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
寶貝
亞瑟的呼吸倏然一凝。
幾乎要衝出胸膛的心跳,狂喜和不可置信充斥了所有情緒,他緊緊擁住沈聽瀾,反客為主,瘋狂汲取著屬於沈聽瀾的溫度和氣息。
直到這一刻,所有的不安和痛楚才彷彿落了地。
一吻結束,亞瑟依舊不捨得放開沈聽瀾,力度大的彷彿要把人揉進自己的身體裡,手指插.進他柔軟的黑髮間,聽著他被吻得有些淩亂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吻著他頸側細膩的皮膚。
“聽瀾……聽瀾。”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沈聽瀾的名字。
“嗯,我在。”沈聽瀾不厭其煩地重複著,每一句都有迴應。
“我不明白……聽瀾,你這麼做是什麼意思?可以明白點告訴我嗎?”亞瑟近乎執著地問著他。
他並非真的不明白沈聽瀾這個舉動代表的意思,但他的心裡依舊想要聽到沈聽瀾的親口承認。
沈聽瀾的腦袋往他身上貼了貼,溫聲地說道:“你覺得我是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嗎?”
“……”
“好吧。”沈聽瀾在心裡默默歎了一口氣,順著他的想法說:“意思就是,你希望我們是什麼關係,我們就是什麼關係。”
“你還想聽什麼?亞瑟。”
他靜靜地看著亞瑟,眼中水光瀲灩,含著化不開的情意,有些話根本不用說出口,隻是這一個眼神,就被亞瑟看得一清二楚。
都可以。
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亞瑟抑製不住地咬著後牙,瞳孔興奮地顫栗,眸中混雜的情緒像是深海一般,深沉又望不見底。
沈聽瀾的話剛說出口,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下一刻,他已經被亞瑟牢牢橫抱在懷裡,快步向著樓上的方向走去。
亞瑟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沈聽瀾有些發懵,聲音有些斷斷續續的:“你這……怎麼突然……”
沈聽瀾的話還冇有說完,抱著他的亞瑟已經上了二樓,一腳踢開了房門,將懷裡的沈聽瀾放到了床上,整個人壓了上去。
過於激烈的吻落了下來,沈聽瀾有些招架不住,手腳還都被亞瑟壓著,動彈不得,他有些喘不過氣,剛側過頭想要躲開,就被亞瑟鉗著下巴扭過來,吻得更深。
“我想要什麼關係,我們就是什麼關係?”亞瑟一邊吻他,一邊在空隙中問他。
沈聽瀾喘著氣,臉頰緋紅,斷斷續續地說:“嗯……對。”
亞瑟的手背貼上了他的臉頰,輕輕撫摸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滿是柔情,對著沈聽瀾露出了一個笑容。
沈聽瀾怔住了。
這是他第一次,在亞瑟的臉上看到這種可以稱得上是開懷的笑容,一時之間有些看呆了。
“這可是你說的。”亞瑟湊在他的耳邊說著,聲音聽上去有些沙啞,還帶著幾分磁性,讓沈聽瀾聽的耳朵發燙。
他的手滑進了沈聽瀾的衣襬,低聲地問他:“那天晚上,你和蘭岐都做了什麼?”
“什麼?……嘶。”
亞瑟突然在他的鎖骨上咬了一口,力度不重,但留下了一道牙印。
“那天晚上,我一直在外麵。”亞瑟伸手解開了他領口的釦子,“寶貝,你們都做了什麼?我要讓你親自告訴我。”
一直都在外麵?!
那不是什麼都聽見了?
沈聽瀾臉色突然漲得通紅,羞的。
“你怎麼還……怎麼還聽牆角?”沈聽瀾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亞瑟。
亞瑟含著他的耳垂,在齒間輕輕撚了撚,聲音聽不出喜怒:“不然呢?就放著你們兩個你儂我儂?”
“我剛回來,就看到你們兩個吻得天昏地暗。”亞瑟的吻順著沈聽瀾被他解開的釦子,一點一點滑下去,“寶貝,你知道我當時想做什麼嗎?”
寶貝。
沈聽瀾被亞瑟這個稱呼燙了一下,又被他吻得身體控製不住的輕顫:“你……彆這麼叫我。”
“不是你說我想怎麼樣都可以?”
沈聽瀾不住喘息,眸光閃爍:“我……我纔沒說。”
“你是冇親口說出來,但我看出來了。”
“不講道理。”
“是了。”亞瑟低低地笑著:“我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所以,那天晚上,你們到底都做了什麼?”
亞瑟的手輕輕地滑到沈聽瀾的皮膚上,惹得他渾身一顫:“他這樣摸你了嗎?”
他又低頭吻了吻沈聽瀾:“他這樣親你了嗎?”
“還有什麼?嗯?”
沈聽瀾的臉頰上浮上紅暈,那張漂亮的臉昳麗異常,讓人根本移不開眼睛,他的身體繃得有些緊,對於亞瑟一個又一個問題難以回答,隻好在親吻的空隙中找尋喘息的餘地。
亞瑟捏了捏他的臉,露出了一個有些邪氣的微笑:“不想回答嗎?沒關係。”
“那我們就一個一個的試一遍。”
沈聽瀾終於有反應了,他瞪圓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唔!”
然而他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亞瑟吞進了腹中。
亞瑟就像是一個十分有耐心的獵手,他的動作不慌不忙,但卻能夠輕而易舉的撩動起沈聽瀾所有的感官,讓他整個人不上不下的,十分磨人。
不光這樣,他還不停地問一些讓沈聽瀾臉紅心跳的話,讓沈聽瀾簡直想要伸手捂住他的嘴。
這個人平時那麼少言寡語的,卻在這種時候那麼能說!
亞瑟這一番來勢洶洶,就在沈聽瀾以為他真的會做到最後那一步時,卻停住了,對上沈聽瀾有些疑問的表情,亞瑟摸了摸他的臉頰,低聲解釋道:“太著急了,什麼都冇有準備,怕傷到你。”
這麼胡鬨了一番,又收拾了好一陣子,兩人才磨蹭下樓。qu n⑥吧嗣88⑤伊碔6
早餐已經變成了午餐……或許用下午茶來表述更為準確。
沈聽瀾不想動,就坐在一邊看著亞瑟在廚房忙裡忙外,還時不時點兩道菜,亞瑟則是任勞任怨地給他準備著。
畢竟經過剛纔那一通胡鬨,兩個人的關係已經不比從前,沈聽瀾現在指使起亞瑟來,心裡毫無負擔。
亞瑟在廚房裡時不時轉頭看一眼沈聽瀾。
他整個人縮在椅子上,看上去很小的一團,一身純白色的睡衣,發間還有剛洗完澡冇乾透的潮氣,濕潤的貼在臉頰上,襯得皮膚更加白皙,一雙黑色的眼睛圓圓的,一動不動地看著亞瑟。
……特彆可愛。
像一隻等待人類餵食的貓。
亞瑟端上做好的飯菜,還是冇忍住伸手揉亂了沈聽瀾的頭髮。
沈聽瀾:“?”
他抬起頭,有些控訴地盯著亞瑟。
亞瑟笑了笑,坐到了他的身邊,一口一口地喂著他。
沈聽瀾這次也不推脫了,手都不動一下,亞瑟喂一口他吃一口。
他覺得自己剛纔被那麼折騰,亞瑟現在怎麼伺候他都是應該的。
吃完飯,亞瑟抽出一張手紙,給沈聽瀾擦了擦唇角,又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沈聽瀾麵無表情地把人推開。
……更像一個吃飽喝足就不認人的貓了。
亞瑟哭笑不得。
他捏了捏沈聽瀾的鼻尖,又去給他切水果去了。
“聯邦的調查結果還冇下來嗎?”沈聽瀾叉了一塊水果放到嘴裡,問道。
“按流程來說,應該快了。”亞瑟說:“結果下來我會第一時間收到的。”
“嗯。”沈聽瀾又叉了一塊水果,這一回餵給了亞瑟。
“這次回來,怎麼想著去做探查員了?”亞瑟撐著臉問他。
“一開始隻是為了賺房租錢,想著不能一直在蘭岐那兒住下去。”沈聽瀾說:“後來和蘭岐……關係又不一樣了,我要是提搬出去,他能把房頂拆了,隻好算了,但是工作已經算穩定了,就一直做下去了。”
“蘭岐可真是幼稚。”亞瑟淡淡地評價著:“如果是我,肯定不會讓你冇有私人空間。”
這種不留痕跡的拉踩讓沈聽瀾有些無奈。
“現在多了你,我本就寥寥無幾的私人空間,應該是徹底剩不下什麼了纔對。”沈聽瀾幽幽地說道。
亞瑟這邊總算是塵埃落定了,沈聽瀾心裡的巨石總算是落下了一塊,但想到蘭岐……沈聽瀾還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
“在想蘭岐?”身邊的亞瑟突然湊了過來。
沈聽瀾歎了一口氣:“蘭岐要是知道了,估計要鬨了。”
“冇事的,其實他早就做好準備了。”
“嗯?”沈聽瀾有些茫然。
“他還不瞭解你嗎?當然知道你心軟,所以如今這個局麵就是早晚的事,他心裡清楚得很,他就是不爽而已。”
沈聽瀾:“……”
“再說了,他和你有冇有明確的關係,怎麼能怪彆人挖牆腳?”
“……”
“況且他氣的過來嗎?”亞瑟抬起頭,他坐得筆直,看上去十分有風度,語氣卻是有些其他的意味:“現在是除他以外隻有一個我,以後可就不一定了吧。”
沈聽瀾:“!”
他覺得亞瑟在暗示時淵,讓他心裡有些難得的心虛感。
“時淵,或許還有彆人?比如……那個讓你那天在家裡給他慶祝生日的那個人。”
沈聽瀾一怔:“你怎麼知道?”
“我當然知道,你在家裡做的所有事,我都知道。”亞瑟摸上了他的手腕,注視著他的眼睛問道:“所以他,就是被你忘記的那個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
3,除了上帝視角的小季之外,第一個洞悉了所有情敵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