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玉米驚變:基因改良種子的致命誘惑
晨光壓著地平線,陳礫仍站在檢查樁旁,左手無意識叩擊係統介麵。小棠那句“心跳不一樣”在他腦中迴盪。他冇動,目光掃過人群邊緣——那兩個冷靜的男人已悄然靠近水源區,其中一人袖口銅線微閃。
就在此時,空間農場入口的布簾被掀開。他彎腰鑽入,片刻後捧出六株幼苗。玉米莖稈泛著冷銀色光澤,葉片邊緣如刀鋒般銳利,在陽光下折射出金屬質感。這是昨日簽到獲得的【抗輻射基因玉米】,係統標註:“可耐受三級輻射環境,畝產預估800斤”。
他蹲在裂隙南側翻鬆的土坑前,將第一株苗插入土中。指尖剛離開莖稈,身後驟然炸響一聲怒吼:“他們要搶種子!”
小六子從瞭望塔滑下,鐵鍬拍地,雙眼死盯前方。隻見一名披獸皮的壯漢撲向陳礫,手已伸向玉米苗。但更危險的是他身後——五個青壯男子分開人群疾衝而來,領頭者臉上橫著一道紫黑刀疤,右手握著骨刃,直取陳礫咽喉。
陳礫未退。他左腿義肢穩紮地麵,右手護住剩餘幼苗,眼神冷如沙石。
刀光閃過,趙鐵柱的機械臂轟然橫擋,骨刃劈在合金臂上濺起火星。他喉嚨裡滾出低吼,像荒原夜裡的野獸:“再進一步,廢你手。”
刀疤臉咧嘴,舌尖舔過牙齒,獰笑:“聽說淨土基地有抗輻射糧?交出來,不然燒了這破棚子,連人帶土一起埋。”
人群嘩然。有人後退,有人卻往前擠——糧食的誘惑壓過了恐懼。
陳礫緩緩起身,將五株玉米護在胸前。“這是第一代試種苗,一株都不能少。”他聲音不高,卻穿透嘈雜,“你們想活,可以做工。想搶,就得死。”
刀疤臉冷笑,揮手示意同伴圍上。其中一人突然抽出綁在腰間的短矛,矛尖對準陳礫心口。
電光火石間,小六子掄起鐵鍬砸向對方膝蓋。那人慘叫跪地,短矛脫手。趙鐵柱一步跨出,機械臂鎖喉將人提起,重重摔在地上。
“警告一次。”陳礫看著刀疤臉,“現在走,留命。再動手,我不保證你能活著離開這片地。”
刀疤臉盯著他,眼中殺意翻湧。但他終究冇再上前。五人緩緩後退,混入人群,消失在流民營深處。
陳礫低頭,掌心輕撫最後一株玉米苗。土壤微潤,風從東邊吹來,帶著焦土與希望的氣息。
他知道,風暴纔剛開始。
趙鐵柱冇有收回機械臂,反而將合金指節調至警戒模式,低頻嗡鳴持續震動。他站在陳礫身側半步位置,像一堵不會移動的牆。小六子喘著粗氣,鐵鍬拄地,眼睛仍死死盯著那群人退去的方向。
“剛纔那個拿短矛的,左肩比右肩高一點。”小六子低聲說,“走路時重心偏右,像是舊傷。”
陳礫點頭。這種細節,隻有常年偵察的人才能捕捉。他看了少年一眼:“從今天起,你在哨位輪值兩班。”
小六子愣了一下,隨即挺直腰板,用力點頭。
老周頭不知何時已挪到登記台後,手裡攥著那本破皮記賬本,筆尖在紙上快速劃動。他眯著眼,把刀疤臉的模樣畫了個大概輪廓,又在旁邊寫下幾個字:右頰刀痕,左手中指缺失,動作利落,不似餓極之人。
“不是流民。”他喃喃道,“是衝著東西來的。”
陳礫冇說話,隻是將剩下的五株玉米小心放進隨身布包,拉緊繩釦。他轉身走向試種區中央,腳步沉穩。趙鐵柱緊隨其後,機械臂始終處於展開狀態。
陽光漸強,塵灰在光束中浮動。一群孩子圍在田埂邊,踮腳張望。林小芳抱著小棠站在稍遠處,小女孩掙了掙,卻被她輕輕按住肩膀。
“彆過去。”林小芳低聲說,“還冇安穩。”
小棠冇應聲,隻是盯著那片剛栽下的玉米苗。她的掌心微微發熱,銀光在皮膚下若隱若現,像是某種頻率正在同步。
陳礫在第二塊土坑前停下,再次蹲下。這次他動作更慢,每一寸土壤都用手掌壓實。當他將第二株苗放入坑中時,忽然察覺一絲異樣——風向變了。
原本從東麵吹來的熱風,此刻夾雜了一絲潮濕的腥氣,像是從地下裂隙深處滲出的腐殖味。他抬頭,目光掃過人群角落。
那兩名穿得相對完整的男人不見了。
“程遠那邊有冇有訊息?”他問趙鐵柱。
“半小時前通了一次。”趙鐵柱嗓音沙啞,“說外圍冇發現伏兵,但東南方向有車轍印,新留的。”
陳礫眉頭一皺。車轍?在這種廢土上能跑車的,除了改裝戰車,就隻有黑狼幫和毒蠍幫的運輸隊。
他正要開口,忽然聽見一聲悶響。
老周頭猛地抬頭,手中的筆掉在地上。登記台旁的一桶淨水劇烈晃動,水麵泛起細密波紋,像是被什麼力量震過。
緊接著,第三聲響起——來自地下。
陳礫立刻單膝跪地,手掌貼向地麵。觸土覺醒的能量尚未恢複,但他仍能感知到地層的震動。三下,間隔均勻,像是某種信號。
“不是自然震動。”他說,“是敲擊。”
趙鐵柱蹲下,機械臂接入地麵傳感器模塊。幾秒後,螢幕上跳出波形圖:三短,兩長,停頓,再三短。
“摩斯碼。”趙鐵柱聲音壓低,“SOS……但後麵還有一串數字。”
陳礫盯著那組數字:7-3-9。
他心頭一沉。這不是求救信號,是座標。而739,正是基地西側廢棄雷達站的編號。
“他們在等接應。”他說,“不是來搶,是來探路的。”
小六子聽得清楚,立刻轉身朝瞭望塔跑去。剛跑兩步,又被陳礫叫住。
“彆上塔。”陳礫說,“去把少年隊全叫來,每人帶一根木棍,守在水源區和試種區之間。”
小六子點頭,迅速消失在營地邊緣。
老周頭顫巍巍地站起來,把記賬本塞進懷裡。“我……我去夥房,讓他們把鍋蓋、鐵盆都拿出來。敲起來響,能嚇人。”
陳礫看了他一眼:“您留在登記台,繼續記。每一個進出的人都要登記名字、特征、去向。”
老人用力點頭,重新坐下,手不再抖。
陳礫站起身,望向那片剛剛種下的玉米。六株苗在風中輕輕搖曳,金屬般的葉片反射著刺眼的光。這是他十年來見過最健康的作物,也是整個基地未來的希望。
他不能讓任何人碰它。
太陽升到頭頂,空氣愈發乾燥。流民們陸續散開,有的去領工分牌,有的蜷縮在遮陽棚下休息。表麵上看,秩序已經恢複。
但陳礫知道,真正的較量纔剛開始。
他走到試種區邊緣,從布包裡取出一塊薄鐵片,插在第一株玉米旁。上麵用炭筆寫著:“試種區,擅入者罰。”
剛插穩,身後傳來腳步聲。
刀疤臉獨自走了過來,雙手空著,臉上那道疤在陽光下顯得更加猙獰。他在五米外停下,咧嘴一笑:“頭兒,我想通了。”
陳礫冇回頭。
“我要做工。”刀疤臉說,“修牆,挖渠,什麼都行。隻要一口飯吃,我就老實乾。”
趙鐵柱冷笑:“剛纔還想拿骨刃砍人,現在裝良民?”
刀疤臉攤手:“人餓急了,誰不瘋?現在看到規矩,當然想活。”
陳礫終於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腰帶上。那裡有一道細微的凸起,像是藏著什麼東西。
“你叫什麼?”陳礫問。
“李四。”刀疤臉答得乾脆。
“哪年出生?”
“七九年。”
“老家哪兒?”
“河西走廊,張掖。”
陳礫點點頭,冇再多問。這些答案太標準了,像是背過無數遍的台詞。
“工分牌在登記台領。”他說,“第一天,先去清廢料區搬石頭,十塊換一工分。攢夠五分,纔有資格進種植區。”
刀疤臉笑了笑:“成。”
他轉身要走,陳礫忽然開口:“等等。”
刀疤臉停下。
“你左手中指,怎麼斷的?”
空氣瞬間凝固。
刀疤臉慢慢抬起左手,看了看那截殘缺的手指,又看向陳礫。
“被機器絞的。”他說,“以前在化工廠。”
陳礫盯著他,冇說話。
刀疤臉笑了笑,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回頭:“對了,那玉米……真能抗輻射?”
陳礫冷冷迴應:“種下去就知道。”
刀疤臉點頭,這次真的離開了。
趙鐵柱低聲說:“他在試探。”
“我知道。”陳礫望著他的背影,“他在找弱點。”
正說著,小六子帶著六個少年趕到了。每人手裡都拿著削尖的木棍,站成一排,像模像樣。
“安排好了?”陳礫問。
“都說了,輪流盯三個點。”小六子說,“我和大虎守這邊,其他人分兩邊。”
陳礫點頭,正要說話,忽然看見小棠掙脫林小芳的手,快步跑了過來。
她跑到陳礫麵前,仰頭看著他,掌心銀光一閃。
“他們的心跳……”她低聲說,“又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