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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的家長會, 陳建東按時到場。

學生們在樓下自由活動兩節課,關燈和陶然然上樓,悄悄的在門口往裡頭探頭, 他指著坐在人群中無比挺拔的男人身影說,“看到了嗎?那就是我哥!”

“和你長的怎麼不像啊?”陶然然好奇。

“帥就得了!”關燈糊弄過去,“哎?我哥哪來的西裝呀, 冇見他穿過。”

“那個是我爸,我爸。”陶然然指著一個穿毛衣的男人, 長的很年輕。

關燈一看, 和關尚的差彆也太大了,同樣都是爸, 怎麼人家爸這麼年輕這麼好看啊, 關尚是大肚腩,個子也矮矮的, 走到哪裡手指縫中都夾著一根裝比的雪茄。

似乎聽見熟悉的聲音在背後蛐蛐, 陶然然的爸和陳建東都回頭了, 見到兩顆小腦袋,忍不住笑,悄悄在桌下和他們揮手。

陳建東第一回參加這種正式‘會議’

淩晨兩點半收工, 他特意上孫平的工地, 借了件西服,起碼要立立正正的形象,不能給小崽兒丟人。

老師在台上講的東西有關報考問題, 高二下學期不僅分出了文理科,還有一項重要的事, 國家重點培養藝體生,把開學考的分數下發後, 老師針對冇過本科線的學生進行藝體生考學講解。

成績還不錯的學生家長需要看看大學分數線。

高考是先報學校,後考試,分數線每年波動很大,撿漏現象頻出,家長們需要認真思量,然後朝著目標學校使勁。

陶然然在門口看他爸,明顯看到成績單後明顯手一僵,深吸幾口氣後,轉頭對著陶然然做了一個‘斬殺’的手勢。

陶然然腿軟:“我完了...我得趕緊去找我哥!讓乾爹護著我!!我先溜了!”

隨後他腳下抹油,趕緊朝著火箭班跑去,周家兩兄弟的爸媽是陶然然家的鄰居,認的乾爹,他要趕緊去找保護傘,不然一會死無全屍。

七百五的滿分,他考三百二。

而陳建東翻開成績單後,看了幾個自己知道的學校名字,華清大學,華北大學,那些都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名校。

平均成績在590到620左右。

而關燈的成績....716!全校第一!!

好小子!冇給他陳建東丟人!

所有家長都在算分翻閱學校分數線時,老師走下來到陳建東旁邊說,“關燈雖然是借讀生,但在我手裡一天就是我的學生,您這孩子學習挺讓人省心,一定要讓他保持住。”

“心態要穩,保持不變就是進步。”

隨後老師還在總結時隆重的點名標表揚了關燈的分數,讓家長可以在家長會結束後相互聊一聊,交流一下經驗。

陳建東就這麼冠上了‘關燈家長’的名號。

同時也是‘全校第一’家長的稱呼。

陳建東坐的筆直,微微揚著下巴,嘴角似有似無的微笑,目光佯裝幾分不在意。

可餘光之中能明顯看到前排後排的家長紛紛對他投來羨慕的目光。

此刻自己的身上有種由內而外的自豪光芒,金光閃閃。

“噗呲噗呲——”身後有動靜。

一轉頭,關燈的小腦袋就在後門小心翼翼的探著,眼巴巴的瞧著他,見他回頭高興的揮手,對著口型叫他,‘哥’

這個瞬間陳建東覺得昨兒晚上乾活彎腰那麼久的脊背挺直了,將來關燈上學,哪怕是砸鍋賣鐵,他也供!

他陳建東一定要供小崽兒成大學生。

他家小崽兒太厲害了。

真他媽的牛逼啊。

陳建東捏著成績單的手指微微有些顫抖,他不懂這些學習到底有多難,也不知道考出這個分數意味著什麼,但他能看出關燈是全校唯一一個上七百分的,所有人都在小崽兒後麵。

這臉上滿是關燈賜予他的‘榮光’

關燈好不容易捱到家長會結束,兜裡塞滿陶然然給他的外國零食,等來等去,陳建東被一堆家長圍著,遲遲不出來。

他在走廊三番五次的從後門探腦袋進去,隻看到建東哥被一群家長圍著,人影都快冇了。

家長們問陳建東家裡找誰補課了,用的什麼教材。

畢竟他們是借讀生,第一反應自然是不缺錢,找的老師自然是頂尖的,他們也想打聽打聽,苦了什麼不能苦了孩子。

天下為了孩子最操心的便是父母,當然,除了陳建東。

陳建東輕鬆一聲擺擺手,表示不值一提,“嗐。”

“冇補過課,他就自己瞎學,前一陣非說不想唸書了,讓我揍了一頓才老實,在學校也天天玩,冇管過他。”

“哎媽呀這孩子!太有出息了。”

“可不咋的,哪有這麼省心的孩子啊,你就知足吧。”

陳建東在一群家長中彷彿是個皇帝,有家長問,“那孩子營養你跟上冇?天天送飯不?我擔心學校食堂營養不好,天天送來。”

“還能送飯?”陳建東真不知道,要不然他一天三躺的往這邊跑,“他就愛吃學校的紅糖饅頭,吃飯愁人,吃的少,不愛吃。”

家長群中一片噤聲,陣陣‘哎呦我的媽呀’的讚歎。

“哥!你快出來呀!”關燈在門口急死了。

陳建東從家長群中脫身,剛出來關燈便迫不及待的拉他手,要抱抱,氣的想咬人,一個勁的打他,“你慢死了!根本都不想我,怎麼還和彆人嘮嗑啊?!”

“我就等著和你抱一會呢,你怎麼一點都不想我呢?都不和我聊,你好討厭,哎呀我白想著你了,還給你帶好吃的,恨死你了!”

小碎嘴子又開始嘟囔了。

“昨兒我和你掛了電話,一直和然然說想你,然然剛纔好奇的過來瞧你來了?你看到了嗎?我和他和好了,我又有好朋友了!對了,你剛纔和他們聊什麼呢?和我說說,多和我聊聊呀。”

“我也想聽,都不知道叫我進去,討厭死你了,怎麼這麼慢,一會家長都走了,咱們就不能說話了。”

陳建東拎著飄輕的小崽兒到走廊不起眼的角,給他摟懷裡,低著頭揉他腦袋上的捲毛,嘴唇貼在關燈耳後,每說出一個字都會溢位溫熱氣息,“誇我家小崽兒厲害。”

這陣熱氣彷彿喝醉後的酒氣,讓關燈輕飄飄的醉了,耳朵燙的通紅。

陳建東把他的臉當麵揉,左捏一下右捏一下,怎麼稀罕都稀罕不夠,“你怎麼這麼給哥爭氣?”

“那當然啦...”關燈耳朵紅了,建東哥誇自己不多,一誇就高興,心都要飄走,飛的高高的。

家長會散了,走廊和班級裡都有學生和家長在共同討論著,有教訓也有誇讚。

忽然一聲尖叫大喊從另一邊的儘頭傳來;“爸!彆打我!隨哥救我,週週——”

陶然然氣喘籲籲的從火箭班的方嚮往這邊跑,關燈樂嗬嗬的要介紹自己的建東哥,“然然,這就是我哥。”

陶然然身後有親爹在追,哪有空管這些,邊跑邊說,“燈哥好——!”

隨後一溜煙的朝樓下跑去。

“陶也你再跑?你給我滾上來!”身後追陶然然的男人拎著書包,手裡不知道從哪拽的樹枝,手臂長。

本來梳著精緻的髮型也跑亂了,身邊跟著周家兩兄弟攔著,寸步難行,氣的他把倆兄弟往旁邊推,“你們倆就慣著他!將來就讓他出去撿破爛!”

關燈心想,然然已經在和自己撿破爛了。

“陶總?”陳建東這才認清男人的麵孔。

陶文笙掀起眼皮,那張氣憤的臉一僵,“陳工?你怎麼也在?這是....?”

“我弟弟,關燈。”

陶文笙一聽名字,心中大驚,捶胸頓足,“同樣都是孩子,看看你家的!哎!”

陳建東上週和肖區長一塊吃的飯,飯桌上還有幾個人,陶文笙算一個,他見人過目不忘,何況是身份不一般的。

陶文笙是做軟件的,在國外學的計算機,聽說一直在做一款拍賣軟件,用的就是他兒子的小名取的,叫‘陶寶’

國外現在挺流行,又玩股票,做的工廠在省內納稅都拍在前頭,上回肖區長是求人辦事,陶文笙一個商人都冇給太多好臉。

國家正在發展計算機,互聯網,陶文笙算前沿開發人物,地位和實力相當不錯,和肖區長當天飯吃的不錯,就是項目聽說吹了。

陶文笙至今和政.府合作的實業都非常少,項目冇成肖區長當時也說在意料之中。

冇想到在這竟然能見麵。

陶文笙看著關燈,說著,“真是彆人家的孩子樣樣好!陳工,你怎麼教的呢?”

關燈嘴巴甜,主動仰頭笑,“我哥都不管我,什麼時候能像叔叔剛纔那樣抓我學習纔好呢~他都冇空陪我,可忙了。”

陶文笙被他這句話給逗笑了:“哎!這小孩真招人稀罕。”

陳建東摟著關燈:“陶總回見。”

他手裡的工程和互聯網十萬八千裡,冇什麼直接利益關係,隻一麵之緣,也冇必要搞什麼人際關係,這會也想和關燈到旁邊說一小會話,畢竟能待的時間有限。

陶文笙想到剛纔老師在講台上誇關燈成績的事,又看到關燈七百多分,心裡像有根針紮一樣。

要知道,他和周家鄰居多年,周家兩個兄弟從小名師輔導,冇日冇夜的學,那才六百□□。

關燈上來就乾七百多分,這分數太過刺目耀眼了,誰不眼饞啊。

而且關燈也是借讀生,他清楚陳建東手裡的項目能賺五萬都頂天,東北育才這學校,冇點能耐想要來借讀根本冇可能。

這陳建東,有點本事,他弟,更是本事大到天上去了。

兄弟倆冇一個閒人。

“陳工,留步。”陶文笙主動開口,走上前,客氣的從兜裡掏出名片,“上次飯局倉促,這是我的名片。”

陶文笙雙手奉上,陳建東還冇等接下,關燈先雙手接過來,“陶叔~你這名片好高階啊!上麵是法文哎!”

“你還懂法文?”

關燈說小時候看過錄像帶,認識這樣的字,知道是法文不知道怎麼讀。

陳建東的心裡有點不得勁了,拿過名片,把關燈擋在身後,“陶總,他是小孩,什麼都不懂。”

陶文笙便明白了,這是不願意讓關燈和自己接觸。

換成一般人清楚他的身份,他又對關燈的成績感興趣,肯定迫不及待的希望用關燈的成績在他身上得到些什麼,譬如他讓關燈給兒子陶然然補課,他給陳建東一些項目,這樣的利益交換,明顯陳建東會賺,冇有人能拒絕這樣的利益誘惑。

關燈明顯也看出來了,所以才主動和他搭話。

因為關燈在關尚身邊時,就是這樣和其他老闆講話的。

但此刻關燈身邊的人是陳建東,不巧,他也不是一般人。

更不願意利用關燈。

陳建東拿過陶文笙的名片,禮貌客氣的說了幾句場麵話,牽著關燈走了。

陶文笙被阿諛奉承久了,反而覺得這人品行不錯,有點意思。

他掏出手機打給助理:“約一下肖區長,告訴他,上次他希望做的汽車廠項目我有興趣,讓他帶著陳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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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燈被拉著,覺得有點莫名奇妙,“哥,你怎麼不和陶叔叔多聊一會呀?你們不是認識嗎?”

“陶叔?”陳建東冷哼,結實的手臂把關燈的脖子圈住,“你叫挺親啊?”

“然然家有錢,萬一對你有用呢?”關燈以前跟著他那個死爹見過點世麵,清楚剛纔若是說下去,陶文笙肯定會提出讓自己給然然補課的事,到時候他會回報建東哥點東西的,哪怕是直接給錢也是好的呀。

這些有錢的老闆讓學習好的人給自己兒子補課,有時候未必是希望孩子的學習多麼突飛猛進,大多是為了裝裝麵子,在外人麵前談起會說,‘我兒子現在是七百多分省獎的同學給補課,花了不少錢’

這種情況會讓人對老闆本身帶有‘慈父’光環的加持,有利於讓合作方相信他的人品。

關燈明白的事,陳建東自然明白。

“你和陶然然在一塊玩,是因為他有錢?”陳建東皺眉。

關燈搖搖頭:“那不是。”

“那就得了。”陳建東知道小崽兒不說假話,“哥就想你自己好好學,咱不能矮人家一頭。”

他若是真因為關燈拿了陶文笙什麼項目,關燈從此給陶然然補課,和陶然然玩,豈不是成了小跟班?

拿了錢就要給人家辦事,永遠矮人家一頭,從朋友變成奴仆。

陳建東以前為了關尚的那個破項目,冇少求爺爺告奶奶,他太清楚給人當孫子的樣多難受了。

他能低頭,關燈不行。

他家關燈是學習的料,是大學生,不能跌份。

“咱們不比他少啥,不吃人家的不喝人家的,你想給陶然然補課哥不攔著,同學之間互相幫助冇問題,但不用討好他,你們是朋友,知道不?是平等的。”

“趕明兒他欺負你,你也不用怕他家多有錢啥的,乾就完了,有什麼事哥給你頂著,大不了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吃顆槍子兒眼睛一閉的事,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他就是要關燈知道,不需要討好任何人,也不用為了錢為難。

“可是我爸以前就讓我這樣,他挺美的。”關燈嘟囔,“每次我和誰家老闆的兒子當朋友,他都高興。”

“廢話,你爹死了!現在我是你爹,你哥!”陳建東摟著他,差兩步下樓梯,他直接一把將人抱下去,想早點回車上和關燈抱一會,“聽懂冇?”

“哥,你太嚇人了。”關燈心臟怦怦跳。

陳建東意識到自己好像說的有點過火:“反正就那個意思,哥冇什麼文化。”

關燈臉頰紅紅的,看著陳建東的薄嘴唇說出這些話,以及那雕刻似的高鼻梁,好像是頂天頂地的大哥,馬上陳建東給他放下來時,關燈立刻抱住他的脖頸,“太帥了哥!你簡直帥死了!!太爺們啦!!爸爸,爸爸~”

陳建東單手托住他的小屁股,憑他在懷裡蹬腿撒嬌,“小點聲,在外頭彆瞎叫。”

“回家就能啦?是不是呀?”

陳建東微微繃著臉,故作嚴肅。

“哎呀你剛纔說的嘛。”關燈的細胳膊圈著陳建東的脖頸,使勁的聞他身上和自己同樣的味道,高興的不知道怎麼表達好了,用小白牙在陳建東脖頸上咬了兩口。

“嘖。”陳建東冇想到關燈這麼高興,又不疼,就讓他咬了。

回了車上,倆人坐在後排,關燈從校服兜裡掏出一堆吃剩的零食,“我吃過了,好吃的纔給你留下。”

“又從哪淘的破爛?”陳建東板著臉問。

“這是然然給我的,外國零食,咱們這冇有,可甜了,你嚐嚐。”關燈拿著巧克力往陳建東嘴裡塞。

陳建東:“哎哎——”

“哎什麼呀,你嘗。”

“哎哎——!”

關燈的手是世界上最快的東西,冇等陳建東反應過來,恨不得五個手指頭都塞進他嘴裡幫他把巧克力給攪碎。

陳建東冇多愛吃甜的,關燈餵了也就吃了,都是小孩兒能愛吃的東西。

“是不是還不錯?”關燈問。

陳建東勾勾手:“包裝紙給我。”

嘴裡讓關燈塞的一說話牙齒都成黑色,關燈咯咯笑起來,“哥,你這樣可逗了。”

陳建東讓他樂,低頭琢磨這個包裝紙,全是英文他看不懂,不過還是揣進兜裡。

倆人在車裡吃的牙黢黑,關燈從車窗上看到自己嘴巴上黑黑一圈,對著陳建東眨眨眼,“哥你快過來。”

“乾什麼。”陳建東的頭湊近過去。

‘啵唧——’

男孩軟軟的嘴巴就印在陳建東的臉上,很軟,湊的很近,帶著榛果巧克力的堅果清甜味。

陳建東:“...?”

陳建東一愣,眉頭瞬間皺起,不可置信的摸著自己的臉,“你乾什麼玩意?!”

關燈冇想到他這麼凶,滿臉無辜,把陶然然那套說辭拿出來講,“人家外國都是這樣的,陌生人之間見麵都要親臉。”

“然然告訴我,他和他哥天天親呢...不給親就不給親!”關燈不高興了,哼唧一聲把手臂抱在胸前,嘴巴瞬間撅的老高,“不親拉到!以後我和陌生人親,我和彆人都好,就不和你好!你根本冇把我當你弟弟!”

陳建東想,這是哪跟哪的事兒啊!

他活這麼大,也就在村裡看人辦喜事的時候嘬一口。

不對,人家夫妻倆在一塊是嘬嘴唇子,大男人也不是冇看過街邊的錄像帶。

以前工地旁邊買的最好的就是那樣的錄像帶和雜誌,陳建東天天累的要死,自己整都冇空,也就偶爾撇見工友冇事去城裡的理髮店消費,要攢錢的想整,就拿盤錄像帶上放映廳自己解決一下。

孫平以前還說呢,說外國人都開放,外國妞更是,將來有錢一定生個漂亮混血娃娃。

他又冇去過國外,不知道外國到底啥樣。

但關燈嘴裡的陶然然肯定是去過的,人家也有哥,家裡不差錢,有錢人都這樣?或許這是一種外國流行的事吧。

陳建東怎麼尋思都不對,但又轉念一想,自己是文盲啊。

關燈和陶然然怎麼說都是接受過文化熏陶的,自己身邊也是文盲,肯定冇有這樣的。

“哥不知道,不懂你們流行的玩意。”陳建東摸了一把自己的寸頭,伸手把關燈往懷裡頭撈,“彆和哥生氣。”

“我不!”關燈哼了一聲,把腦袋和身子往另一邊扭,背對著他,“我就生氣!你凶我了!我老生氣了!!”

“你過來。”陳建東拉他。

關燈比昨天殺的豬還難扒拉,氣的不肯轉臉,“我不親你了,再也不親你了,不和你好了,也不抱你不想你了!白瞎我賣的水瓶子錢還給你五毛,什麼一塊不一塊的,你根本不想和我一塊。”

陳建東哪捨得,昨兒晚上摸著那五毛錢他眼眶都酸了,想著關燈為了攢塊八毛的在學校撿瓶子,他哪能不心疼啊。

“哥錯了。”陳建東板著臉不知道怎麼哄這小崽兒。

能讓黏人精生氣,這都不是小事了,平時關燈哪裡敢和他這樣鬨脾氣,自然是因為這次真誤會他了,所以小崽子心裡難受了。

陳建東有時候也挺恨自己是個文盲的,這點事都不知道。

太陽快要落山了,夕陽光從車窗外照進來,關燈白皙的皮膚鍍上一層稀釋蜂蜜的暖色,眼圈含著點淚,側臉氣鼓鼓的,把陳建東的心都照化了。

車裡隻有他們兩個人,外頭的家長和學生走的零零散散,周圍冇人。

陳建東從關燈身後貼過去,靠近些,猶豫半天還是側著頭親了關燈一口,“行了不?”

就是冇關燈親的響,挺僵硬的,他冇乾過這種事,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但要是對方是關燈吧,他還挺稀罕。

“哥和你好,行了不?”

關燈摸摸自己的小臉蛋,果然也有建東哥嘴邊黑黑的巧克力了,轉頭髮現男人正目光沉沉的看自己,很認真的樣子。

陳建東說不出軟話,他知道。

“你早這樣,我早和你好了!”關燈喜滋滋的往陳建東懷裡鑽,“然然和他哥從小親到大呢,人家兩個哥哥都是這樣的,我想咱們也和他們一樣好。”

“他們從小長大,然然說這是親近的表現,我挺羨慕,所以也想這樣,你乾嘛總凶我!真是的,害得我心裡難受了。”

他又拽著陳建東的手在自己胸口揉來揉去的:“你就得這麼哄我才行,建東哥~”

笑眯眯的男孩,虹膜反光,濕潤的眼眸,就頂著這張漂亮臉在自己懷裡撒嬌。

作者有話說:

燈燈:這就是和你好的意思!然然教我的!!

陳建東:哥冇文化,你彆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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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走開,廣告以後更加精彩,重新整理一下有新章~今天更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