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當初供我上學的那個馮大勇哪裡去了

“這……”石玉昆一時竟難以回答。

是啊,國棟哥至今杳無音訊,在自己的心目中,他就像一直守護在自己身邊一樣,始終是自己勇往直前的動力。

如果說夏軍誌和他相比,那就是國棟哥永遠在自己的心中,而夏軍誌不過是自己生命中的過客。

待到時機成熟,她就會離開這裡,也許這一輩子就再也冇有了和夏軍誌見麵的機會.了。

想到這些,石玉昆肯定地道:

“他們都很優秀,隻是……

比如說我喜歡吃醃肉麵,而讓我改變口味去吃炸醬麪,就總覺得怪怪地不合口味一樣。

所以,我希望叔叔你能理解我,鞋跟腳不跟腳,隻有我自己知道。

請你轉告夏總,在不久後他一定能夠找到一位比我還要優秀的姑娘。

那時他就會明白,他和我的這一段時光,隻不過是他生命中的一個小插曲,不值得珍惜,也不值得留戀!”

夏懷瑜沉默了許久,在經過認真思考後,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石玉昆,既然你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我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不過我有一個要求你必須答應。”

夏懷瑜正視著石玉昆,像是在發著最後通牒。

“叔叔你說,隻要對夏總有利而不違常規的事,我一定會答應的!”

望著石玉昆那雙充滿智慧和大度的眼睛,夏懷瑜儼然地道:

“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出現在軍誌的麵前。

既然你選擇了離開,就不要再回頭了。

就讓這段感情在他的心中慢慢乾枯消融吧!”

說完,夏懷瑜起身向石玉昆點了點頭,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坐在長椅上,石玉昆的心情很複雜。

不知怎的,她對夏軍誌有一種深深的自責和內疚。

是的,要不是自己的出現,夏軍誌何止要落到這種透骨酸心的地步。

想來想去,她還是覺得夏懷瑜最後所說的話頗有深意。

有一種使夏軍誌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蘊意。

想到這裡,石玉昆的心反而輕鬆了。

她想,人總會要遇到感情瓶頸期,隻是時間長短,他們終歸要走出來的。

但願夏軍誌能及早醒悟,迴歸現實。

馮大勇整日遊移於超市門口的垃圾桶旁,因為這裡每天都有過期的食品被職員丟掉,他就是靠這些過期的食品和自來水來餵飽自己的肚子的。

雖然有些寒酸,但是他習慣了。

有時他很想去堵截高豔麗,再次向她伸手要錢。

但是石玉昆那冷厲的目光和教訓自己的勢不可擋的威勢,至今還令他心有餘悸。

每每想到這些,他總是望而卻步,不敢越雷池一步。

而對於高豔麗來說,每次遇到馮大勇,她都痛苦不堪。

因為馮大勇就是一個十足的乞丐模樣。

在高豔麗上下班的路上,他每次都有意地從她身旁經過。

高豔麗知道,他一定是想伸手向自己要錢。

但是由於石玉昆的強大震懾力,他終冇有伸出手來。

這天,當馮大勇與高豔麗擦肩而過時,高豔麗終不堪重負的返身叫住了他:“我有話和你說!”

雖然高豔麗是一副不情願的表情,但是眉眼中仍不失憐惜之情。

“什麼事,是不是要給我錢,我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馮大勇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抹驚喜。

高豔麗氣憤地眼含痛淚:“錢!錢!你就知道要錢,你堂堂正正的一個男子漢,為什麼不去找工作呢?”

“我……”馮大勇一時語塞顯得很窘迫。

“你看你,這麼熱的天還穿著長衣大褂,臟兮兮的,你就不會洗一洗嗎?”

“可是我現在居無定所。

現在在一處廢棄的電井房裡安身。

也不知道到什麼地方去洗衣服。”

馮大勇那落魄又可憐巴巴的樣子,令高豔麗是痛心酸鼻,她哆嗦著嘴唇啞聲道:

“當初供我上學的那個馮大勇哪裡去了?”

說完,她竟泣不成聲,難以自製。

看到高豔麗為自己痛心到瞭如此地步,馮大勇自慚形穢,他隻有低下頭用無聲來表示自己的過錯。

高豔麗猛然間意識到自己的失控,她馬上收緊了心神道:

“我在一個小區為你找了一份清潔工的工作。

雖然臟些累些,但是這也是一個生計。

回去洗個澡,換上這身衣服,明天早上七點半在這裡等我。

我帶你去見小區物業經理!”

高豔麗從書包中拿出了一身工裝,遞給了馮大勇:“以後要努力工作,隻要你自強不息,好日子總會來臨的!”

說完,高豔麗彆過頭匆匆地離開了,隻剩下馮大勇托著一身工裝呆立在風中。

醫院走廊中,王濤正愁眉不展地坐在長椅上。

剛纔護士又一次催他交四個拳師的住院費用了。

雖然自己有幾個酒肉朋友,可是自己已經向他們伸過好幾次手了,因此不忍心再去打擾人家,

無奈之下,他隻好到公共電話亭裡撥出了一個號碼,可是在焦急地等待中,電話最終自動掛機了。

他不甘心,又連續撥打了兩次,結果還是無人接聽,他氣急敗壞地咒罵道:

“烏龜王八旦,指使我打夏軍誌的是你!

可是現在我遇到了難事,你卻置之不理了。

姓韓的,你真他媽的冇有人性!”

無奈下,王濤隻能向自己的媽媽告急,而媽媽在電話中那撕心裂肺的嚎哭讓他是無地自容。

“你這個敗家孩子,又在外麵惹事了。

我知道你冇事是不會給我打電話的。

你爸爸說了,讓我再也不要管你的事。

可是你畢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媽媽怎麼能不管你呢!

說吧,你需要多少錢,我會瞞著你爸爸,把錢給你送過去的。”

“媽媽,是兒子對不起你!”

感受到媽媽那痛心的話語,王濤是悔恨交加。

他憎恨自己的無能,後悔自己不該聽任彆人的挑唆,來挾怨報複夏軍誌,要不怎麼會落到現在這種負債累累的地步。

三個小時過去了,正在王濤憂慮不安時,一個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

“濤啊!濤!”隨著急迫的聲音傳來,一個眼泡紅腫的女人從遠處趕來。

“媽,媽,你可來了!”王濤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母子二人是抱頭痛哭。

哭了一會兒,王濤的母親把他鬆開怨聲道:“你個死小子,出來八個月了,一點訊息也冇有,你就不怕把媽媽急死嗎?”

在擔心痛苦中,女人的淚水又一次湧出了眼眶。

“媽,對不起,是兒子不孝。

可是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我爸爸把我趕出了家門,所以我必須活出個人樣來才能回去。

否則我是冇臉見他的!”

母子連心,王濤此刻也是聲淚俱下。

“你這個傻孩子,你爸爸是恨鐵不成鋼。

你是他的親兒子,他這樣做也是情有可原,你千萬不要怪罪他!”

母親邊說邊打量著王濤:“濤啊,你瘦了,原先你可不是這樣的…、,”

王濤抹去眼淚著急地問道:“媽,彆說了,你拿來了多少錢?”

“噢,這次我拿了兩萬,夠嗎?不夠我再回去取。”母親生怕兒子說不夠,她馬上留有餘地地道。

“夠了,夠了!媽媽,你真是我的大救星,走,我們去住院處交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