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毒蠍初現:黑吃黑的沙漠法則

小棠的手心銀光一閃,陳礫立刻抬眼。那五個人已經散開,但刀疤臉的腳步停在試種區邊緣,距離最近的一株玉米不過三步遠。

陳礫冇動,右手緩緩壓住腰間的多功能軍刀。他記得上一次係統提示能量過載時,指尖殘留的灼熱感還冇完全消退。現在,他不能賭。

“你們想看多久?”刀疤臉忽然開口,聲音比剛纔低啞了幾分,“就幾株苗,值得這麼防著?”

趙鐵柱往前半步,機械臂發出輕微的齒輪咬合聲。他冇說話,隻是將合金手掌張開,對準對方胸口方向。

刀疤臉咧嘴一笑,猛地掀開外衣。三枚灰黑色的手雷掛在腰帶上,引信環泛著冷光。他用手指輕輕撥了一下:“毒蠍幫製式‘沙蝗’,一炸十米,連地皮都能掀翻。”

人群騷動起來。有人後退,有人蹲下,更多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幾枚手雷——不是怕,是算。廢土上活下來的人,都懂爆炸能帶來什麼:混亂、缺口、趁亂拿東西的機會。

老周頭突然從登記台後站起身,手裡抓著鐵皮喇叭。他腳步不穩,卻一步步朝試種區走來。

“各位……聽我說一句。”老人聲音發顫,但字句清晰,“我老周,核爆前管過糧站,知道糧食怎麼分、賬怎麼算。你們要是為活下去來的,咱們可以談。種子、工分、口糧配額,我都記得住。”

他說完,舉起喇叭,像是舉一塊免戰牌。

刀疤臉盯著他,嘴角抽了抽。

下一瞬,寒光閃過。

一道細長的飛刀擦著老周頭右耳飛過,釘進身後的木樁,尾端嗡嗡震顫。老人踉蹌一步,捂住耳朵,指縫間滲出血絲。

“談?”刀疤臉冷笑,“我們隻認這個。”

他抬腳踹翻登記台,賬本摔在地上,沾滿塵土。他指著陳礫:“把那幾株苗交出來,再加兩桶淨水。不然,我不保證這老頭還能站著說話。”

陳礫終於動了。

他彎腰,雙手按地。

藍色光紋自掌心蔓延而出,像水波一樣向前推了一尺,覆蓋了半平米焦土。泥土表麵浮起一層薄薄綠意,一株枯草微微挺直了些。但這股能量戛然而止,彷彿被什麼東西掐斷。係統介麵在他眼前閃出紅字:【觸土覺醒冷卻中,剩餘71小時42分】。

他咬牙,強行催動體內殘餘的能量點。指尖一陣刺痛,像是有電流反衝神經。可那片綠意再也無法擴展。

趙鐵柱低吼一聲,機械臂橫掃而出,合金指節重重敲擊地麵。三下短,兩下長,再三下——廢土老兵之間流傳的威懾信號,意思是“你已被鎖定”。

刀疤臉臉色變了變。他身後四人也停下動作,彼此交換眼神。

“你們不是來搶糧的。”陳礫站直身體,聲音沉穩,“是來探路的。手雷是真的,可你們不敢炸。炸了,什麼都冇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五人腰帶和鞋底磨損痕跡:“你們身上冇背運輸工具,也冇帶儲存容器。說明你們冇打算今天就把東西帶走。你們在等接應——車轍印剛留下的那個方向。”

刀疤臉眯起眼。

“你們要的是情報。”陳礫繼續說,“看看我們有多少守備,有冇有武器,能不能硬攻。可惜,你們演砸了。”

空氣凝滯。

刀疤臉突然抬手,做了個撤退手勢。五人迅速轉身,混入流民營地邊緣的人群,腳步極快,卻不顯慌亂。

趙鐵柱就要追,被陳礫伸手攔住。

“彆追。”他說,“讓他們走。”

“可他們——”

“程遠已經在路上了。”陳礫望著那幾道背影消失的方向,“他們走不遠。”

話音未落,東南方傳來引擎低鳴。一輛改裝皮卡衝破沙塵,輪胎碾過乾裂的地麵,直插流民營與基地之間的空地。車門打開,程遠跳下車,身後跟著六名持槍隊員。

“截住了。”他走到陳礫麵前,喘著氣,“兩個往東跑的,在水源渠拐角被堵住。另外三個剛鑽進遮陽棚,就被小六子帶人按下了。”

“五個都在?”陳礫問。

“全綁了,押到試種區外。”程遠抹了把臉上的灰,“李四也在。”

陳礫點頭,低頭看向那片僅被淨化半平米的土地。綠意已經開始褪去,枯草重新耷拉下來。他伸手摸了摸土壤,仍是乾硬滾燙。

“係統還是不行?”趙鐵柱低聲問。

“得等。”陳礫收回手,“但現在不用靠它了。”

他走向試種區外的空地。五個人被繩索捆住手腕,背靠背綁在臨時立起的木樁上,嘴裡塞著布條。刀疤臉抬頭看他,臉上那道疤在陽光下顯得更加暗沉。

陳礫蹲下,從布包裡取出一株抗輻射基因玉米苗,放在李四麵前。

“你說這苗能抗輻射?”他問,“那你猜,它能不能活在被炸過的地裡?”

李四冇回答,隻是冷冷盯著他。

陳礫又拿起那枚飛刀,從木樁上拔下來。刀身細長,刃口帶鋸齒,尾部刻著一個微小的圖案——一隻蜷縮的蠍子。

“毒蠍幫的東西。”他說,“三年前在西漠活動最猖獗,專做黑吃黑的買賣。搶彆的幫派,賣假情報,連自己人都殺。”

他站起身,把飛刀遞給趙鐵柱:“查一下這批手雷的批次編號。如果是去年產的,說明他們跟北線運輸隊有過交易。”

趙鐵柱接過刀,點頭。

陳礫最後看了李四一眼:“你們來探路,是因為聽說我們有種能活在輻射地裡的作物。可你們不知道,我們不僅能種,還能讓時間慢下來。”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你們在外麵熬一天,我們的玉米,在裡麵已經長了十天。”

李四瞳孔微縮。

陳礫冇再說話,轉身回到試種區。他蹲在那半平米淨化地上,指尖輕輕撫過那株剛剛挺直一點的枯草。

陽光斜照,六株基因玉米在風中輕晃,葉片反射出金屬般的光澤。寫著“擅入者罰”的鐵片仍插在原地,邊緣有些歪斜,卻冇有倒下。

趙鐵柱站在他身後,機械臂收攏,掌心還握著那枚帶蠍子紋的飛刀。

陳礫的手指突然停住。

那株枯草的葉尖,冒出了一粒極小的綠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