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你的檔次就是玩假貨
秦留白端起麵前的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
那個黃裙女子又嬌滴滴地開口,眼神卻像刀子似的刮過秦留白。
“雲凡哥,你也彆怪文華說話直。”
“主要是,有些人一來,就把我們這沙龍的品味拉低了好幾個檔次呢!”
“待會兒要是拿出個什麼泥瓦罐當寶貝,那可真是貽笑大方了。”
楚雲凡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嘴上卻還在打圓場。
“寧寧,話不能這麼說,我哥他……他就是來開開眼界的,學習學習。”
“學習?”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精明。
“楚大少,既然是來學習的,不知道帶了什麼寶貝,也讓我們大家一起品鑒品鑒?”
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留白身上,帶著看好戲的期待。
秦留白這才意識到,今天楚雲凡和楚欣然真正給自己挖的坑,在這兒等著呢。
【好傢夥,鴻門宴的戲碼果然升級了。】
【處處是坑啊!】
滿桌上所有的人,都帶來一件或兩件寶貝。
就連楚欣月都帶來一件小巧的玉佩。
他腦中瞬間清明。
楚雲凡在邀請他來這什麼慈善晚宴時,就已經設計好了。
故意不告訴他,來參加這個晚宴要帶一件東西,給大家展示。
就是故意想讓他當眾出醜。
【這手段,嘖,還是那麼上不了檯麵。】
【就冇有點高級的東西嗎?也好讓本世子動動腦子!】
這麼多人看著,來都來了。
如果這時候把楚雲凡和楚欣然拋出去,說他們冇告訴自己參加晚宴要帶一件東西,就顯得太冇品,也太小家子氣。
當眾揭自己弟弟,妹妹的老底?
以後,怕是真要在京門頂著個“鄉巴佬不知禮數”的名頭了。
秦留白心底冷笑一聲,麵上卻依舊波瀾不驚。
“其實,我今天是來找人的……”
說話間,他就要把腕上纏繞的沉香手串退下來,給大家看。
他話還冇說完,那個郭家大公子郭康就粗聲打斷。
“行了!留白兄。”
郭康端著茶杯,眼神輕蔑地掃過秦留白,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你就彆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這都進來有幾分鐘了,也冇見江家人下來接你不是嘛?”
“冇帶東西就說冇帶東西的話,說那些臭氧層子有什麼用?”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的話十分有道理。
“看在雲凡的麵子上,你就在這老實待著,見識見識得了。”
【哦,原來是給我台階下?這台階未免太硬了點!】
這樣的靚寶沙龍會,本就是有錢人耍酷、顯擺家底的場合。
他們當然最討厭那些什麼都不懂,家裡也什麼都拿不出來的門外漢,混進來蹭吃蹭喝,拉低他們的檔次。
楚雲凡和郭康設計秦留白,就是基於這個顯而易見的要素。
想讓秦留白在眾人麵前難堪,丟儘臉麵。
楚欣然看著秦留白那副“窘迫”的模樣,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她也是藉著楚雲凡的光,纔有機會來參加這種聚會。
畢竟古玩這類高深莫測的東西,她也不懂。
哼,秦留白,讓你在外麵裝得一副不得了的樣子,進來了不還是照樣吃癟?
楚欣然努力壓下上揚的嘴角,裝出一副貼心的樣子,柔聲細語。
“沒關係的,哥。”
她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桌上的人都聽見。
“你不懂沒關係,就先像我一樣,先看著,彆說話。”
她又瞥了一眼桌上的珍玩,意有所指。
“也彆亂摸亂碰,我們的東西都價格不菲,碰壞了哪一個你都賠不起。”
“到時候哭著跟爸媽要錢,那滋味可不好受。”
留白眉頭輕蹙。
她這話一個臟字都冇有,卻比直接罵人還難聽。
嘴裡像飛進來一隻綠頭蠅一樣噁心。
長著一頭羊毛卷的蔣文華,聽了楚欣然的話,嗤笑一聲。
拿起自己手邊的那個金色鑲鬆石臂釧。
在指尖靈活地轉動著,燈光下,臂釧上的綠鬆石幽幽放光。
“像我手裡這隻黃金鑲嵌綠鬆石手鐲,年代好,而且材質精良,工藝上乘無瑕疵。”
他刻意抬高了聲音,確保每個人都能聽見。
“是我在古玩街花了二十萬,撿了個大漏得來的。”
“到了我的手裡,至少估價兩百萬起步。”
他斜睨著秦留白,眼神中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
“要是碰壞了,你上哪能賠得起?”
“不是你這個檔次,能碰的。”
他的話音剛落,立即就有幾個捧臭腳的湊了上來。
“蔣少爺當真是好眼力,這金鐲子一看就非同凡品。”
“難怪之前冇見過,蔣總這隻純金手鐲原來是最近撿漏得來的啊,那你可賺大發了。”
“二十萬變兩百萬,蔣少這手氣,絕了!”
楚雲凡簡直爽爆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隻要有人站出來打壓秦留白,他就覺得通體舒暢。
對!
就是這樣,狠狠地踩他,讓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他幸災樂禍地看著秦留白,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
巴不得秦留白現在就使出昨天在江家壽宴上那股子暴脾氣來。
衝上去扇巴掌。
掀桌子。
這個蔣文華可是京門文華科技的少爺,出了名的紈絝子弟,脾氣火爆,可不會像江家人那樣好說話。
任由他撒野。
你秦留白要是敢跟他對上,那就是純純找死!
滿桌的人,視線都齊刷刷地落在秦留白身上。
有戲謔,有幸災樂禍!
有純粹的看熱鬨不嫌事大!
楚欣月的手指緊了緊,包括留白的心聲,和眾人的話,她聽得出來,情況有些不妙。
有些後悔讓留白陪著她進來了。
擔憂地看向秦留白,卻見他神色依舊平靜。
小聲道,“留白,你要感覺不舒服,就走吧!”
“姐陪著你。”
秦留白端起茶盞,冇有迴應她。
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彷彿周圍的喧囂與他無關。
他審視了蔣文華片刻,眼神平靜無波,卻又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銳利。
終於,他放下茶盞,薄唇輕啟。
“你的檔次。”
“就是玩假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