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哪裡的規矩讓你指著主人說話?放肆!
留白幾乎一宿冇閤眼。
他硬生生熬到後半夜四點,天邊泛起魚肚白,才抵不住睏意睡下。
讓薑嫂從寧桂蘭書房找來的書攤了一床,有關這個世界的曆史、政治、經濟,還有那本厚厚的《民法典》。
他一頁頁翻看,囫圇吞棗卻又精準地抓取著關鍵資訊。
這個時代的由來,當下的規則,在他腦中逐漸清晰。
原主那些破碎的記憶片段,也隨之被部分填補、串聯。
特彆是看到繼承法與刑法的部分,他徹底明白了。
自己留下來,這個決定無比正確。
這個世界的律法已有規定,楚家的家產,他這位名正言順的長孫,完全可以爭一爭。
原主怎麼會覺得楚家不好呢?
楚家實在太好了!
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舞台。
翌日,八點三十分。
彆墅外,負責禮儀培訓的老師已經抵達。
留白仍在沉睡。
眼皮重得像掛了鉛塊,根本懶得撐開。
咚咚咚——
一陣急促而用力的敲門聲響起,粗暴地將他從混沌中拽了出來。
留白眉心瞬間蹙緊,不耐煩地揚聲。
“誰啊?”
“少爺,我是你的禮儀培訓師,這兩天由我來對你進行商務禮儀培訓,現在請你馬上起床,否則時間就來不及了。”
門外的女人聲音嚴肅刻板,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留白慢騰騰地從床上爬起來,揉了揉眼睛,走過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年紀約莫二十六七歲的女人。
她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身穿一身剪裁合體的藍色職業套裙,白色打底衫的領口開得有些低。
身材確實火辣。
一張國字臉,此刻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嚴肅地看著他。
“你是來教我什麼的?”
留白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女培訓師下巴微抬,眼神裡透著幾分職業性的倨傲。
然而,當她的目光清晰地落在留白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又掃過他挺拔的身形時,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驚豔。
身高目測至少一米八三。
她不易察覺地輕輕扯了下襯衫衣襟。
胸口那片雪白又往下露了兩分。
這自以為隱蔽的小動作,悉數落入留白眼中。
前世,刻意往他身上撲的女人不勝枚舉,這種低級的小伎倆,他早已見怪不怪。
心中的厭惡感瞬間又加深了幾分。
女人的態度立刻柔和下來。
“我是楚總派來給少爺上基本商務禮儀培訓課的。”
“楚家是上流門第,聽說再有兩天你就要參加高階宴會,如果什麼都不懂,很容易給楚家形象抹黑。”
留白扯了扯嘴角,對這種既要裝得高高在上,又忍不住放騷的女人,冇有任何好感。
“原來你是來教禮儀的。”
“我還以為你是來勾引本少的呢!”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嘲弄。
女培訓師臉色變了變,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惱怒。
“少爺,請注意你說話的態度,上流社會的男人都……”
“你如果是個懂禮儀懂規矩的,現在就應該在樓下客廳等著,讓下人來請示我。”
留白毫不客氣地打斷她,目光冷淡,“怎麼說,我纔是這裡的主人。”
這女人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是楚總讓我來……”
女培訓師試圖搬出靠山。
“我爸讓你來是教禮儀講規矩的,不是讓你來給我當活祖宗,賣弄風情的。”
留白聲音陡然轉冷,“拿著雞毛當令箭,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拿不拿得住。”
“為人師表就得有為人師表的樣子。連基本的教養和職業道德都有缺失,也配來指導彆人?”
“我看你這搔首弄姿的樣子,倒像是要去參加勾欄選美,而不是來授課的。”
女培訓師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簡直太冇教養了!”
“有你這麼跟女孩子說話的嗎?”
“我怎麼說也是楚總親自派來的,你這是什麼態度?!”
她氣急敗壞地伸手指著留白的鼻子。
留白眼神一厲,盯著她顫抖的手指。
“哪裡的規矩讓你指著主人說話?”
“放肆!”
“不成體統!” 留白厲聲斥責,“你被辭退了。”
“你……”
女培訓師還想辯駁,眼中滿是不甘和屈辱。
“你什麼你?”
留白不耐煩地揮揮手,“現在,馬上,離開我的視線。”
“滾!”
“旺!旺!”
留白身後竄出來一條半大的黑狗,對著女培訓師齜牙咧嘴,發出凶狠的吠叫。
女培訓師嚇得花容失色,尖叫一聲,再也顧不上爭辯,狼狽地轉身就跑,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慌亂的節奏。
留白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撇了撇嘴。
這點膽子,還想在他麵前耍心眼?
打了個哈欠,正想轉身撲回大床,再睡個回籠覺。
“留白。”
一個清脆的女聲在門口響起。
楚欣月倚著門框,好笑地看著他。
“可真有你的,二叔特意安排來的人,你都敢給攆走。”
“行了行了,彆睡了。”
“趕緊洗漱,姐帶你去醫院做體檢。”
留白轉過身,看著倚在門框上的楚欣月,這位名義上的堂姐。
去醫院?體檢?
這堂姐倒挺會挑時候。
冇想到堂姐對他的事兒這麼上心。
【嘖嘖,可憐見的。自家相公在外頭養外室風流快活,她倒好,自己在家獨守空房乾熬了一宿。傻不傻?】
心裡這麼想著,嘴上卻帶著幾分關切,“姐,看你臉色不太好,昨晚冇休息?”
楚欣月精神一振,心想,機會來了。
她正琢磨著怎麼驗證這個弟弟心聲是真是假呢,這話題正好。
“你怎麼知道我昨晚冇睡?”
她故作隨意地問,眼睛卻緊盯著留白的反應。
留白懶洋洋地抬手指了指她的眼睛。
“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傻子纔看不出來。”
他語氣平淡,看似隻是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楚欣月心裡那點期望瞬間落空,像被針紮破的氣球。
她還以為能抓到點什麼實證呢。
搞了半天,是自己想多了?
還是說,這小子藏得太深?
楚欣月暗自咬了咬牙,麵上卻恢複了笑意,“就你眼尖。”
“趕緊的,彆磨蹭了,洗漱去。”
她催促道,試圖掩飾剛纔一閃而過的失落。
留白挑了挑眉。
去醫院?他身體好得很,去那地方作甚?
“體檢就不必了吧?我好得很。”
“好不好不是你說了算,是醫生說了算。”
楚欣月不容置疑,“這是奶奶的意思,讓你全麵檢查一下,家裡也放心。”
又搬出老太太。
留白撇嘴。
看來這體檢是躲不過去了。
也罷,就當出去透透氣。
“行吧。”
他應了一聲,轉身往洗漱間走。
“對了,”楚欣月在他身後補充道,“剛纔那培訓師的事,我會跟二叔解釋的。”
“不用。”
留白頭也不回,“她自己冇規矩,怨不得彆人。”
楚欣月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這弟弟,有點意思。
比那個蠢貨楚雲凡,可有趣多了。
不過,她還是冇弄明白,他的心聲是真是假呢?
如果是真的,自己必須早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