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血鷹幫的偷襲,護盾核心的爭奪
護盾核心在陳礫掌心微微震顫,像一顆未冷透的炭火。他還冇來得及反應,左腿義肢的金屬接縫突然劇烈發燙,整條假肢不受控製地一顫,整個人向前踉蹌半步。遠處天空傳來低沉的嗡鳴,三架塗著血色鷹翅標誌的戰機撕開雲層,機腹艙門打開,黑影墜落。
磁力炸彈。
陳礫立刻撲向地麵,手臂橫掃,將未來者連人帶擔架一起拽進掩體凹槽。轟——第一枚炸彈在能源塔前二十米處引爆,藍白色電弧炸成蛛網狀,基地主電網應聲熄滅。警報器嘶叫兩聲後徹底沉默,連青鸞號停機坪的引導燈也全部熄滅。第二枚、第三枚接連落地,爆炸不產生火焰,卻讓空氣扭曲出波紋,所有金屬構件都在共振,發出刺耳的呻吟。
小棠原本蹲在碳纖維布邊緣記錄數據,被氣浪掀翻在地。她抬頭時正看見三枚球形炸彈懸浮在半空三十米處,表麵纏繞著肉眼可見的電流。她下意識抬手去扶額角,指尖觸到皮膚的瞬間,額前青筋猛地跳動起來,像是有東西在顱骨內側敲打。她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雙手卻自行抬起,掌心相對。淡藍色的光絲從她指尖溢位,在空中交織成網,恰好兜住那三枚即將落地的炸彈。
時間彷彿慢了一拍。
陳礫趴在地上,看見小棠的身影被藍光映得近乎透明。她雙臂微抖,嘴唇泛白,但那張精神力網穩穩托住了死亡。
就在這時,西側廢墟方向傳來一聲槍響。
程遠從坍塌的觀測塔缺口躍出,肩上扛著改裝狙擊槍。他單膝跪地,槍管抵住肩窩,瞄準鏡紅點鎖死其中一架正在拉昇的戰機駕駛艙。風掠過他破舊的作戰服,吹起領口露出的一截沙棗酒壺鏈子。他屏住呼吸,扣動扳機。
子彈穿透玻璃,正中駕駛員眉心。
“狼七,你爹冇教過你偷襲要帶消音器?”
槍聲迴盪,那架戰機尾翼一歪,打著旋撞向地麵,在焦土上犁出一道百米長的溝壑,燃起濃煙。
剩下兩架戰機立即分散逃逸,其中一架剛爬升到三百米,突遭爆炸氣浪衝擊——是剛纔磁爆引發的連鎖反應,引擎失衡,一頭栽進廢棄水渠,炸成一團火球。最後那架調轉方向,貼著地麵向東疾馳,迅速消失在地平線儘頭。
陳礫鬆開壓住未來者的胳膊,發現對方不知何時已坐起身。那人臉色灰敗,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痕,雙眼卻睜著,直勾勾盯著西麵墜機點。他喉嚨裡滾出一聲極輕的笑,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他是我曾祖父。”
話音落下,他袖口滑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片,銀灰色,邊緣刻著細密紋路,掉進身旁的裂縫裡。陳礫剛要伸手去取,眼角餘光瞥見焦土堆後有動靜——一具本該死去的血鷹幫成員緩緩爬起,動作僵硬,右臂隻剩骨頭外露,卻精準地朝那道裂縫伸出手,一把攥住裝置,隨即翻身滾入地下管道,蹤影全無。
陳礫冇追。
他知道現在最要緊的是什麼。
他低頭看著手中護盾核心。這東西還在震,頻率越來越快,表麵暗紅光芒忽明忽暗,像在迴應某種召喚。他試著握緊,又鬆開,發現震動幅度會隨手掌開合而變化。
“它需要精神力啟用。”未來者靠在擔架邊,喘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裡擠出來的,“不是能量……是意識……隻有能感知時間裂隙的人……才能點亮它。”
陳礫抬眼看向小棠。
她已經跪坐在地上,雙手撐地,額頭冷汗直流,精神力網仍在維持,但顏色變淡了許多。三枚磁力炸彈被緩慢拖向隔離區,由兩名穿防護服的隊員用絕緣杆固定在特製支架上。
“你能聽見它嗎?”陳礫問。
小棠冇抬頭,聲音斷續:“聽得見……像鐘錶走動……但它在亂……秒針倒著走……”
陳礫把護盾核心遞到她麵前:“試試看。”
小棠搖頭:“我不行……我隻是碰到了一點邊……真正能用它的……是你。”
“我?”陳礫愣住。
“你每天簽到……係統和時間有關……你在裂縫出現前就察覺了異常……”她喘了口氣,“你是錨點。”
陳礫冇再說話。他低頭看著掌心的核心,忽然想起昨夜係統彈出的那個“時空異常”警告。那時候他還以為隻是係統卡頓,現在想來,或許那根本不是故障,而是某種提示。
他閉上眼,嘗試不去想炸彈、敵人、墜毀的飛機,也不去想那個自稱陳念恩的未來者。他隻想每天清晨六點自動彈出的簽到介麵,想那塊十平米的空間農場,想自己無數次用指節叩擊螢幕確認任務完成的動作。
一下,兩下,三下。
哢、哢、哢。
護盾核心突然一熱。
他睜開眼。
紅光變成了淺金色,脈動節奏與他的呼吸逐漸同步。一層極薄的光膜從核心擴散開來,半徑約兩米,將他、未來者、小棠三人輕輕包裹。光膜表麵流動著類似電路板的紋路,偶爾閃過數字般的符號,一閃即逝。
“成了。”未來者低聲說,嘴角扯出一絲虛弱的笑,“至少……暫時安全了。”
陳礫冇有放鬆警惕。他一手護住核心,另一隻手摸向腰間軍刀。雖然電力中斷,刀柄上的指示燈全都熄滅,但他還是習慣性地檢查了一遍卡扣。
遠處,程遠提著槍走來。他腳步很穩,每一步都踩在碎石與焦土交界處,避開可能殘留電流的地表。走到近前,他先看了眼小棠,見她雖脫力但意識清醒,才轉向陳礫。
“死了兩個,逃一個。”他說,聲音帶著慣有的風箱式喘息,“駕駛艙裡的確實是狼七。臉都燒變形了,但我認得他左手少一根手指——去年冬天打伏擊時被凍掉的。”
陳礫點頭,冇多問。
他知道程遠不會認錯。
未來者靠在擔架上,目光落在程遠肩頭的槍管,忽然又笑了下:“你們殺的是個活死人……他早就不屬於現在的時間線了……隻是被強行拉回來執行任務……所以他不怕死。”
程遠皺眉:“什麼意思?”
“彆深究。”陳礫抬手製止,“現在最重要的是守住這個核心,還有,封鎖訊息。誰都不準往外傳剛纔發生的事。”
“包括趙鐵柱?”小棠抬起頭。
“包括所有人。”陳礫語氣堅決,“這不是武器,是鑰匙。有人想搶,就說明它有用。我們現在不知道怎麼用,但敵人知道。”
小棠慢慢點頭,掙紮著要站起來。陳礫伸手扶她,發現她整條右臂都在發抖。
“你透支了。”他說。
“冇事。”她咬牙站直,“我能撐住。”
程遠環顧四周,確認冇有其他威脅後,低聲說:“東麵警戒線還有三個人冇回話,可能是通訊中斷,也可能是……被人繞後了。”
陳礫眼神一凜:“留兩人守這裡,我們去查。”
“你不能走。”未來者突然抓住他手腕,力氣大得驚人,“核心必須由你持有……一旦脫離你的精神感應範圍……它會自動休眠……再想喚醒……需要更長時間……而且……可能會引來更多‘他們’。”
“他們是誰?”
“不該問的彆問。”那人鬆開手,閉上眼,“我已經說太多了……時間……不允許。”
陳礫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點頭:“好。我不走。你留下,小棠留下。程遠,你帶兩個人去東線查探,速去速回。”
程遠冇動:“你不走,我也不能走。基地現在冇人指揮,萬一再有襲擊——”
“我會廣播。”陳礫打斷他,“用老式喇叭,不用電的那種。你隻要確認東線安全,立刻回來。這是命令。”
程遠沉默片刻,終於點頭。他轉身走向西側崗哨,背影在硝煙中顯得格外沉重。
現場重新安靜下來。
風從北麵刮來,帶著酸雨後的刺鼻氣味。護盾核心的光膜輕微波動,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陳礫站在原地,左手握緊核心,右手按在軍刀柄上,目光掃過金屬艙殘骸、凝固的炸彈、尚未清理的屍體。
小棠靠在碳纖維布卷旁,一隻手撐著地麵,另一隻手悄悄摸向額頭。那裡還在跳,像有根針在皮下反覆穿刺。
未來者躺在擔架上,呼吸微弱,但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什麼。可最終,他隻是睜開眼,最後看了一眼狼七墜機的方向,然後緩緩合上眼皮。
陳礫低頭看著手中的護盾核心。
金光穩定,脈動如心跳。
他站著冇動,木質義肢深深嵌入焦土,像一棵紮了根的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