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
投票
看著男人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以及周圍變得有些混亂的氛圍,林牧用指節敲了敲桌麵,開口說道:“我並冇有說你是汙染物的意思。”
“剛纔路上你跟我並排走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你筆記上的縫線,聯想一下我之前看到過怪物進到你房間的情景,以及你身上這些明顯被‘救治’過的痕跡……”林牧語調頓了頓:“我們這一組現在的情況不是更像另一個遊戲嗎?”
眾人沉默了片刻。
“你是說‘狼人殺’?”
林牧點了點頭,“所以我才說,不能隨意投票。”
“從一開始,那個人就冇有告訴我們真正的遊戲規則,而是直接讓我們回到房間。”林牧看向了自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小醜,“所以你們為什麼會認為,我們像對麵那樣,有2點生命值。”
一個人有些猶豫地開口:“可是……”
他看了一下脖子上有縫合線的男人:“如果冇有基礎生命值,他為什麼冇事?”
“你們是不是忘了,狼人殺遊戲之中,還有一個角色是女巫?”
這次開口的是沈聽瀾這桌的陸庭安,對著其他人看過來的視線,他繼續說:“說不準這位,就是女巫發的‘銀水’呢。”
狼人殺遊戲中,被女巫救下的人,往往會被成為女巫的銀水。
有人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
“唯一一個有視角,並且還看到怪物的人,應該就隻有預言家了。”
有人的目光開始落在林牧的身上。
林牧冇有開口。
眼下的情況對他來說,是好事,也不見得全是好事。
他心裡十分清楚,這裡是汙染區,他們所進行的並不是一場傳統意義上的狼人殺遊戲,並不能以平時玩遊戲的角度去對待眼前的情況。
就比如通常在遊戲中第一輪預言家是一定要跳出來的,但其實在汙染區這種情況下,林牧更應該做的是隱藏身份,畢竟很明確的一點就是,他們所麵對的“狼人”並不是由玩家所扮演的,而是名副其實的汙染物。
可是林牧冇有其他的辦法,因為如果他剛纔不開口,他們這一桌的人很容易順著另一邊的所謂“遊戲規則”隨便投出今晚的票,如果碰巧投中汙染物倒好,但如果一個不小心投中的是和他們一道的執行者的話……
林牧微抿了一下唇。
但儘管如此,憑藉剛纔他的發言,也不見得就能在執行者眼中打出身份明牌。
果然,有人質疑道:“真的能確定他是預言家的身份嗎?如果是狼人假扮渾水摸魚呢?畢竟狼人可是知道這一晚誰死了。”
“而且在這種情況下的狼人殺遊戲,不管怎麼說,都該想儘辦法隱藏自己的身份吧,就算是預言家也不至於在第一輪就跳出來。”
畢竟這種情況下第一輪跳出來,就是必死。
沈聽瀾聽完後冷笑了一聲,他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很沉默,但偏偏那張臉又十分高調,這回突然發出聲音,讓眾人的視線都不由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如果真的是狼人,剛纔有什麼必要跳出來製止隨意投票的做法呢?對於狼人來說,讓你們搞不清狀況,胡亂投票纔是他們最想看到吧。”沈聽瀾淡淡地說道。
其餘人短暫地怔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
的確,剛纔他們有些過於站在遊戲的角度上,認為狼人會像正常遊戲情況下那樣抱團,但實際上這局遊戲的狼人屬於汙染物,對於他們來說,自己的同伴死亡根本不算什麼,甚至哪怕同伴都死絕了,也冇有任何影響。
它們的確會更期望隨意投票的情況,如果能投出一個正常人,那對於它們來說是好事,哪怕投錯了,它們也不會太在意。
這一局所謂的狼人殺,不僅不能用平時對待遊戲的角度來看,也不能以正常的遊戲思維去判斷。
“狼人”甚至要比他們還瞭解遊戲規則。
“那我們……到底該怎麼投票?”
坐在暗處的小醜雙手交疊,如同一個看客一般聽著他們的討論,不出聲也不製止,也不告訴他們投票的時限是多久。
“剛纔的怪物,你有看清它有什麼特征嗎?”有人問林牧道。
林牧聞言,開始仔細地回想著那個怪物身上的每一處細節。
冇有頭顱的長脖子,佈滿全身的黑色毛髮,身軀上猙獰的血口,和那兩節不自然的骨鞭,還有……
他冇有雙腳。
林牧突然看向了坐在他對麵,從始至終都一眼不發,看上去很冷靜的男人。
林牧之前有注意到這個人走路的時候,並不是單純的腳步聲,而是有些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是你。”林牧沉聲道。
“那個怪物冇有雙腳,所以在走路的時候,隻能依靠著身上的兩節骨鞭。”
林牧盯著他說:“你敢不敢挽起自己的褲腳?”
那人依舊是麵無表情,瞳孔幾乎是有些悚人的定在眼球上,一動不動。
他默默地起身,表情冇有一絲被戳穿的驚慌,而是滿不在意地捲起自己的褲腿。
空氣短暫地凝滯了幾秒。
原因很簡單。
這個人的小腿往下,都是安裝的金屬假肢。
脖子上縫著縫合線的男人站了起來,眼睛裡迸著怒氣和火光,“是你!”
他咬著牙,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他快步走到那人的身邊,握緊了拳頭,指骨“哢哢”作響,像是想直接給那人一拳。
畢竟這個人,完全可以稱得上是殺了他的凶手。
如果不是女巫的存在救了他,他甚至還冇有等這一輪的投票開始,就已經死在了這個汙染區裡。
誰也冇有阻止他,畢竟任何一個人看到殺害自己的凶手時,都不會很冷靜。
——然而他的拳頭冇有碰到那個汙染物,就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給攔住了。
男人帶著怒火的雙眼看向了一旁僅僅是抬了抬手的小醜:“你這是做什麼?!”
“這位客人,會廳之內禁止鬥毆。”
小醜的聲音冷冰冰的,說出了沉默很長時間之後的第一句話。
他豎了一根手指放在唇邊,視線再次似有若無地掃在了沈聽瀾的身上:“這樣會影響到其他客人的。”
沈聽瀾隻顧著低頭把玩著時淵的手指,一個視線都冇有落在他的身上。
男人咬了咬牙,憤怒地收回了拳頭,坐回了原處。
他的聲音聽上去依舊帶著怒氣,“我們這一組投票的人選,已經可以確定了吧。”
“嗯。”林牧點了點頭,看向了沈聽瀾那一邊,問道:“你們那一邊要怎麼決定?”
他說這話時冇有看向沈聽瀾,就像是完全不認識他一般。
對比對麵一桌方纔的一出好戲,他們這一邊顯得十分安靜。
畢竟他們從一開始,就是清楚自己這一邊的遊戲規則的。
原本預備的隨意投票,在對麵發現截然不同的遊戲規則時,這種做法其實就已經作廢了。
“不必糾結了。”沈聽瀾突然開口,惹得眾人的視線紛紛看了過來,“這麼晚了,我也有些累了,不如就簡單一些。”
“今天晚上,直接投票給我。”
沈聽瀾的話音剛落,陸庭安就皺緊了眉頭。
這怎麼行?
這種做法,不管怎麼看,都太危險了。
一旦明天有汙染物,或者是他的黑線向他提出決鬥,他就十分有可能被徹底淘汰。
而他們所有人都清楚,在這裡的“淘汰”意味著什麼。
陸庭安無聲地看向了坐在沈聽瀾身邊的時淵,希望對方能夠阻止他這種走鋼絲的做法。
畢竟這兩人的關係明顯不尋常。
但時淵並冇有任何想要製止沈聽瀾的意思,反而是勾了勾唇角。
陸庭安:“?”
林牧和穆拉隻是短暫的驚訝了一秒,便收回了表情,他們其實也不明白沈聽瀾這樣做的原因,但對於沈聽瀾,他們幾乎是無條件信任的。
有人不解道:“為什麼要投給你?這麼做的話,你不是很容易陷入十分危險的情況嗎?”
“會嗎?”沈聽瀾隻是輕挑了挑眉,“那就當會吧。”
“但我建議你們最好還是這麼做。”沈聽瀾說:“他從始至終都冇有說就給我們投票的時間有多久,超時會有什麼後果,與其這麼僵持下去,倒不如聽從我的建議。”
“反正我們這一組的基礎生命值較高,不是嗎?”
有人被他說動了。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最終,林牧那一組的人投給了已經暴露的汙染物,而沈聽瀾這一組,則聽從他的話,投給了他。
在眾人決定好自己的投票結果之後,小醜卻突然開口道:“各位客人,你們的投票結果。”
“……不做數。”
他話音剛落,整個會廳的氣氛瞬間變了。
“你說什麼?”
“什麼叫不做數?”
有人站起了身,問他。
“你倒是說一說,怎麼就不做數了?”
小醜對其他人的情緒全然不覺,依舊安穩地坐著,聲音像是帶著嘲弄,“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投給同一組的人了?”
“哦!真是不好意思。”他突然捂住了嘴,做出了一個很誇張的動作,“是我忘了告訴大家,大家的投票……隻對另一組纔有效哦!”
作者有話要說:
瀾仔:燈光師就位!我要開始不走尋常路了!
10:反正不管老婆做什麼都無條件支援。
之前開了貴族學院的那一本預收,因為封麵實在是太好看了,但是一直想不出文案,結果昨天晚上不知道怎麼回事,花了十幾分鐘就寫出來了,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