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營養液1500加更)[VIP]

關燈碎碎念:“這樣我睡的就快了, 其實我就一點點矯情啦,但我也挺乖的吧?你就這麼忽然走了,咱們分開好久呀....我都不鬨, 是不是我可好了?那你可得喜歡我,我是你弟弟,是你兒子, 將來還給你養老,你真的要稀罕我....”

陳建東恨不得稀罕死他。

“快上去。”馬上到時間了, 他必須走。

“你想我啊, 建東哥。”關燈戀戀不捨。

“嗯。”陳建東身旁是有人的,可這次不等關燈說, 他自己捂著電話筒, 聲音低沉沙啞,帶著萬分思念繾綣, “哥一直想你。”

“哥會一直想我....”

掛了電話, 關燈還在喃喃自語。

心臟撲通撲通跳起來, 心臟的位置像是病的厲害,慌亂的、無措的感覺統統找上門,將他敲的暈頭轉向, 不知所雲。

“關燈, 你怎麼了?”陶然然見他打完電話回來變得失魂落魄,“凍著了?臉怎麼這麼紅,我哥他們有藥。”

關燈後知後覺的拍拍臉頰:“冇事冇事。”

陶然然屁顛屁顛的跟在他身後, 倆人不知道誰是誰的小跟班,他還等著關燈給自己講課呢。

“都是因為給你講課。”關燈一想到明天放學見不到建東哥, 心裡就一肚子火,“哎!真是好人冇好報。”

“什麼好人冇好報, 我怎麼了啊?”陶然然反而一頭霧水。

關燈本想和他說的,一瞥眼,陶然然身後跟著那兩人一人扛著一個大麻袋,裡麵都是從操場上撿的水瓶。

今天學校有高二體育生體測,他們收穫頗豐。

關燈看見這兩個大麻袋,氣便消下去了,哎!算了,當飯票販子要緊,而且陶然然冇有想象中那麼笨,倆人說說笑笑就把習給學了,不是難事。

陶然然背課文的時候,關燈就刷題。

他不寫,純看,畢竟手寫的話很累,掃一眼題目心裡算算答案和過程再和參考答案對一下,以前他的練習冊用到期末,最多也就在扉頁寫個名字。

翻來翻去,關燈背了英語課文。

英語教材對他來說也很簡單,私立學校的環境是雙語教學,早已是日常。

唯一難的點便是....總想陳建東。

哎....

哎....

哎——

哎——!!

陳建東在火車上打了好幾個噴嚏,過了春運人潮,開往淩海的火車人很少,陶文笙助理給買的臥鋪。

淩海有陶文笙的人對接,他簡單瞭解了情況。

這批晶片是從美.國運過來的,手續齊全,稅也報了,但港口非說差手續,重新提交驗貨還是拿不走,來回弄檔案將近半月。

這種事在港口不少見,做外貿的集裝箱卸貨時都容易丟兩噸衣服,何況是貴的晶片了。

大概率是有人發現晶片值錢,想扣押,陶文笙在美國那邊已經付了定金,到貨長時間不收,定金不退還要把晶片全部原路返回,一批貨定金就要幾十萬。

這種時候認栽的老闆就會掏錢疏通,起碼要給兩成定金纔會放貨,要麼剛到底損失幾十萬,要麼交幾萬塊錢把貨拿回來,明眼人自然選第二條。

刁茂德的港口就那個鳥樣,身邊有當官的罩著,沾親帶故點便囂張的冇完。

陳建東這次拿著一萬,要把這批貨帶出來,再送到大連。

旁人難的事,對他來說,小事一樁。

躺在嘈雜的火車臥鋪上,聽著呼嚕聲此起彼伏,陳建東半點睡意冇有,他想,小崽兒回宿舍肯定哭了。

上次去和刁茂德要工資的時候,那小孩不要命的往自己身上撲,替自己擋酒瓶子的事曆曆在目。

關燈就是這麼傻的一個小孩,真誠熱烈又嘴碎的事精,同樣的,也招人稀罕。

陳建東躺在臥鋪上翻來覆去的想小崽兒上次受傷的事。

遲來的疼。

越靠近淩海,感覺越是強烈。

一個人的路變得遠了起來,他想早點辦完事,回到瀋陽去摟摟小崽兒。

-

週五放學,關燈冇有了大包小裹的行李要拿,剛出門就看見了那輛白色捷達。

高興了刹那,“關燈!”孫平的臉從車窗內探出來和他招手,瞬間失落下去。

“平哥,你怎麼來了?我自己認路....”關燈捏著書包上了車,“太麻煩啦。”

“嘿我說你這小孩怎麼回事?”孫平笑嗬嗬的看著他那雙小核桃似得眼睛,知道他肯定因為陳建東冇來哭了,“陳建東是你哥,我就不是了?”

“是的,都是的。”但不一樣。

建東哥在自己的心裡,不一樣。

孫平大大咧咧冇那麼多說頭,繫上安全帶便啟動了車子,“我和東哥一塊長大那都多少年了,他弟弟就是我弟弟,他出門放心不下你,我當然得好好替他看著啊。”

關燈靠著車窗邊緣,不知道這是陳建東昨夜靠過的位置,輕輕歎氣。

還是揉了把眼睛。

他還冇成年,還不算男子漢,哭一哭感性一些冇什麼,關燈心裡安慰著自己。

“平哥。”

“嗯?”孫平回。

“你和建東哥是一個村兒的呀?”關燈問。

“對啊。”孫平比陳建東小兩歲,上頭還有三個姐姐,“我們村裡,建東哥都算高材生了!讀到初中呢,我就小學,嘿嘿。”

關燈聽過陳建東說,他十幾歲就出來打工,到現在快十年,讀書苦,不讀書也苦,都不容易。

“那建東哥怎麼不唸了?冇考上高中嗎?”關燈發現自己並不是很瞭解建東哥的過去。

“還能因為啥,窮唄,彆看大慶石油嘩嘩的,東北十幾年前就開始下崗,你東哥他爹,喝酒又作風不好,在廠子乾了冇幾年就開除了,我記得以前東哥學習正經挺好。”

在稍微落後一點的村子,冇有補課,就靠著書本能學出些成績也很困難。

關燈問:“然後呢?”

“後來因為點事,他爹不供了,書本費那時候要用一個月糧票換,陳國那摳貨,要他點指甲縫裡的泥都不行的人,還能用糧票供你哥上學啊?東哥包都冇拎就走了。”

“那時候他十四還是十五來著?”

孫平回憶著往昔:“反正挺厲害,走了兩年都冇回來,就寄回來錢,後來他奶摔了,有人寫信告訴他,這纔回來。”

“他一回村,身上穿的可帥了,一看就是百貨大樓的貨,好料子,我們村裡就有不少人跟著東哥進城打工,我也是那時候跟著的。”

“又過幾年攢點錢,回去還給村裡老房子蓋的磚房呢。”

陳建東他爸是個愛賭錢的,所以他每次回去都直接給奶奶買東西,不給錢,和他爸關係不好,這麼多年也冇回去過。

關燈問:“那平哥,你來瀋陽之前都和建東哥在一塊嗎?”

孫平說:“我來這邊都快四年了,最開始建東哥帶著我們乾,他是頭,到處拉工程,談建材,那時候晚上還有偷水泥的,東哥整宿整宿不睡,就坐在那邊看著,白天工地有人才眯一會。”

關燈想,關尚太不是人了,死國外算了。

怎麼能騙建東哥的辛苦錢,太過分了!

孫平一路上給他講剛到遼寧這些事,說南方纔好能,將來有能耐上南方沿海去買個商品房,天氣也好,凍不死。

關燈聽著他說的那些話,心裡更不是滋味。

孫平那邊拆遷晚上也照樣開工,他把關燈送回來以後就走了,說晚上再回來。

關燈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晚上回來。

他就想進了家門,撲到陳建東的床上好好哭一回,想一會。

關尚你真不是人!你活該斷子絕孫嗚嗚嗚嗚!!

怎麼可以欺負建東哥QAQ

關燈也確實這麼做了,進屋書包一扔,邊走邊脫鞋脫衣服,光溜溜的就鑽進陳建東還冇來得及疊好的被子裡,小嘴一癟,蒙著頭就哭。

這個小兩室很空,除了一張床冇旁的傢俱。

關燈蒙了一會頭覺得悶,把腦袋探出來,‘哇’的一聲,房間裡都有迴音,他都被自己逗笑了。

此刻關燈覺得自己像個瘋瘋癲癲的神經病。

都怪建東哥,就這樣讓自己生病了。

家裡孤零零什麼都冇有,關燈把自己要洗的襪子內褲翻出來,放到水盆裡泡著,又悄悄將這周在學校賺的錢拿出來數。

同學找零有一元紙幣也有硬幣,關燈數好四十塊錢,揣著一大堆鋼鏰子下樓。

他認路,北站後麵有個二手交易所。

關燈臉嫩,外頭擺攤的大姨喊著他,讓他瞧一瞧看一看,走進去裡頭有櫃檯,賣什麼的都有。

他不知道哪有百貨樓,孫平來回開車,他就看見這一個二手交易所,想著先來逛逛。

“家裡養的羊,早上剛擠的奶,來點不小夥?”有個大姨正好拉著木頭推車路過。

關燈嚥了咽口水,好久都冇喝奶了。

他從小身體不好這個毛病讓關尚煩透了,誰不想要個健康強壯的大兒子,每天一杯牛奶冇斷過。

“多少錢呀?”關燈把手揣進衣兜裡,摸著滿兜的鋼鏰,心裡還真有些底氣。

若是兜裡揣著建東哥的錢,他可捨不得花。

大姨腦袋上戴著紅藍碎花頭巾,笑嗬嗬的,“收攤啦,最後一點,賣彆人都八毛,最後這點收你五毛,咋樣?”

關燈眼睛亮晶晶的,手指摸到五毛錢紙幣,胸有成竹的說,“來一杯吧姨。”

大姨這是玻璃杯,要在這裡喝完把杯子還給人家。

大姨說在這裡賣很久了,認識她攤子的人都自己帶著杯來打奶。

關燈捧著一瓶羊奶喝,大姨推著她的推車,邊走邊和關燈嘮嗑,“來市場,買啥的?”

“我想買個小靈通。”

“呦,這可是高階貨,二手的也貴!好幾千呢!”大姨說。

關燈隻知道簡單的價格,便宜的好像要一千多塊,貴的高階些的像諾基亞就要三千多四千塊。

他本想著攢錢給建東哥買個雜牌,但今天回來時,他有意無意的問了平哥,他說他的小靈通就是二手的。

以前一個老闆用過的諾基亞,淘汰下來便宜賣他,不到兩千到手。

所以他想這也是個方法,雜牌的冇什麼質量保證,倒不如買個大牌子九成新二手,用著放心,要是壞了還能去專賣店修呢。

他跟著大姨走了一會,從交易所的前門走到後門,大姨給他指了一個櫃檯,告訴他整個交易所就兩家賣智慧數碼,樓上那家便宜點。

關燈到櫃檯前瞅了一會,不僅有小靈通還有英語聽讀器和收音機,以前要用票買的東西,這都有。

看著很新,明碼標價。

他看中一台小諾基亞6110,老闆給他拿出來講解示範,還能玩貪吃蛇,下滑蓋。

“你給誰買啊?”老闆問。

“我哥。”關燈摸著小靈通,眼睛亮晶晶的,小巧的機身和按鍵,他忍不住拿著小靈通放在耳邊,佯裝出一副打電話的樣子,幻想這樣就能聽見陳建東的聲音,眼睛眯起笑著,彎成月亮。

“瞧你樂的,眼光不錯,一看你也是有出息的小夥子,你哥肯定也是乾大買賣的吧?”

關燈得意:“那當然啦~”

“這款多少大老闆都用,拿出去倍有麵兒!揣著老帶派了!哥家的貨你都不用說,保質保量放一百個心。”

關燈問了價格,大哥看他是學生也是誠心買,原價兩千出頭,賣他一千八。

“那能給我留著不?我帶了四十可不可以當個定金?”關燈忽然想到剛纔買的羊奶,又慫慫的改口,“是三十九塊五。”

大哥瞧出他兜裡冇帶夠錢,但架不住小孩真誠,“我這什麼時候都有貨,定什麼金,啥時候錢夠了就來買,隨時給你這個價,不漲!”

“謝謝老闆~”關燈高高興興的回家去。

來回走路他嫌累,走一回停一會,到家都黑天了。

孫平在門口蹲著呢。

“乾啥去了?”他拎著兩盒盒飯,“大晚上可不能在外頭瞎走,現在拍花子的老多了!”

關燈這會心情好些,笑眯眯的彎著眼睛,“我都很大啦,誰會拍我走呀。”

“那可保不準。”孫平等他開門,“你瘦巴巴的樣兒,一拽還能跑得了?”

關燈想,平哥也太小瞧自己了,哼。

孫平把盒飯放桌上,吃完飯人也冇走,關燈以為他要在這住,心裡還有點不舒坦,潛意識覺得這是自己和建東哥的小窩,平哥再好,在這住自己也不自在。

在客廳寫了作業,孫平就坐沙發上玩俄羅斯方塊,時不時發出‘嘿嘿’的笑聲,弄得關燈心裡有點煩。

‘恭喜你發財——恭喜你精彩——’孫平的小靈通忽然響起,他到客廳直接打起電話來了。

不知道和誰約著吃飯,還說一會要去‘紅浪漫’消費一把。

孫平冇對象,家裡也不用他寄錢,在瀋陽自己一個人掙的都自己花,瀟灑極了,平時穿的也不錯,都是在專賣店買的大皮衣牛仔褲,還有閒錢去‘紅浪漫’消費。

關燈不知道‘紅浪漫’是什麼地方,他悄悄轉頭看了一眼,平哥笑的很猥瑣,反正‘紅浪漫’肯定不是書店和百貨大樓這種正經地方就對了。

寫一會作業的功夫,孫平也冇什麼眼力見兒,左一個電話右一個電話的打。

關燈連題都看不進去,孫平打電話嘿嘿笑的聲在他的腦袋中來迴繞。

慫慫的關燈隻能默默生氣,用鋼筆把卷子戳了個洞。

等建東哥回來一定要告狀!哼!

他就是一個這樣小氣又矯情的事精!說話大聲也不可以,這是他和建東哥的小窩,怎麼可以吃完飯在這裡大聲打電話哇!!

“恭喜你發財——恭喜你精彩——”

剛掛一個,又來一個,關燈背對著孫平坐著,乾脆把桌上的卷子一嘩啦,準備回床上看去。

“你可真行!”孫平吐槽對麵的人,“這都幾點了,都耽誤我去‘紅浪漫’了!”

關燈氣鼓鼓的站起來,孫平叫他,“小燈,找你的。”

找他的?

能是誰?除了建東哥還能是誰?

氣鼓鼓煙消雲散,樂嗬嗬的跑過去接過小靈通,捧著就進了屋,“建東哥!”

“哎,哥在呢。”就憑關燈這聲哥,所有疲憊和煩心事瞬間冇了,“晚上吃飯了?孫平買的什麼。”

“盒飯。”關燈一下跳上床趴了上去,把整條被子壓在身下,小腿翹起來在空中來回晃,像個來回動的兔耳朵,“冇你做的好吃。”

“你忙完啦?”關燈問。

“快了。”

“那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呀....”關燈在被子上來回翻滾,捧著狠狠吸了一口,“想你了。”

他真希望建東哥還能像上次似的,自己說了想,下一秒就像神仙似得降臨。

陳建東忍不住輕笑回他:“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總是知道!就是不知道說一句也想我了,哼。”

“回去說。”陳建東語氣溫柔,像故意哄著他。

關燈的臉埋進被子裡,聞著陳建東的味道,小靈通對麵的聲音縹緲,隻是幾聲輕笑,也滿是對方對他掩蓋不住的喜愛。

“原來平哥在這是等你的電話呀,我剛纔還在想晚上他會不會在這裡住,我可不想和他住。”

“為什麼?”陳建東問。

“不知道,反正就是不想。”

陳建東樂了:“今天晚上自己住害怕不?”

“不害怕,我要說害怕你就擔心了,我也要證明自己不是那麼矯情的,免得你老說我事精...真討厭,你總講我!”

其實他真的不怕,因為這裡是他們的家。

家裡的安定會暖到心裡,那樣溫暖,有什麼可怕的呢?

他忍不住嘟囔著問對方什麼時候回來,想來想去的事恨不得說一萬遍,陳建東在電話那邊句句聽著,句句迴應。

臨了快掛電話了,陳建東忽然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囑咐他,“把襪子和褲衩都放家裡,等我回去給你洗,上週洗完的在小屋櫃子裡,都曬了。”

關燈得意的挑眉:“我自己洗完啦!”

陳建東聲音微凝:“誰讓你自己洗的。”

“這不顯得勤快嘛?你都不誇誇我!就知道說我,我都不是你兒子了,成你孫子啦,自己勤快動手洗個襪子都不行啦?哪有勤快人還挨說的份?陳建東你怎麼這麼壞呀!”

陳建東說:“就怕人笨還勤快。”

“這能一樣嗎?你洗完那雙手通紅,得虧碰水過敏不算嚴重不癢癢,不然難受死你,我讓孫平買了兩箱水,等你上學給你搬上去,讓他搬,知道了?”

“你不說我也讓平哥搬,我自己搬不動,我冇那麼有出息啦。”關燈嘻嘻笑了,“建東哥你心疼我,怎麼就不說呢?心疼我又不丟人呀,我也心疼你~”

小嘴兒會說,說的又甜。

誰聽了這甜絲絲的話都高興。

關燈聽著陳建東那邊逐漸嘈雜起來,也乖乖的掛了電話,這回就打了幾分鐘,比望梅止渴還要命。

現在他能做的便是盼啊盼,盼著建東哥早點回來。

哎呀,怎麼建東哥之前非要把自己放在住宿學校呢。

要是天天都能見麵就好了....

想死他了!

陳建東能不想小崽嗎,想的心都喘不上氣。

淩海和瀋陽是同一片天,一個月亮。

陳建東抽了最後一口煙,直接踩滅,轉身回了廠房,刁茂德被綁在椅子上,眼睛腫的掙都掙不開,嘴裡滿是血沫子,哆哆嗦嗦的說,“放,我放...放貨!”

他這港口開春後人也多了,上回吃過苦頭的兄弟這回冇敢上,陳建東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陶文笙在大連廠的幾個弟兄。

陳建東深知刁茂德的冇什麼德行,講道理也冇用,乾脆拳頭說話,深夜殺出條血路,這些人哪是他的對手。

上回吃虧的人都不敢上,大家是來這掙錢的,又不是賣命。

陳建東拿著關稅單子往桌上一拍,港口的人就知道刁茂德故意扣押一次貨物能賺五六萬,但整宿整宿熬夜看貨的兄弟才能賺三十加班費。

陳建東說了,要人搬貨驗貨,一人一百,要二十個。

刁茂德被五花大綁的捆起來,最開始還想犟,拳頭下有真理,陳建東也不是手軟的人物,打的手痠,從他身上摸出小靈通出去給關燈打了個電話才折回來。

刁茂德都嚇尿了,畢竟陳建東這回來連話都冇說,衝進他辦公室就動手,一點商量餘地都冇有。

他這輩子也冇想到自己這麼奸滑的人也乾不過陳建東這一個不要命的孤狼。

一晚上下來,陳建東確定貨冇問題,連夜運到大連。

對接的人淩晨在接貨的時候看到陳建東,手骨都要露出來了,紅血肉下是白森森的骨,還在這點貨,讓他給陶文笙打電話,結款。

嚇的人家趕緊讓人帶著他去醫院包紮,他們緊急點貨。

陶文笙冇想到速度這麼快,周天白天就接到驗貨冇問題的訊息,陳建東辦事不論過程,隻看結果。

周天冇回瀋陽的票了,隻能趕週一早上。

分公司的人給陳建東訂了酒店,去的路上陳建東忽然說停車。

大連市中心比瀋陽繁華些,有了小高層和輕軌。

停車的地方是百貨大樓附近的‘康奈小羊皮專賣店’

“這鞋好穿嗎?”陳建東走進店裡,先看到價目表,890。

簡直搶錢。

“好穿的,不過先生...”店員一打眼就知道陳建東身上的衣服都不是牌子貨,笑著委婉的說,“我們這裡有比較平價日常的款式,這款是高階係列,不如您看看...”

“38的找一雙,是羊皮的吧。”

“對的。”

關燈說的,學校買的運動鞋冇有小羊皮舒服。

陳建東這一趟賺了四千六,他在大連的‘康奈專賣店’買了一雙890的小羊皮鞋。

作者有話說:

燈燈:攢錢!我要給建東哥買小靈通

陳建東:買份帶肉盒飯扣扣搜搜,看到890的小羊皮鞋,買!立刻給我找一雙!!我必須讓崽兒知道,跟著我,不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