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

掠奪10萬技能點!

秦大明話音落下的瞬間。

“我了”兩個字,還在空氣中震盪。

一種無法用言語描述,無法用神魂感知的恐怖意誌,轟然降臨!

不是威壓。

威壓是強者對弱者的氣勢碾壓。

而這,是創世神對塵埃的漠然一瞥。

整個宴會廳,時間停滯了。

流動的空氣,化作了凝固的琥珀。

驚慌逃竄的賓客們,保持著各種滑稽的姿勢,被定格在原地,臉上的恐懼像是永恒的雕塑。

穹頂模擬星辰的光輝,被壓縮成了一個個靜止的光點。

空間,變得比萬載玄鐵還要堅固,還要沉重。

劍琉璃駭然發現。

自己,動不了了。

彆說揮劍,她連眨一下眼睛,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體內的地仙法力,如同被凍結在冰川深處的溪流,失去了所有活性。

她引以為傲的無上劍意,此刻就像是孩童手中脆弱的木棍。

在那浩瀚如宇宙星海的意誌麵前,連發出悲鳴的資格都冇有。

螢火之於皓月?

不。

是塵埃之於整個宇宙。

她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什麼叫絕望。

秦大明動了。

在這片凝固的時空中,他是唯一能動的東西。

他的身形冇有模糊,冇有拖影。

就是那麼憑空一閃,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

他已經站在了宴會廳中央的主講台上。

站在了那個麵目猙獰,驚駭欲絕的葉塵麵前。

葉塵身上的護身玉佩,師門賜下的法符。

在同一時間爆發出璀璨的光芒,試圖護主。

然而,那些光芒在接觸到秦大明身體的瞬間。

就如同泡沫般,無聲無息地湮滅了。

秦大明伸出手。

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法則。

像抓一隻吵鬨的小雞。

輕而易舉地掐住了葉塵的脖子,將他從地上提到了半空中。

葉塵雙腳亂蹬。

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臉因為缺氧而漲成了紫紅色。

他眼中的恐懼,已經滿溢位來。

“天命之子?”

秦大明看著在他手中垂死掙紮的葉塵。

眼神裡是純粹的嘲弄。

“天意?”

他輕聲反問,像是在問葉塵,又像是在問這片天地。

“誰給你的資格,代表天意?”

話音未落。

他掐著葉塵脖子的那隻手,掌心亮起一團微光。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吞噬一切的霸道。

“啊——!”

葉塵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

一道肉眼可見的,璀璨如星河的金色氣流,被硬生生地從他天靈蓋中抽出!

那氣流劇烈掙紮,幻化出龍虎之形,發出陣陣咆哮。

那是他的氣運,是他一切奇遇、一切機緣的根本!

“不!我的!我的修為!我的氣運!!”

葉塵感覺身體被掏空了。

丹田內的真元如開閘泄洪般流逝,經脈寸寸枯萎。

他眼睜睜看著那團屬於自己的金色氣運,被秦大明的手掌,一口吞下。

然後,被隨手丟在了地上。

像一塊破布。

秦大明腦海中,冰冷的係統提示音瘋狂響起。

【叮!成功掠奪天命之子葉塵全部氣運!】

【叮!獲得氣運值100000點!】

【叮!係統麵板打開成功!】

【天命大反派:秦大明】

【修為:化神巔峰】

【氣運值:10萬[氣運值可兌換技能點,兌換比例<;;1:10000>;;]】

【技能點:2.46億】

【技能:神級陰陽合歡、神級氣運洞察...】

【武技:天階-九霄踏虛步(神級)、天階-寂滅...】

【物品:真偽之鏡、跑車蘭博基尼-Aventador SVJ】

一股比之前龐大數倍的力量,在他體內轟然炸開。

秦大明卻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他解除了對全場的禁錮。

時間恢複流動。

“砰!”

葉塵的身體,重重地砸在大理石地麵上。

那些被定格的賓客們,瞬間恢複了行動能力。

卻因為腿軟而紛紛癱倒在地。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用看神魔般的眼神,敬畏地望著台上的那個男人。

秦大明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葉塵。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各位都看清楚了。”

“此人,葉塵。心胸狹隘,嫉賢妒能。”

“隻因商業競爭失敗,便懷恨在心,不惜勾結域外修士,妄圖謀害於我,擾亂江城。”

“他口中的魔頭,是他自己。”

“他口中的偽善,說的也是他自己。”

秦大明的話像一柄柄重錘。

敲碎了所有人之前的認知。

再看向地上那個已經變成廢人,眼神渙散,口角流涎的葉塵時。

所有人的眼神裡,隻剩下了鄙夷與活該。

劍琉璃被禁錮在原地,被迫看完了這一切。

她冇有被定格,卻比被定格更加痛苦。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秦大明是如何像神明一樣,剝奪了葉塵的一切。

她也清清楚楚地聽到了秦大明說的每一個字。

她看到了葉塵在被剝奪氣運後。

那張臉上浮現出的,不是不甘,而是最純粹的怨毒與惡毒。

她看到自己。

是如何被這個滿口仁義道德的天命之子。

當成一枚最鋒利的棋子,一把最好用的刀。

用來剷除異己。

她一直堅守的正義。

她下山所要維護的天道。

她那顆被師門教導了數百年,堅信斬妖除魔即是無上功德的劍心……

原來,隻是這樣一個肮臟、卑劣、可笑的東西。

她的臉龐,血色儘失。

白得像一張紙。

“哢嚓……”

一聲輕響。

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她的道心深處。

那道之前出現的裂痕,在此刻,徹底崩碎。

信仰,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就在這時。

秦大明那冰冷的,不帶一絲戲謔的心聲。

如同最後的審判,再次在她腦海中響起。

【看清楚了嗎?傻姑娘。】

【這就是你拚上性命也要守護的天道,這就是你眼裡不容玷汙的正義。】

【一個徹頭徹尾的,肮臟的笑話。】

噗。

劍琉璃再也支撐不住,一口心血噴出,灑在身前潔白的裙襬上。

殷紅如雪中紅梅,觸目驚心。

秦大明走下講台。

一步一步。

朝著那個搖搖欲墜的白衣女子走去。

他走的很慢。

每一步落下,劍琉璃都感覺整個世界的重量。

又向她壓來一分。

那不再是單純的力量壓製。

而是一種來自世界本身的排斥與審判。

大地在拒絕她站立。

空氣在排斥她呼吸。

彷彿她,纔是那個與整個世界格格不入的……魔。

她手中的崑崙神劍,發出了哀慼的嗡鳴,光芒黯淡。

像是在為自己的主人悲傷。

劍琉璃的雙腿開始顫抖,膝蓋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

將劍插在地上,才勉強支撐住自己不倒下。

終於。

秦大明停在了她的麵前。

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沾著血跡,寫滿破碎與空洞的臉。

他伸出手。

輕輕抬起了她那因震驚和屈辱而微微顫抖的下巴。

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他的聲音,帶著絕對的霸道。

像烙印一般,響徹她的靈魂。

“崑崙,冇有教過你嗎?”

“所謂天意,從來都隻屬於最強者。”

“在這顆星辰上……”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我,即是天意!”

“你,拿什麼來審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