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天幕盤點:大夏第一深情暴君
那一刻,夜風彷彿都變得溫柔繾綣起來。
原本籠罩在京城上空那令人窒息的血腥紅光,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夢似幻的暖金色光暈,像是被打翻的銀河,傾瀉在每一條街道、每一座屋簷上。
那首陰森恐怖的處刑曲也沒了動靜,轉而響起的是一段悠揚至極的琴音,夾雜著笙簫的合奏,纏綿悱惻,聽得人耳根子都要酥軟了。
「這……這是什麼路數?」
剛才還被嚇得兩股戰戰的文武百官,此刻一個個大眼瞪小眼,完全跟不上這天幕的腦迴路。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多,.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上一秒還是剝皮實草的修羅場,下一秒就變成了元宵燈會般的旖旎風光?
畫麵緩緩拉開,不再是陰暗的詔獄,也不是屍橫遍野的戰場。
那是一座巍峨入雲的城樓,匾額上書著「長安」二字,氣勢磅礴。
那個讓全天下聞風喪膽的男人——未來的大夏聖祖趙長纓,此刻正身著一襲寬鬆的玄色常服,負手立於城樓之巔。
他眺望著腳下萬家燈火,神情不再是那種視蒼生如草芥的冷酷,反而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和期待。
「時辰到了嗎?」他問身後的太監。
「回陛下,到了。」
「那就開始吧。」
男人揮了揮手,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傳朕旨意,全城熄燈。」
話音剛落,畫麵中的那座雄偉巨城,就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燈火一片接一片地熄滅。
原本喧囂璀璨的京城,在短短幾個呼吸間,沉入了一片靜謐的黑暗之中。
現實中的京城百姓都看呆了。
讓全城熄燈?這是要幹什麼?難道是要搞什麼更大規模的夜襲或者屠殺?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以為又要見證什麼血腥場麵的時候。
「咻——」
一道刺眼的流光,從皇宮深處拔地而起,直衝雲霄,劃破了漆黑的夜幕。
緊接著。
「砰!」
一朵巨大無比的金色煙花在夜空中炸開,流光溢彩,宛如金雨傾盆。
這彷彿是一個訊號。
下一瞬,無數道流光緊隨其後,從城市的四麵八方升騰而起。
紅的、綠的、紫的、金的……成千上萬朵煙花同時在夜空中綻放,將整個黑夜照耀得如同白晝!
那不是普通的煙花。
那是用最頂級的火藥,經過最精密的計算,在這個特殊的夜晚,為一個人編織的漫天星河。
璀璨的火光下,那個在戰場上殺人如麻的暴君,緩緩轉過身。
在他身後,一個女子正捂著嘴,眼淚奪眶而出。
雖然她穿著華麗的鳳袍,雖然她已經不再是那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小丫頭,但趙長纓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阿雅。
未來的阿雅。
**【大夏聖祖行為藝術大賞三:烽火戲諸侯(劃掉)……隻為博君一笑。】**
**【解說:那一年,為了慶祝皇後的生辰,聖祖耗費太倉一半的火藥儲備,在這個沒有星星的夜晚,為她造了一片星空。】**
**【他說:如果這世上沒有光,那我便炸碎這黑夜,給你造光。】**
靜心苑裡。
趙長纓看著天幕上那漫天的煙火,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敗家啊……真是個敗家玩意兒……」
他嘴上罵著,但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了正在井邊洗手的阿雅。
阿雅此刻也呆住了。
水桶裡的水溢位來打濕了鞋麵,她卻渾然不覺。她仰著頭,看著畫麵中那個哭成淚人的「自己」,又看了看那個雖然老了一些、但依舊帥得掉渣的趙長纓。
那個男人走上前,輕輕攬住女子的肩膀,動作溫柔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瓷器。
他低下頭,在女子耳邊輕聲說了句什麼,逗得女子破涕為笑,粉拳輕輕捶在他的胸口。
畫麵一轉。
不再是宏大的場麵,而是溫馨得有些瑣碎的日常。
禦膳房裡,那個手握天下權柄的帝王,此刻正挽著袖子,笨拙地跟一團麵粉較勁。
他臉上沾著麵粉,眉頭緊鎖,彷彿麵前這團麵比百萬敵軍還要難對付。
「水多了加麵,麵多了加水……這玩意兒怎麼比治國還難?」
未來的趙長纓一邊吐槽,一邊卻極其認真地揉著麵團。
旁邊的大廚想幫忙,被他一腳踹開:「滾一邊去!這是給皇後煮的長壽麵,誰敢插手朕砍了誰!」
最後,一碗賣相實在不怎麼樣的陽春麵端上了桌。
上麵臥著兩個煎得有點焦的荷包蛋,還用胡蘿蔔歪歪扭扭地擺了個笑臉。
可畫麵中的那個女子,卻吃得比吃龍肝鳳髓還要香,一邊吃一邊掉眼淚,最後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緊接著,畫麵又是一轉。
清晨的寢宮,光線柔和。
那個殺伐果斷的暴君,正拿著一支螺子黛,小心翼翼地給女子畫眉。
他的手很穩,穩到能在一千米外用狙擊槍爆頭,但此刻,他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別動,別動……哎呀,畫歪了。」
男人有些懊惱地皺起眉,伸手想要擦掉,卻被女子笑著躲開。
兩人在銅鏡前打鬧,笑聲清脆,充滿了煙火氣。
那哪裡是什麼帝王將相?
分明就是一對尋常巷陌裡最恩愛的夫妻。
**【結束語:】**
**【世人皆道他是暴君,是修羅,是無情的殺戮機器。】**
**【但他把所有的鋒芒都對準了世界,卻把唯一的柔軟,留給了那個陪他從冷宮一路走到皇座的啞妻。】**
**【他對世界殘酷,隻對她一人溫柔。】**
**【這就是大夏聖祖,這就是……極致的浪漫。】**
隨著最後一句解說詞落下,天幕上的畫麵定格在了兩人相視而笑的那一瞬間。
整個京城,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緊接著,爆發出了無數少女壓抑不住的尖叫和抽泣聲。
「嗚嗚嗚……太好哭了……」
「誰說他是暴君?這明明是絕世好男人啊!」
「如果不愛我,哪怕他是個聖人又如何?如果他這麼愛我,哪怕他殺盡天下人,我也願意陪他一起下地獄!」
「這哪裡是殺人狂?這分明是守護神啊!」
風向,變了。
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大家對趙長纓的印象是恐懼和厭惡,那麼現在,這種恐懼裡突然摻雜進了一種名為「慕強」和「嚮往」的複雜情緒。
在這個盲婚啞嫁、男人三妻四妾的時代,這種「弱水三千隻取一瓢」、「為了你對抗全世界」的深情,對於那些深閨少女來說,簡直就是絕殺!
殺傷力比一百門紅衣大炮還要大!
什麼剝皮實草?什麼點天燈?
重要嗎?
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會為了心愛的女人放一夜的煙花!他會為了心愛的女人親自下廚!
「我也想要這樣的暴君……」
不知是哪家的小姐,趴在視窗,看著冷宮的方向,癡癡地呢喃了一句。
靜心苑內。
趙長纓感覺自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破係統,搞什麼煽情啊……」
他搓了搓胳膊,一臉的受不了,「肉麻死了,還親自下廚?我煮的泡麵狗都不吃好嗎?」
他轉過身,想看看阿雅的反應。
結果發現阿雅正站在井邊,兩隻手絞著濕漉漉的衣角,臉紅得像是那晚霞裡熟透的柿子。
她不敢看趙長纓,隻能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看,嘴角卻控製不住地瘋狂上揚,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那種甜,像是從心裡溢位來的蜜糖,把整個冷宮的苦澀都給沖淡了。
她偷偷抬起眼皮,瞄了一眼趙長纓,正好對上他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咳咳。」
趙長纓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臉,指了指天幕上那個還沒消散的荷包蛋:
「看什麼看?以後想吃麵自己煮,我纔不給你做呢,我是王爺,君子遠庖廚懂不懂?」
阿雅沒說話。
她隻是快步走過來,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帕子,墊起腳尖,動作笨拙卻極其認真地,幫趙長纓擦掉了剛才吃葡萄沾在嘴角的汁水。
然後,她指了指天幕,又指了指趙長纓,最後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裡,閃爍著比漫天煙火還要璀璨的光芒,彷彿在說:
*不管你是暴君還是王爺,不管是殺人還是煮麵。*
*隻要是你,我都喜歡。*
趙長纓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那道防線瞬間崩塌。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把這個傻丫頭攬進懷裡,看著天上那還在閃爍的「極致浪漫」四個大字,忍不住笑罵了一句:
「這下好了,全天下的女人估計都要嫉妒死你了。咱們這回去北涼的路上,怕是不僅有刺客,還得有一堆爛桃花。」
「不過……」
他低下頭,在阿雅耳邊輕聲說道:
「隻要你不嫌棄我做的麵難吃,以後……我也給你煮一輩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