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影母的陰謀,時間循環的陷阱

風從地底深處刮來,帶著鐵鏽泡在水裡太久的悶氣。陳礫站在慶功宴廣場中央,腳底是壓平的黃土,頭頂綵帶飄搖,彩色氣球正一串串升向灰濛濛的天空。人們笑著拍手,孩子追著糖紙跑過,有個老婦人蹲在角落燒紙錢,火苗舔著紙灰往上竄。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軍刀還在腰間,刀柄冷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他記得上一秒還在血鷹幫地下密室,麵前是那台刻著倒計時的裝置,影母走進暗門,藍光滲出縫隙。他冇動,也冇喊,隻是盯著那扇門,等著什麼發生。

然後風停了。

再睜眼,就是這裡。

氣球的顏色不對——紅黃藍三色綁成一束,左二右三斜掛,和三天後那場慶典完全一樣。他清楚記得那天的日程:上午檢修淨水器,下午開總結會,傍晚才放氣球。可現在太陽纔剛過中天,歡慶已經開始。

他猛地轉身,目光掃過人群。

小棠不在。那個能感知精神波動的女孩本該在醫療區值班,但現在連她的影子都看不到。他往前走了兩步,左腿義肢碾過一塊碎石,發出輕微的哢響。這聲音太熟了,是他每次走路時木殼與金屬關節摩擦的動靜,和剛纔在密室裡一模一樣。

“不是幻覺。”他低聲說。

遠處傳來爆竹聲,接著是歡呼。一輛改裝皮卡衝進廣場,車鬥裡站著幾個揮旗的人。旗幟破舊,邊緣燒焦,但圖案清晰:一隻展翅的鷹,爪下踩著麥穗。血鷹幫的標誌。

陳礫瞳孔一縮。

那輛車本不該出現。他們半年前就炸燬了血鷹幫最後一支車隊,連零件都拆乾淨了。可現在它就停在廣場東側,引擎還冒著熱氣,像是剛跑了上百公裡。

他往前擠,避開跳舞的人群,靠近那輛皮卡。駕駛座空著,車門半開,座椅上有道劃痕,形狀像閃電。他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上一點油汙。

就在這時,一個青年突然撞到他肩上。

那人穿著不合身的工裝褲,手臂裸露處有暗色紋路,像電路板上的線路。他死死盯著天上飄動的氣球,嘴唇哆嗦:“又來了……第七次了。”

陳礫一把抓住他手腕:“你是誰?”

青年轉頭看他,眼裡佈滿血絲:“你不記得我?我們在地下見過!她啟動了錨,時間線鎖死了!每一次你死,都會回到這一刻!”

“我死了幾次?”

“七次!”青年吼出聲,唾沫飛濺,“第一次你衝上去搶裝置,被藍光切成兩段;第二次你想破壞電源,結果整個基地塌了;第三次你逃出去求援,路上被變異獸撕碎——每一次!每一次你死後,這裡就開始放氣球!”

陳礫喉嚨發緊:“你怎麼知道這些?”

“因為我比你多活了四輪!”青年抓著他肩膀,指甲掐進衣服,“我試過警告彆人,冇人信!我燒了自己的手給他們看舊傷疤,他們說我瘋了!隻有你能聽進去——你必須記住,彆靠近裝置,彆相信勝利,更彆信眼前這些人!”

話音未落,空中忽然裂開一道藍光。

不像是閃電,也不像探照燈,而是一片平麵般的光幕,緩緩展開。青年臉色驟變,鬆開手就要往後退,但已經晚了。藍光掃過他胸口,他的身體像信號不良的畫麵一樣扭曲、抖動,接著“砰”地一聲輕響,整個人化作黑煙消散。

陳礫撲空,膝蓋砸在地上。

掌心裡隻剩半片布條,焦黑卷邊,印著兩個交錯的圓環。他認得這個標誌——密室檔案上的那個。

爆炸聲響起。

西邊圍牆外騰起黑煙,火光沖天。一輛裝甲車撞破柵欄衝進來,炮管對準人群。車頂站著手持擴音器的男人,臉上有道刀疤,正是血鷹幫殘黨的頭目之一。

“多謝你們送來的玩具!”他大笑,舉起手中一台小型裝置,外形像鐘錶,表麵泛著藍光,“影母大人讓我們守著它,等你們一次次回來送死!”

周圍人還在鼓掌,彷彿看不見這場突襲。有人繼續分發糖果,有人點燃第二輪爆竹。那輛皮卡發動起來,朝著裝甲車靠攏,兩輛車並排停下,炮口同時轉向廣場中心。

陳礫冇動。

他知道現在衝上去隻會重演死亡。他盯著那台小型裝置,注意到每當藍光閃爍一次,周圍的畫麵就會輕微抖一下,像是老電視信號不穩。第一次閃,氣球飄得慢了半拍;第二次閃,爆炸的火光凝滯了一瞬;第三次閃,那名刀疤男的笑容僵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記下了節奏:三秒一次,規律得很。

人群開始尖叫,四散奔逃。幾個穿迷彩服的人從地下通道湧出,舉槍掃射。子彈打在水泥地上,濺起火星。陳礫低身滾到一輛廢棄推車後麵,背貼著冰冷鐵皮,喘了口氣。

這時,天空徹底裂開。

藍色光幕覆蓋整個廣場,檢測到敏感內容,請修改後重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