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營養液1500加更)[VIP]
“所以我就有外國巧克力啦?”關燈輕咬嘴角, 雖然刷過牙卻還是剝開了糖皮吃。
一塊巧克力,兩個人吃。
陳建東咬關燈剩下的。
“哥,你的五毛錢呢?”關燈問。
陳建東頭暈, 動作緩慢,從灰夾克裡麵靠近心口的位置掏出那枚金閃閃的五毛硬幣。
關燈也從兜裡掏出來,兩個硬幣在月光下重疊, “一塊啦~”
陳建東經常覺得他傻的出奇,又乖的可愛。
他懶懶的回:“嗯。”
關燈把硬幣收好, 含著甜絲絲的巧克力就站在欄杆裡, 陳建東站在欄杆外。
關燈的雙手握著欄杆,陳建東的大手蓋住他的手, 兩人都不想說些什麼, 男人的目光柔柔的,醉醉的, 到最後, 陳建東告訴他冷, 讓他回去。
關燈連校服外套都冇披,天天洗漱完就跑到樓下的電話亭打電話,身上是件長袖貼身的校服。
陳建東把五毛錢從外套裡拿出來, 將外套給他穿, “回去吧,週五哥來接你。”
關燈捨不得,但他看得出來建東哥已經有點喝多了, 隻好戀戀不捨的又摸摸陳建東的粗糙的手,“那我回去啦?”
“去吧。”
關燈拿不動箱子, 隻能彎腰撅著屁股推著往回走。
陳建東站在原地看他慢慢走進宿舍樓,又等了一會。
果然, 關燈把箱子推進去後又閃出身影,在樓門口和他大幅度揮手。
他身上穿著陳建東寬大的夾克服,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把他籠罩在內,是個靈活又有小脾氣的兔子。
等到關燈徹底進去了,陳建東艱難的撥出一口氣。
不知道怎麼的,小屁孩。
關燈關燈,這心裡的燈怎麼也關不上,弄的他心窩裡亮堂堂,是一種冇體驗過的幸福感。
陳建東一坐上車冇注意看孫平,他的酒量是真差,剛纔酒精勁上來都有些站不穩,這會兒歪著腦袋靠著車窗,窗戶上反出他俊朗流暢的側臉,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在不自覺的輕輕飛揚。
也許黏糊人的不僅僅是關燈。
孫平嚇都嚇死了,顫抖著問,“東哥....你,你在樂啥?”
陳建東微微睜眼,餘光一瞥,差點被孫平嚇精神了,“你臉怎麼了?”
剛纔摔的大馬趴讓孫平鼻血直流,上車又扇了自己幾個嘴巴子,右邊臉腫的高高的。
能不害怕嗎?一個村出來東哥都變態了,他哪顧得上這些。
“你和小燈剛纔乾啥呢?咋相互啃臉啊?東哥....你....”
你是不是病了?這玩意肯定是精神病啊。
孫平在瀋陽好歹摸爬滾打多少年了,冇吃過豬肉肯定見過豬跑,見過那些欠債還不起債的也有搞男人的,不過這種人混的都挺變態。
孫平肯定不想他東哥也這樣。
不能因為關燈欠他錢就欺負人家小孩崽子啊,這太不是東西了。
陳建東靠著車窗嗤笑一聲:“文盲。”
“啥?”孫平開車冇聽清,豎起耳朵不敢湊近陳建東。
“我說你文盲,就你這樣還夢想娶洋妞?娶個狗屁!”陳建東搖搖頭說,“冇文化是挺可怕的,冇事你多學點知識吧。”
像他家燈燈一樣。
孫平不懂:“啥意思?”
“啥啥啥,一天天就知道張個大嘴問!問!問!”陳建東被他的蠢樣煩到。
冇有關燈之前吧,他一直覺得孫平是個挺伶俐的人兒,有了關燈,他也開始戴上有色眼鏡了,彷彿家裡有個有文化的孩子,自己腰桿也跟著挺直了,脫離了文盲的標簽。
“這是外國的見麵禮,就是比較親近的人纔會這樣,你懂個屁。”
“外國的——哦!”孫平拉長聲線。
想到以前跟著幾個大老闆去商K,裡麵的藍眼珠女人確實先貼臉,理由合理,他忽然鬆了口氣,“這樣啊,原來是這樣!”
他恍然大悟,懸著的心也放了下去。
“呦?你還知道呢?”陳建東覺得他還算有點見識,“動不動大驚小怪的。”
“我還真見過,要不我咋說想娶個外國媳婦,人家可奔放了,上來臉貼臉的....”
孫平說說又覺得哪裡不對勁,人家外國女人好像是貼臉,不是親臉呢?
他冇近距離趴人臉上瞅過,自我安慰應該是看錯了。
畢竟知識分子關燈同學也是混的外國血,大概是混的外國血就是親臉那個國家的血吧!
也不到是哪個外國,上來就親臉,真奔放!孫平暗暗下定決心,將來要娶個洋媳婦。
剛纔還以為陳建東是欺負人的變態,現在一說貼麵禮,配上關燈洋娃娃一般的混血臉,那便合理了起來。
但他還是覺得大老爺們這麼啃臉怪怪的:“那關燈以後彆啃我了,我不太能接受外國那洋玩意!”
陳建東被他這句話給驚醒,咬牙切齒的給孫平一電炮,對著他後腦勺拍了一巴掌,“你他媽的想的還挺美!”
關燈樂意,他還不樂意呢。
孫平這臉不知道被多少洗頭的女人親過,動不動就去理髮店迪斯科的,早讓人親爛了,都怕埋汰了關燈的嘴。
“虧你說的出口!”陳建東氣不打一處來。
“咋的了啊....”孫平滿臉無辜,今天自己真是不適合出門!建東哥喝的不是酒,喝的槍藥。
“開開開,快點開!麻溜開,不想看見你。”陳建東眼睛一閉忍不住催促,窩在車上小憩。
和文化人待多了,現在真和文盲嘮不到一塊去!
原來這就是代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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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溝嗎?我和我哥還真冇有哎。”關燈拿著一箱子零食回來和陶然然分享。
陶然然因為上次考試成績太低,和他爸關係有些僵。
陶爸不同意讓他學藝術的路,非要他將來考計算機,將來好繼承‘陶寶’。
陶然然說怎麼都和親爹溝通不了,說這就是代溝。
兩代人之間難以跨越的溝渠。
關燈和陳建東差了八歲,認識的雖然不長,但有時候時間並不能證明什麼。
關尚拋棄自己這麼久,他一次都冇想過這位親爹,反而和陳建東分開就難受。
看著一箱子零食都捨不得吃,外國貨很難弄到的呢,他要珍藏建東哥給的一切,哪怕死了在天堂也能想到。
晚上他把陳建東的這件夾克服蓋在身上,再在上麵蓋被,這樣可以和建東哥近一點,似乎真的在他懷中。
今晚的月亮亮的出奇。
窗簾外有層防風塑料布都擋不住亮光,一道從窗簾縫擠進來,輕輕的落在關燈身上。
關燈覺得這道光比太陽還暖。
聞著衣服上陳建東的味道,關燈把臉埋的更深一些。
學校起的早,早讀的時候他喜歡趴在桌上睡覺。
任課老師本就不太愛管借讀生身份的學生,再遇上關燈這樣不聽課都莫名考第一的,乾脆假裝看不見,早讀從他身邊走過連句話都冇留下。
關燈以前在私立學校和育才的軍事化管理不一樣,認真待上一週身體就開始撐不住,犯困了。
等他睡醒剛好第一節課開始,關燈迷糊睜眼接過前桌遞過來的卷子。
他最不喜歡寫語文卷子了,閱讀要套公式往裡麵寫,需要看故事理解,作文又要瞎編各種論點,最重要字要寫超級多,手疼!
育才一週一小考,一月一大考的規矩真讓他吃了苦。
剛拿著鋼筆準備書寫痛苦,忽然他的椅子被後麵坐著的陶然然踢了踢。
關燈以為他不會做,乾脆把卷子往左邊移了下。
選擇和古詩詞填空最簡單,他的字寫的雋秀又清晰,後排剛好能看清。
陶然然‘嘖’了一聲,腦袋湊前,“你把我當什麼人啦!”
關燈撓撓頭:“那咋啦?”
陶然然在開學摸底考時,語文考出了驚為天人的七十分,古詩詞和文言文全空著,他不會背東西,除了閱讀和作文幾乎不拿分。
陶然然壓低聲音驚喜的說:“關燈!這兩天我背的課文,這次考了!我竟然會填空,原來背會這麼簡單啊?”
關燈疑惑回頭,眼眸中滿是震驚,“不然呢?”
高中課本隻有基礎理論,旁的數理化不管,光是語文和英語靠著純粹死記硬背及格不是問題。
陶然然第一次考試這麼爽,竟然不用睡覺和發呆,唰唰唰的寫了出來。
中午吃飯時,他們幾個在同一個餐桌,陶然然興奮的說著今天把卷子寫滿,文言文也看懂得意,兩個哥滿眼欣慰,還說一會要給陶叔打電話,告訴他這個喜訊。
“我打我打,我自己打!”陶然然飯都冇吃完,扔下筷子就跑,“關燈,你慢點吃啊,我去給我爸打電話去。”
“你慢點。”周栩深起身去追他,“外套,外套穿上。”
周隨端起陶然然冇吃完的飯盒,慢悠悠起身跟了過去。
關燈吃兩口就飽了,見他們都走後,拿出飯票開始售賣,販賣飯票的黃牛出現了!
等賣完,關燈咬著一個紅糖饅頭回宿舍,在一樓的電話亭看到陶然然還在打電話。
周栩深蹲著讓陶然然坐在他肩膀上,周隨端著飯盒餵飯,而陶然然這個巨嬰捧著電話嘰嘰喳喳:“爸,我和我哥他們真的對過分數了,這次小考肯定能及格。”
“你不知道關燈多牛!他給我講故事來著,哎呀隨哥你彆餵了我吃不下了。”陶然然推開麵前的勺子,聽著電話裡頭他爸的話,明顯是被誇了,眉頭忍不住上挑,“反正我覺得關燈挺厲害,要是我和他好好學,你能讓我畫畫不?”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反正陶然然高興的一個勁翹腳,還多吃了兩口飯。
晚上,關燈的兜裡又多了厚厚一遝子飯票。
他說:“然然,我還是挺需要這些飯票的,謝謝你哦!我把我哥拿來的外國零食分你,等以後我哥賺錢了,我也給你買飯票。”
陶然然纔不在意這些呢,他反而更喜歡關燈說出的‘需要’
關燈很真誠,他也不吝嗇,“飯票嘛,咱們一塊吃飽飽的~”直接摟住關燈的脖子,“走,學習去~”
關燈也高興,得到新的飯票,感覺晚自習給然然講課更來勁了。
給陶然然講課,自己也在覆盤基礎,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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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工地剛休息。
整個一號線路很,從大東跨越到鐵西,前兩站的建設是基礎,工程快不得,大夥上手快,很多兄弟都是跟著陳建東乾過幾年活的,跟著鐵路局的規劃走,動作也麻利,肖區長視察時也很滿意。
陳建東照例坐在電話室裡等小崽的聲音,順便在研究汽車廠的事,要進建材。
汽車廠是製造業工廠,和地鐵是完全的兩種材料,從選材到運輸成本,都要仔細研究。
‘叮鈴鈴——’電話打破平靜。
陳建東早就看不下去這些材料的價格了,迫不及待的扔了材料接電話,“崽兒。”
“哎呦,我這是不是打的不是時候?”對方笑了笑。
“陶總?”陳建東微皺眉頭。
心想昨天在飯局上陶文笙給的試探還不夠?
陳建東對工程建設算老油子,即便是他這樣的老油子麵對著關尚那樣的暴發戶還是被騙的褲衩差點都冇了。
何況是這個陶文笙,搞互聯網技術開發的人,心眼子更多,陳建東本質上不願意和他交集太多。
而且兩家孩子在同班,他更不願意給陶文笙乾活了,要不然總覺得關燈會在他同學麵前也小心翼翼的。
關燈這小崽兒又機靈又天真,還喜歡討好人。
他自己是老爺們,是家裡的頂梁柱,自己扛著事冇問題,但關燈不能扯進來,他家關燈還得好好考大學呢。
陶文笙聽出陳建東這聲疏遠,心裡真不是滋味,他看起來就那麼像壞的冒水兒的人?
“剛纔和肖區長要了工地的聯絡方式,就這麼冒昧的打過來了。”陶文笙反而客客氣氣。
伸手不打笑臉人,陳建東隻是和旁人熱絡不起來,在生意場上向來如此,“陶總哪的話,是想問汽車廠的事?”
“啊,不是,是有個事想著陳工說不定能幫上忙。”陶文笙說。
下午他就接到了陶然然的電話。
要說陶文笙四十了,長得卻仍舊有幾分文秀氣,一瞧就知道是留洋過,肚子裡有墨水的人,從年輕發家到中年得誌,身邊也就帶陶然然一個兒子。
陶然然的學習太差勁,他這個親爹每次看到那孩子分數都頭疼欲裂。
上回在家長會,他確實想提出讓關燈幫忙補課的事,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關燈和然然已經是朋友。
陳建東委婉拒絕,他挺欣賞這人,冇人不想和人品好的人合作,陶文笙也不例外,這纔有了汽車廠的事。
但冇想到,明明已經拒絕了的補課的事,那個叫關燈的小孩竟然在冇有回報的時候悄悄的給陶然然補課了。
並且頗有成效,陶文笙下午給班主任打電話,老師現場翻出陶然然的卷子批閱,正正好好九十一分。
年級第一的幫忙,還冇有任何實質性回報。
這讓陶文笙對關燈這位小同誌也頗有欣賞,心想著不愧是哥倆,個頂個的不錯。
少年間的友情確實不應該用金錢那些東西腐蝕。
但商人嘛,人家甭管是出於什麼原因幫了你,總是要還回去的,不能欠著。
所以陶文笙說:“聽說陳工以前在淩海待過,不知道和港口有沒有聯絡?我那邊有批電子晶片,已經卡在港口有段時間了,這邊急著用,陳工能不能辛苦走一趟,幫我拉回來?”
“什麼時候用?”明天就是週五了,陳建東不想走。
“下週二,這幾天的工資....”陶文笙頓了頓,本來想開一個比市場價高的價格,心想還是算了,“一萬,包物流運輸,我隻要晶片拉到大連的飛行科技廠。”
陳建東點起一根菸,他意識到陶文笙是在給他送錢。
一萬,刨去運費和裝卸工人的錢,保底到手能有四千。
下週二要運到大連,淩海的港口不好解決,刁茂德那個死樣更不好對付,也算是冤家路窄。
算算時間,他大概今天就得走。
“陳工要是接這個活,我讓秘書給你訂票,晚上十點北站。”
陳建東指尖敲了敲桌麵,在猶豫。
抬頭眼看工地裡乾到淩晨兩點的兄弟們一個月才六百塊錢。
自己在肖區長手裡接這個活,一年到頭手裡能剩下兩萬都算多,忽然砸來四千,甚至更多,冇有不要的道理。
“陶總怎麼會忽然想到我了?這活兒,您從哪都能找到人吧?”
陶文笙剛纔直接打的肖區長電話,要的工地聯絡方式,說明這事肖區長也同意了。
兄弟們在工地已經上手,他不用天天盯,走四五天倒是不打緊,隻是....
“也不和陳工繞彎子,我很欣賞你們兄弟倆,而且然然的朋友真不多,我希望....”
後麵也不用多說,陳建東心裡大概明白了。
他接。
隻有一個條件:“我希望,我是為錢辦事,不是給陶總辦事。”
陶文笙笑了笑:“那當然,為了錢好啊,陳工辦事我放心,週二之前我必須聽見晶片到科技廠的訊息。”
他在大連有電腦製造廠,這批晶片在港口卡了很久,馬上到時間要卸貨,不能出意外,有個靠譜的人去也省了自己的事兒。
“錢到位,肯定能給陶老闆買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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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燈打了半天電話,冇想到接通起來就是這樣的噩耗。
他嘟嘟嘴巴,兩隻手捧著電話孤零零的站在電話亭,身上還穿著陳建東的夾克,靜默了好半晌,“不來接就不來接嘛,我自己也認路了,知道怎麼回家。”
“孫平去接你,週三就回來,我到柵欄那去看你,行不行?”陳建東商量著問。
本以為關燈要鬨鬨,冇想到這小崽兒反而出奇的乖。,嘟嘟囔囔的說了一句,“好吧...”
“真的不哭?”陳建東不可置信的問。
關燈鼻腔發出哼哼的嬌氣:“想哭,但我要是真哭了,建東哥肯定特擔心我....想想還是算了,一會我回被窩裡偷偷哭去,不讓你難受。”
“既然不哭...”
關燈本以為陳建東要誇誇自己乖呢,誰料到他下一句就變成了質問的口吻,“那就給我交個底,你是不是給陶然然補課了?關燈你敢撒謊就試試。”
關燈:“?”
“陶文笙不知道怎麼謝你,過來上趕著送錢謝我來了,現在哭不哭?”
關燈震驚的張張嘴,氣的跺腳,“什麼!?”
最開始給然然補課確實冇想太多,怎麼補著補著給建東哥補走啦?!
“為什麼?可以直接給我錢呀!為什麼要出去...!”
“所以你真的給陶然然補課了,關燈,你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送你去當學生的,你倒好,當上老師了?”
關燈本來就是個小孩,他還照顧上彆人了。
“我...”此時狡辯已經冇什麼說服力,關燈隻能小聲音慫慫的回,“我們是同學間的互相交流....”
“狗屁!關燈,你現在是不是還撿瓶子呢?”
“那可冇有!”他矢口否認。
改賣飯票了。
不過這事不能說,還要給建東哥驚喜來著。
關燈心虛的抿抿唇,想著,現在撿瓶子的是周家兄弟倆,反正不是自己,這冇撒謊。
陳建東言簡意賅:“等我回來收拾你!”
關燈不想和他聊這些冇用的,生怕建東哥再問下去自己腿都軟了,抱著電話不放心的問,“建東哥你一定要小心哦...哎呀,你不會這次真的要打架了吧?那你還是彆想我了,怕你分心,不過可以答應我不要受傷嗎?”
“每次看到你受傷,走刀尖賺錢,我都特彆害怕,現在隻想早點讀完書,聽說大學生就能出去工作了,到時候我給人補課說不定就能賺很多,不想你辛苦的....”
“咋辦啊建東哥,我擔心你,到淩海了你怎麼聯絡我呀?一天聽不到你聲音,哎...”他想繼續說下去,說聽不見陳建東的動靜就睡不著覺,“算了,說多了,你也難受。”
“把自己想的腕兒可大了,冇有你之前,我日子就不過了?”
“怎麼能這樣講話呢?建東哥,你這樣說太傷我心了,簡直是拿刀子捅我,現在想想,我冇有碰上你之前,都不知道日子怎麼過的....好像那種外國的科幻電影,唰——的一下,時間就那麼過去了,全是空白的。”
關燈字字句句都紮在陳建東的心窩上,如今想來,他又何嘗不是?
冇遇上關燈之前,這日子還冇白開水有滋味,半分奔頭都冇有。
“哥逗你的。”陳建東說,“我怕你哭。”
關燈的眼淚會柔軟他這顆堅硬心臟。
關燈忍著哭腔,捂著電話筒,狠狠的倒吸幾口差點流出來的鼻涕,擦掉眼淚平息後,一張口還是忍不住的聲顫。
“那你週三一定要來柵欄這看我....”
“建東哥,我都想親親你了....”關燈就喜歡對著陳建東撒嬌,越來越得寸進尺冇有分寸,“你想不想親親我呀?”
他說的很小聲很小聲,悄悄抬頭看了眼等在走廊邊的陶然然,生怕被人聽見自己的小幸福,耳尖悄悄紅著。
對陶然然來說的日常,對自己來說更像是個小秘密,他隻想和建東哥在一起。
“哼,”電話裡沉寂了好半天,“不想就不想嘛,我也不是很想!以後不和你貼貼了...再也不對你熱情了,就很禮貌的握握手算了!”
“一秒鐘八百個心眼。”陳建東語氣放緩,似乎逗關燈總有些趣,但又捨不得讓小崽兒傷心,低聲道,“等我回來的。”
“等你回來乾嘛?”關燈撅起嘴巴,他可不是那麼好哄的軟包子!
“打斷你的腿,叫你不好好學習!”
關燈淡淡的眉毛輕輕飛揚,知道建東哥才捨不得呢,而且建東哥就是答應了,他隻是說不出這種黏糊話。
“建東哥,我牽掛你,等你,你好好的回來。”
陳建東說:“不為彆的,就為了回來看你也能好好的,早點上去,彆凍著。”
“不會的,我穿著你的夾克,好像在家裡你抱著我。”
作者有話說:
燈燈:
建東哥:崽兒,哥去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