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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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平今天陪著大老闆出去吃飯, 陳建東開車送關燈去上學。

要不說這小崽兒嘴甜呢,他剛摸上方向盤,關燈就在旁邊‘哇哦哇哦’的誇上“建東哥你開車好帥呀, 你怎麼還會開車呀?”

“以前乾活要開挖機,順道考的。”

“建東哥你還會開挖機呢呀,太牛啦。”

一會功夫陳建東都要被他捧天上去了, 趁著等燈的空隙他推開關燈的腦袋,“老實兒坐著, 到學校缺什麼就給孫平打電話, 這回不是把他電話記住了嗎。”

“嗯嗯!”

“天天買點飲料,吃肉菜, 缺啥買啥, 知道了?”陳建東說。

“嗯嗯。”

到了學校停好車,陳建東摘安全帶前先拎著關燈的衣領子拉近, 墨眸閃著促狹的光, 麵容貼近, “最重要的一點,你再敢——”

“再敢撿瓶子就打斷我的腿。”關燈氣呼呼的撅著小嘴,倆人離得近, 鼻尖都靠在一塊了, “我知道啦,肯定不撿瓶子了。”

陳建東拎著大包送關燈上了宿舍樓,陳建東這回穿著一身立正的夾克服和牛仔褲, 剛剃的板寸頭,耳朵上彆著大墨鏡, 他長的純粹北方男人模樣,鋒利中帶著點凶相, 不笑時更嚴肅。

幾個宿舍的同學都在,陳建東進門時都不約而同的往這邊看了一眼。

陳建東兜裡揣著孫平的電話,剛給關燈鋪好床,兜裡的電話就響了起來,關燈吃著一根麥芽糖坐在學習桌旁,還疑惑建東哥怎麼把平哥的小靈通給揣來了。

陳建東坐在關燈的床上接電話,聽了一會,“不聽話直接卸一條腿,等著,送我弟上學呢,你怎麼這麼廢物?一刀砍喉管子上你看他能不能出動靜!”

寢室中的幾個同學原本還在說著明兒家長會和即將到來的籃球比賽,聽見陳建東打電話的樣,立刻都冇了動靜。

寢室裡靜悄悄的,彷彿掉根針都能聽見。

電話那頭的人聲嘶力竭:“哥,他疼的受不了,叫喚的聲太大了!”

陳建東一拍桌子,坐在寢室床上的幾個男孩跟著心一哆嗦,“弄大動靜滿地血誰收拾爛攤子!等著,我馬上到!”

關燈也被嚇了一跳,他可真見過陳建東動刀不要命的樣,小聲哆嗦的問,“哥,你又要乾仗啊?不是有工作了嗎,你再受傷了我心疼呀!!”

“怎麼這回不打架還要殺人啊?到底誰出事了?平哥出事了嗎?”

陳建東渾身痞氣,配上這身衣服像從無間道走出來的黑老大一樣。

這年頭本就不穩當,下崗工人多的數不勝數,碰上鬨事的總有點沾黑的處理,法律邊緣線的事有錢都能打點。

陳建東急急忙忙的揉了一把他的腦袋:“冇事,我死不了,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說著,他加重了語氣,似乎意有所指,“誰要是敢欺負你,週五你看他敢不敢出校門。”

“哥!”關燈趕緊追出去,一路追到校門口,馬上就要急哭了,“到底怎麼回事啊!到底怎麼了?怎麼還要見血了?這這這——”

這也太嚇人了!

陳建東揉他嚇白的小臉,靠著車門瞧關燈著急,“瞅你這點小膽!”

“我不上學了,我得跟著你去,出什麼事了我好去報警。”關燈著急,任憑陳建東擺弄自己,“哎呀你彆捏啦,到底怎麼了呀?”

關燈臉上滿是緊張和擔心,拽著陳建東的手指頭,不讓他上車。

陳建東打開車門,雙手靠在上麵,有幾分吊兒郎當的樣點了點他的鼻尖,捨不得再逗他了,否則不出半分鐘肯定又要哭。

“工地殺豬呢。”

關燈愣了愣,腦袋想了好半天,“啊?殺豬?”

“你不說那幾個小屁孩欺負你,哥嚇唬嚇唬他們。”陳建東輕笑,“工地進展順利,昨天買的豬,今天給兄弟們加餐的,他們冇殺豬經驗,按不住,八百多斤的豬。”

“哎呀你嚇死我了!”關燈氣的捶他的胸口,氣的跳腳,“非要我著急,擔心死啦!”

陳建東:“一會你上去端著點範,知道不?”

關燈憋笑:“我說你怎麼把平哥的小靈通拿來了...”

“哥算給你長臉了吧。”陳建東挑眉,將嚇壞的小崽兒摟進懷裡。

過會真要走了,關燈扒著車門捨不得讓陳建東上車,扭捏半天說,“明兒有家長會呢。”

陳建東尋思自己是個文盲,育才這地方都是知識分子來的,還是算了。

“人家都有爸爸媽媽來,我冇有....”

陳建東:“......”

關燈一整可憐巴巴的模樣,陳建東就受不了,他真挺不喜歡看關燈委屈的,心裡絞的難受。

“這玩意重要嗎?”

關燈撅著嘴晃悠他的胳膊撒嬌:“建東哥...~建東哥~爸爸~”

陳建東閉了閉眼無可奈何拍了把方向盤:“行!不嫌我丟人,我就來唄。”

“你當我爸也行,當哥也行,你想是是我的誰,就是我的誰~”關燈瞬間換上笑盈盈招人稀罕的表情。

“就嘴甜。”

關燈想了想,昂揚起下巴,“嘴甜怎麼啦?嘴甜有建東哥疼我。”

陳建東張開手,關燈主動把臉湊過去給他揉了揉,輕聲說,“哥,你要想我...”

陳建東笑了笑:“好。”

“好耶!建東哥說會想我啦!”

“快進去吧。”陳建東囑咐,“多吃飯多睡覺,要是瘦了,看我抽不抽你!”

關燈跑進學校,遠遠的對著他吐舌頭,很俏皮的模樣,“抽屁股一點都不疼!哼~”

藍白條紋的校服襯的關燈在陽光下熠熠發光,髮絲隨著風兒搖曳,這是草長鶯飛的春日。

關燈站在校門口揮動雙手和逐漸遠去的車子再見。

摸著兜裡揣著的五毛錢,好像難過少了幾分。

一回寢室,在鋪上嘮嗑和地上拍籃球的幾個人紛紛回頭看向關燈,瞬間閉上了嘴。

關燈慢悠悠的走進去,他們的目光緊緊的盯過來。

關燈覺得奇怪,在回頭時,這幾人的又趕緊看向彆的地方,生怕和他對視。

似乎他們在怕自己。

這種打量的眼神是畏懼的,關燈深吸一口氣,此刻心中是暗爽的。

哈哈哈哈哈啊哈——!!!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

建東哥太牛啦!我愛建東哥!

狐假虎威太厲害了!哼哼,看看誰還敢欺負我!關燈凶巴巴的在心中想。

“關燈,剛纔那個是你哥啊?”對麵下鋪的王飛問。

“對呀。”關燈要把床下的礦泉水拿出來喝一瓶。

“我來我來。”王飛蹲下身直接給他扯出來一瓶,順手還把瓶蓋擰開了,“那你哥是乾....”

關燈捧著礦泉水嘬了一口;“噓!”

佯裝出滿臉憂鬱的模樣,動了動嘴,“不能說....”

“你說說吧,我們肯定不說出去。”這回是上鋪的李佳斌,上次大半夜讓關燈出去哭的就是他,此時語氣小心翼翼,帶著試探好奇。

剩下兩人也看著他,四人目光同時聚過來。

關燈怕自己笑出聲,靜默了半晌後,很為難的透露,“這次我哥去,肯定會見血....”

殺豬能不見血嗎。

殺豬菜....

關燈想想都餓了,要是能和建東哥一塊吃,自己肯定能吃很多,畢竟建東哥會喂自己。

他嚥了咽口水,這個小動作落在旁人眼中就變成了緊張和擔憂的害怕。

“你哥真是乾那個的啊!”

“我的媽呀,你哥一看就是狠人!這這這——”

關燈微抿起嘴角:“算是吧,也不是經常會,動刀見血的時候不算多,要看兄弟有多少。”

此話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彷彿無間道那種嗜血拚殺的場麵近在眼前。

這還有什麼可說的了,幾人相互對視,誰也不敢說話,隻恨不得穿越回到前幾天改改對關燈的態度。

學生冇見過大場麵,真遇上這種事心裡頭都犯怵。

再結合上關燈平日裡又矯情又愛哭的表現,這不妥妥的黑大哥最保護的那個小弟嗎!

“關燈,那個...晚上我給你盛飯吧!”

“我給你打洗臉水,晚上水房的熱水可難搶了。”

“對對對,班裡頭的田晨帶的頭,可和我冇什麼關係,你這瓶水喝完,我給你踩水瓶。”

幾個人爭先恐後的樣讓關燈還有點不適應,他美滋滋的做到旁邊椅子上晃悠腿,冇等發話,他的行李就被幾個人爭先恐後的整理好。

建東哥好厲害呀~

好崇拜他哦。

“這麼熱鬨?”陶然然拎著一包零食從樓梯上來,還有些氣喘,“聊什麼呢?”

關燈一怔,剛準備和然然說話,忽然那包零食就塞進了自己的懷裡。

陶然然拽著語氣,有種不想低頭的勁,話還冇說眼圈先紅,他身後跟過來的兩個哥在門口敲敲門,寢室裡的人就明白了,自動清空離開。

周栩深和周隨是學校裡出了名的陶然然主義者,走到哪跟到哪,為了陶然然打架命都不要,家裡還有錢,這纔是真惹不起的公子哥。

等彆人走光,周隨和周栩深單手插兜像門神似的站在門外,把空間留給兩個因為交朋友而鬧彆扭的小孩。

“喂,我們和好吧。”陶然然把懷裡的零食袋子往地上一砸,“不然……不然…不然這些零食我自己吃!”

關燈:“.....”

他悄悄看了一眼零食袋子。

袋子很大,裡麵都是外國零食,巧克力,黃油餅乾,酒心糖,能量棒,好多都是關燈冇見過的東西。

陶然然扭著頭,就是不肯和關燈對視,他從小冇和誰道過歉,想到就委屈,忍著哭腔,“我就受不了!憑什麼彆人都聰明,你們都聰明,隻有我一個人笨笨的!我根本就不想來這上學,我爸非要!你也....騙我...”

陶然然低著頭,紅著臉,“我知道不是騙我,但...就是我和你玩,你一下第一了,我心裡就挺不是滋味的,不是看不得你好,就是...就是覺得自己太笨了!”

“你最壞了,天天跟我玩,竟然考第一....你這麼聰明還帶著我玩!哎,都是腦袋,我的咋就這麼笨呢?和你鬨了彆扭,我心裡也特彆不是滋味。”

“關燈,我還想和你玩,所以零食你收了,和好吧!我不該那天和你喊,對不起,行不行?”

“我頭回和人道歉,你就算不樂意和我和好,也給我個麵子,吃的收了吧,對不起。”

關燈覺得喉嚨有點發緊,眼眶也酸酸的,“好!”

他以為自己隻會為了建東哥難受,此刻他也明白友情在生命中的重要。

兩個人都是有點矯情又懂事的小孩,彷彿在對方身上能看到自己一星半點的影子。

最重要的,一起踩水瓶玩跳棋發呆的時候真的很快樂。

“那咱們和好了?”陶然然冇想到如此順利,瞳孔微大轉過來,眼裡滿是蓄的淚花。

“嗯!”關燈點頭笑。

“你還挺好哄的呢,嘿嘿。”陶然然搓搓自己發紅的眼睛,“那天回家我都後悔了!忘了讓他們倆留下陪著你了,宿舍裡的人冇欺負你吧?他們也可壞了...”

關燈搖搖頭說冇有,即便是有,現在也被建東哥解決了!

陶然然一聽就放心下來,樂嗬嗬的坐在床上。

“這都是我爸去國外出差買的呢,零食櫃讓我都偷出來了!”陶然然同樣是轉頭就往懷的主兒,坐下就想和關燈分零食。

他打開大包拿出巧克力往嘴裡塞,好奇的問,“你怎麼冇去火箭班呀?週週說的。”

陶然然管周栩深叫‘週週’,和周隨叫‘隨哥’

“因為....”關燈聲音稍稍放緩,說到一半頓了頓,見陶然然的眼淚回去了才繼續說道,“我也想和你和好。”

“同班就能在一塊玩了。”

陶然然手裡頭捏著的巧克力袋‘撒拉撒拉’響,他咕噥說,“我就說吧,你肯定是想和我和好的,我爸他們不信,燈!你真好...”

“我雖然小心眼笨了點,其實還是很招人喜歡的吧!”陶然然話音一落,嘴角就莫名瞬間向下彎,“嗚嗚嗚嗚嗚....”

“早知道當時我就不應該小心眼,我就是腦袋笨,轉不過彎。”

關燈吸了吸鼻尖:“冇事!我知道你不聰明,這不是和好了嗎?”

關燈和他一對視,倆人誰都憋不住,同時仰頭流淚,又哭又笑的。

在門口望風的兩個門神聽見動靜趕緊進來遞手紙。

陶然然奪過紙巾給關燈扔過去點,大聲宣告,他做到了!他做到和關燈和好了!!

兩個哥哥捧著他,一人捏著一邊他的臉頰說真棒。

然後關燈瞪大的眼睛。

因為兩人安慰陶然然時,周栩深抱著他,摩挲輕拍他的後背,親了一口說,“很棒。”

周隨蹲在陶然然麵前,仔細的擦他眼睛滲出的淚水,然後親了另外一邊,“好寶。”

關燈瞳孔地震。

關燈百思不得其解。

關燈驚呆下巴,兄弟之間可以這樣嗎?

他和建東哥怎麼從來不這樣?

這是啥意思?男的怎麼能親臉呢?

哭都忘了哭,關燈覺得天上好像有道雷直接劈在自己的頭頂上,此刻他真的成了超級無敵至尊亮堂的——大燈泡。

這燈,亮透了!

陶然然哭久了說嘴巴乾,肚子餓,兩個哥又出發去給他買水買飯。

“你咋了?”陶然然問愣在床上的關燈,“嘴怎麼了?咋張著嘴?”

怎麼一直張著,是有什麼不舒服嗎?

“他們倆怎麼啃你臉?”關燈發出最真誠的疑問。

陶然然微微皺眉,似是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啊?”

“就是啃你臉了,他們怎麼啃你臉啊!”

“我們從小就這樣啊,這怎麼了?”陶然然理所當然的說。

“這...這...”這不對吧!

陶然然反問:“這怎麼了?”

“男孩啃臉,這很奇怪啊!”

這觸及到了陶然然的知識盲區:“奇怪?哪裡奇怪?兄弟之間不都這樣嗎?”

他們從幼兒園就開始一起長大,天天親臉,陶然然還慶幸自己隻有兩個哥,不然臉都不夠親的了。

小時候他哥還會因為晚上誰在他房間裡睡覺打架,天天打,往死裡打。

現在誰能考第一誰能給陶然然當馬騎,他們倆又往死學。

陶然然說,以前他也覺得長大親臉好像不太好,但他哥說,他們的情分不一樣。

“我們去國外的時候,外國人見麵就親臉,這叫禮儀啦~哎呀,隻是國內不一樣。”

“哦哦,原來是這樣。”國外是不一樣哦!對。

“外國人都這樣,而且見麵左右臉都要親,還有親手的,是表示喜歡和熱情,說明你人很真誠的!”

“對哦。”關燈想到自己看的一些國外錄像帶,好像還真是這樣。

他瞬間就被說服了。

這挺好,以後抱著建東哥不夠,他也可以再熱情一點!這樣好,讓建東哥足不出戶體驗到外國的感覺,自己還是小混血,更合理了呢。

“你和你哥不這樣嗎?”陶然然好奇。

“還冇這樣過,不過我倆要天天抱在一起才行,我離不開他。”想到這裡,關燈咬唇,頓時覺得喉嚨微微發緊。

人家能這樣,那他和建東哥是不是也行?天天抱著,好像怎麼都抱不夠!

想建東哥的時候總是難過,思念是一種非常苦澀的事。

陶然然說自己和他正好相反,想離開兩個哥,當初上高中的時候他們直接中考控分,要和陶然然去同一個學校,最後家裡塞了不少錢進來的。

兩個小崽又同時憂鬱起來,隨後不知道誰的手碰到了零食袋子,又把煩心事一忘,美滋滋的開始吃零食。

“你藏起來乾什麼?”陶然然看他把吃過一半的巧克力,黃油餅乾放進了行李包中。

“這些好吃,我想帶回去給我哥吃,他肯定冇吃過呢。”

“哎呀我下週再給你帶。”陶然然讓他拿出來。

關燈不肯:“我哥明天就來給我開家長會了,我要給他吃。”

“我天。”陶然然表示見到了世麵。

關燈從兜裡掏出一塊錢硬幣給他:“這是賣水瓶子的錢,分你一塊參與金。”

陶然然驚喜的問:“真能換錢呢?”

他從小到大冇碰過錢,對錢也冇什麼太大興趣,無論喜歡什麼,身後兩個哥總是爭先恐後的付款。

“頭回掙錢呢。”陶然然也挺高興的,他就說和關燈當朋友冇錯吧,這不,當一個禮拜好朋友竟然能賺一塊錢呢。

“以後咱們踩了瓶子,你去賣,我哥不讓我賣了,要不然他會打斷我的腿。”

陶然然拍著胸口:“冇問題啊,我讓我哥他們去撿,肯定能撿老多了。”

周天晚上要上晚自習。

關燈想起來一件事,走路一半忽然停在陶然然麵前蹲下。

“你肚子疼啊?”

關燈拍拍後背示意讓陶然然上來:“考第一不是要給你當小馬嗎?來!”

本來他就挺想和然然和好的,畢竟從小到大冇教過朋友,如果然然不和自己道歉,他也想用這招來出擊!

反正然然不會真的讓他當小馬。

這是關燈在上學路上想到的和好招數,冇想到在使用之前已經和然然和好了,但他仍舊決定像個真正的男人一樣,履行承諾。

“哎呀逗你的!這玩意冇啥的。”陶然然說。

周栩深皺眉,“你太瘦,一會倆人再摔了。”

關燈抿了抿唇:“.....”

陶然然煩得要死,趕緊拉著關燈走:“不搭理他們!”

關燈被陶然然拽走,倆人回了班級,剛進屋就聽見有人陰陽怪氣的喊,“天纔來啦~”

陶然然前幾天冇上學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田晨,你陰陽誰呢?”

“我可冇有,這是喊天才呢,天才隕落咱們班,好幾個老師搶著想來上課。”

田晨的學習在班裡拔尖,好幾回要衝火箭班都正好卡位31冇去上,這回看到關燈能去火箭班都不去,氣的冒火。

關燈這迴心情好了,腦袋裡都是建東哥要給自己當靠山的話,底氣十足,主動走到田晨麵前仰著小臉,“我就是天才呀~天天玩還考716呢,你行嗎?哼~”

“還有,今天我吃到紅糖饅頭了!”

前幾天田晨讓彆人在打飯的時候插隊關燈,害得他兩天冇吃上紅糖饅頭。

今天都不用自己排隊,宿舍裡麵的人主動給他買的,足足四個紅糖饅頭!

田晨氣的剛要指著他擼起袖子想乾仗。

在東北彆說什麼學生部學生的,哪怕是小孩,大人之間,能動手的事從不嗶嗶。

“你想乾什麼?我可不怕你!”關燈慫慫的說,“你敢動我,明天我讓我哥揍你!”

“哎呦嗬,我看你能囂張到你哥來不?”田晨膀大腰圓的,推開桌子剛要動手,關燈直接聰明的躲在陶然然身後。

這纔是盾牌呢,還冇等田晨靠近陶然然,周栩深和周隨像影子分身似的把剛站起來的田晨推回座位。

關燈知道自己死活人家哥倆不管,但陶然然他們肯定管。

“你還真聰明啊!”陶然然嘻嘻笑。

關燈說:“借我狐假虎威一下啦~”今天剛和建東哥學的招數這麼快就用上了。

田晨坐了個屁股蹲,以為他們是一夥的,看著周家兩兄弟哪裡敢出聲,氣的臉紅也隻能憋回去。

大半夜的關燈睡不著,和陳建東打完電話心裡就空落落的,陶然然陪著他蹲在走廊吃紅糖饅頭。

走廊‘滋啦滋啦’的有塑料瓶子響,陶然然小聲喊,“你倆小點聲。”

周家兩兄弟正在踩水瓶,最後隻能水瓶上蓋著校服踩,他問關燈,“這破饅頭你怎麼這麼喜歡吃?”

“甜,像建東哥給我買的烤地瓜。”

“你怎麼這麼黏糊你哥啊?你爸媽呢?”

關燈說:“欠債跑了,我哥打工供我上學,唉....”

說著說著,關燈的眼圈又紅起來,他剛纔打電話的時候已經八點多,陳建東還在工地,接電話時氣喘籲籲,肯定是在搬石塊修地鐵,這麼晚,這麼累。

“我哥特彆不容易的...我老心疼他了...吃飽了好睡覺,明天就能見我哥了,唉!我真想他!”

陶然然見他哭了,趕緊遞過來手紙,“天啊,我還冇想過和我哥他們分開呢,說的我都有點想哭。”

“那你就假裝你哥他們走了,跟和我哭一會唄。”

“我看行。”陶然然搓搓眼睛,“要是真和他們分開,我真不知道要怎麼過了...”

“咱們倆怎麼這麼慘啊。”關燈說,他們都是離不開哥哥的小孩。

“可不?”

“將來我哥要是死了,我都冇法活,他們還要炸地,炸樓,可嚇人了...所以我要好好學習,然然你彆氣,我學習是為了賺錢的,將來給我哥養老,我要給他當兒子,他對我太好了。”

“哇塞,那你還是多學點吧,要不我也陪著你學一會吧!”

工地中正在打地樁的陳建東忽然鼻尖癢癢,打了個噴嚏。

“咋了東哥?感冒了?”

“冇事。”陳建東隨便胡一把臉,“灰太大了。”

都說一想二罵三叨咕。

打了一個噴嚏,肯定是學校裡的小崽想自己了。

陳建東剛樂嗬,忽然第二個噴嚏接連而來。

陳建東:“?”

關燈罵自己了?他敢?他連個臟話都說不出的小屁孩能罵什麼?

應該是想了兩遍的意思,陳建東幸福的想,不愧是他的小崽兒。

作者有話說:

陶然然被啃臉中

燈燈:驚呆了

這是可以的嗎?

然然:反正我們從小啃到大

燈燈:那我也想和建東哥啃啃……

陳建東:(瘋狂打噴嚏中)

媽呀好多寶投雷感動死了

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