“王爺,還……未曾。”

秦越川擰眉不語。青陽的能力他是知曉得,這麼久了,區區一個“糧行”,怎麼仿若不曾存在。

莫非……此時,它另有幕後主人?

“‘寶穀’?什麼‘寶穀’?是王爺的新商鋪嗎?”

“嗯?何出此言?”青陽不解。

青風解釋:“‘寶穀’‘寶穀’去‘玉’取‘穀’這不就‘容’嘛!是咱們王爺的封號啊!”

“奧,對啊!王爺莫非是因此所以定要尋得此‘商號’?”

“唉,王爺不知曉此商號在哪如何聽說的?”

“你們倆個!從我眼前消失!”

“咻”得一聲,書房霎時寂靜。

隻是青風那句:去“玉”取“穀”合而為“容”。

不知怎的一直在耳邊迴響。

嗬,巧合吧……

徐弦月舒舒服服自未時末一口氣睡到近戌時。

小舒小蟬可是難以入睡,畢竟對容王府並不熟悉。

不能理解為什麼小姐能心大的在旁人府邸這麼安心。

雖然說主人是容王殿下,但是,但是……到底不是自己的地盤阿……

“小姐,還是謹慎些為妙,這裡畢竟,畢竟……您是一介女子,而且我們並無隨身護衛什麼的……”

小蟬有些不讚同得怯怯開口。

小舒也是連連點頭。

徐弦月知曉這兩個丫頭在擔心什麼。

斟酌著同她倆說:“你們莫要擔心,容王是可信賴之人。若是將來我們三人有任何一人有危險,可以向他或者他的那幾個護衛尋求幫助的,向來他是不會拒絕的。”

小蟬納罕:“小姐,為何對容王如此信任……我們平日與容王府並無交集啊?”

小舒似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事情:“不會是因為二小姐吧!小姐你……”

“打住!……和徐明曦冇有關係!”

徐弦月無奈歎息,她總不能和兩個丫頭說,她是看著容王一步一步成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