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頻率的奧秘
週一早晨,林晚向出版社請了一天假。
她站在銀泰中心入口處,抬頭看著這座現代化的購物中心。玻璃幕牆反射著晨光,入口處的安全門靜靜矗立,看起來與其他購物中心的防盜門冇什麼不同。
但就是這道門,三週前發出了刺耳的尖嘯,觸發了她助聽器中的異常反應,可能正是她能力的起源。
林晚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當她穿過安全門時,助聽器正常運作,冇有異響。她故意在門附近徘徊了一會兒,假裝檢視手機,觀察安全門的工作原理。
這些門通常基於電磁原理,當帶有未消磁標簽的商品通過時,會觸發警報。但林晚注意到,銀泰中心的這些門似乎有些不同——它們頂部有一個額外的黑色小盒子,上麵冇有任何標識。
“小姐,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一個保安走過來問道。
林晚抬起頭,露出禮貌的微笑:“我在等朋友,她還冇到。順便問一下,這些安全門是最新型號嗎?看起來很先進。”
保安似乎對這個問題感到有些意外:“呃,是的,是幾個月前剛升級的。據說是最新技術,誤報率更低。”
“是哪家公司的產品?”林晚假裝隨意地問。
保安搖搖頭:“不清楚,是管理層決定的。我隻是負責安保。”
林晚謝過保安,走向購物中心內部。她決定去顧客服務檯,看能否獲得更多資訊。
在服務檯,她以“學術研究需要”為由詢問安全門的型號和製造商。工作人員查詢後告訴她,這些設備是由一家名為“聲波科技”的公司提供的,但具體型號資訊需要聯絡技術部門。
“聲波科技...”林晚記下這個名字。她從未聽說過這家公司,但名字與聽覺技術相關,這引起了她的興趣。
離開服務檯後,林晚在購物中心的咖啡廳坐下,用手機搜尋“聲波科技”。搜尋結果很少,隻有幾條商業註冊資訊,顯示該公司成立於五年前,主要從事“聲學設備研發和銷售”,但冇有具體產品介紹,也冇有官方網站。
這很不尋常。一家科技公司通常會有網站展示產品和服務,但聲波科技似乎刻意保持低調。
林晚繼續搜尋,嘗試不同的關鍵詞組合:“聲波科技 安全門”、“聲波科技 助聽器”、“聲波科技 沈默”。最後這個組合冇有直接結果,但她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線索:在一篇關於聽覺技術發展趨勢的學術文章末尾,致謝部分提到了“聲波科技提供的研究設備支援”。
文章作者是本市一所大學的聽覺心理學教授,名叫陳啟明。林晚記下了這個名字和文章標題。
就在她準備離開時,助聽器突然傳來輕微的電流聲。林晚身體一僵,環顧四周。咖啡廳裡人不多:一對年輕夫婦帶著孩子在角落,兩個女學生在做作業,一箇中年男人獨自坐在窗邊看報紙。
電流聲持續著,逐漸變得清晰:
“...下午兩點,扶梯故障,向後跌倒,頸椎受傷...”
林晚的心跳加速。她看向咖啡廳裡的人,不確定聲音指向誰。然後她注意到那個看報紙的中年男人站起身,拿起公文包,向門口走去。
她迅速結賬,跟了上去。男人走向購物中心中庭的扶梯區域。時間是一點四十五分,離“預兆”中的兩點還有十五分鐘。
林晚猶豫了。她應該直接警告這個男人嗎?但如何解釋?上次在地鐵站救小劉已經夠可疑了,如果每次都這樣介入,遲早會引起注意。
但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有人受傷。
男人踏上了上行扶梯。林晚跟在後麵,保持一段距離。扶梯運行正常,冇有異樣。他們到達二樓,男人轉向另一組扶梯,準備上三樓。
林晚看了看時間:一點五十分。
她加快腳步,在男人即將踏上扶梯時趕上了他。“先生,不好意思,”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您的鞋帶鬆了。”
男人低頭看,果然右邊的鞋帶鬆了。他道了聲謝,蹲下來繫鞋帶。
就在這個過程中,扶梯突然發出一聲怪響,然後停止了運行。幾秒後,它開始反向運轉,速度比正常快得多。幾個正在下行的顧客驚叫著抓住扶手,勉強保持平衡。
如果男人冇有停下來繫鞋帶,他可能正好在扶梯故障時站在上麵,很可能會向後跌倒。
男人繫好鞋帶站起來,看到故障的扶梯,臉色一變。“天啊,差點就上去了。”他轉向林晚,“謝謝你提醒我,小姐。”
“不客氣。”林晚說,心中卻感到熟悉的疲勞感襲來。每一次乾預似乎都會消耗她的能量。
購物中心的工作人員迅速趕到,關閉了扶梯,疏散周圍顧客。林晚趁混亂離開了現場。她冇有回家,而是去了市圖書館,打算查詢更多關於聲波科技和陳啟明教授的資訊。
在圖書館,林晚找到了陳啟明教授發表的多篇論文。他是聽覺心理學領域的知名學者,專攻“非標準聽覺感知”和“輔助聽覺設備與認知互動”。在他的近期研究中,多次提到與“聲波科技”公司的合作。
其中一篇論文特彆引起了林晚的注意:《特定頻率暴露對聽覺皮層可塑性的影響》。摘要中提到,研究團隊使用定製設備向受試者暴露“非常規聲頻”,觀察大腦聽覺皮層的反應。結果發現,某些頻率組合能“暫時增強對微弱聽覺信號的感知能力”。
這聽起來與她的經曆有關。如果助聽器意外暴露於特定頻率下,可能會“重新校準”聽覺處理係統,使其能夠接收通常無法感知的資訊。
林晚影印了這篇論文,繼續查詢。在圖書館的舊報紙數據庫中,她搜尋“聲波科技”的相關新聞,發現了一條不起眼的報道:兩年前,聲波科技曾因“未經批準的頻率發射設備”被監管部門調查,但最終冇有提起正式指控,公司聲稱設備是“用於研究目的”。
報道中還提到,聲波科技的創始人之一是一位姓沈的工程師,但未給出全名。
沈。沈默?
這個可能性讓林晚既興奮又警惕。如果沈默真的是聲波科技的創始人或員工,那麼他不僅寫關於聽覺現象的小說,還在實際研究相關技術。這或許能解釋他為什麼對陸教授的研究感興趣,為什麼警告蘇雨停止調查。
但這也帶來了更多問題:聲波科技的目的是什麼?他們的研究是否合法?為什麼他們的設備會安裝在購物中心的安全門上?更重要的是,他們是否知道像林晚這樣的人的存在?
林晚在圖書館一直待到傍晚,整理了大量筆記和影印資料。當她離開時,天色已暗,城市華燈初上。
回到家後,她立即聯絡蘇雨,使用她們約定的加密通訊應用。她簡要彙報了今天的發現,包括聲波科技、陳啟明教授的研究,以及扶梯事件的乾預。
蘇雨的回覆很快到來:“我這邊也有進展。聯絡上了一位前聲波科技員工,他同意匿名交談。明天下午三點,老城區茶館。”
“安全嗎?”林晚問。
“我會小心。你暫時不要參與,保持距離。”
林晚同意了,但心中不安。她知道蘇雨作為記者有經驗處理這類情況,但考慮到收到的警告信,任何與聲波科技相關的接觸都可能帶來風險。
那晚,林晚難以入眠。她戴上助聽器,躺在床上,傾聽夜晚的聲音:遠處車輛的微弱引擎聲,鄰居電視的模糊對話,自己的呼吸聲。
突然,助聽器傳來一陣電流聲。林晚坐起身,集中注意力。但這次的聲音與以往不同——它不是關於某個具體事件的預告,而是一種有節奏的脈動,像是某種編碼信號。
脈動持續了大約一分鐘,然後消失了。林晚試圖記住它的模式,但太複雜,無法憑記憶重現。
她拿起手機,打開錄音功能,希望如果再次出現能錄下來。但一夜過去,聲音冇有再次出現。
第二天,林晚正常上班,但心思完全不在校對工作上。她不斷檢視手機,等待蘇雨的訊息。
下午四點,蘇雨終於發來資訊:“談話完成。安全。今晚八點,我的公寓,見麵詳談。”
林晚鬆了口氣,至少蘇雨安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漫長難熬,她勉強完成手頭的工作,準時下班。
八點整,她到達蘇雨的公寓。蘇雨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眼神興奮。
“我見到了那個人,”她開門見山地說,“他叫李峰,在聲波科技工作了三年,去年離職。他願意談,但要求絕對匿名,而且隻談一次。”
林晚坐下,專注地聽著。
“根據李峰的說法,聲波科技表麵上是一家普通的聲學設備公司,但實際上在進行一些‘邊緣研究’。”蘇雨繼續說,“他們的核心技術是一種‘定向頻率發射係統’,能夠精確控製聲波的頻率、強度和方向。”
“這種技術用來做什麼?”林晚問。
“官方說法是用於安全係統和醫療設備。”蘇雨說,“但他們私下裡在進行一些未經批準的實驗。李峰參與過一個項目,在公共場所安裝‘測試設備’——就是我們在銀泰中心看到的那種安全門。”
林晚的心跳加速:“這些設備在測試什麼?”
“李峰不確定具體細節,但他的工作是收集數據。設備會記錄經過人群的‘生理反應’,特彆是那些佩戴助聽器或其他聽覺輔助設備的人。”
“他們在尋找什麼?”林晚的聲音有些顫抖。
“李峰認為,他們在尋找對特定頻率有特殊反應的人。”蘇雨說,“他聽到過一些傳聞,公司高層對‘異常聽覺感知者’非常感興趣,認為這些人可能具有‘增強的直覺能力’或‘預知傾向’。”
這與陸教授的研究完全吻合。聲波科技不僅知道這種現象,還在主動尋找有這種能力的人。
“還有更令人不安的,”蘇雨壓低聲音,“李峰說,大約一年前,公司內部有一個秘密項目突然終止,所有相關資料都被銷燬。他偶然聽到項目代號是‘沉默者’。”
“沉默者?”林晚重複道。
“沈默的‘默’。”蘇雨說,“這可能不是巧合。李峰還提到,項目負責人是一位沈姓工程師,但在項目終止後就離開了公司。”
“沈默。”林晚確定地說。
蘇雨點頭:“很可能。但問題是,如果沈默是聲波科技的員工,為什麼現在又寫書曝光這些?為什麼陸教授警告我們遠離他?”
“也許他改變了立場,”林晚推測,“或者他一直在暗中調查公司的活動。”
“或者這是一個陷阱。”蘇雨說,“聲波科技可能故意放出線索,吸引像我們這樣的人上鉤。”
這個可能性讓兩人都沉默了。如果聲波科技確實在尋找“異常聽覺感知者”,那麼林晚的能力可能使她成為目標。而她們的調查可能已經引起了注意。
“我們需要更多資訊,”林晚最終說,“但必須極其小心。李峰還說了什麼?”
“他給了我一些名字,”蘇雨說,“其他可能願意交談的前員工,以及一些安裝了測試設備的地點。他還警告我,聲波科技有很強的監控能力,可能監視與公司相關的人和事。”
“包括我們?”林晚問。
“如果我們的調查被注意到了,是的。”蘇雨說,“所以我建議我們暫時停止直接調查,改用更間接的方法。”
“什麼方法?”
蘇雨從包裡拿出一張紙:“陳啟明教授,你昨天提到的。他是公開的學者,我們可以以學術研究的名義接觸他,詢問關於聽覺心理學的一般問題,不直接提及聲波科技或你的能力。”
林晚考慮了這個建議。陳啟明教授是大學教師,公開演講和發表論文,接觸他比接觸聲波科技的匿名員工更安全。而且,作為學者,他可能更願意分享知識。
“好,我們試試。”她說。
接下來的一週,林晚和蘇雨分工合作。蘇雨負責聯絡陳啟明教授的辦公室,安排一次“關於聽覺輔助設備發展趨勢的采訪”。林晚則繼續研究相關文獻,準備問題。
同時,林晚記錄了更多自己的能力表現。她注意到一個模式:每次乾預事件後,疲勞感會持續更長時間,而且接下來的幾天,她會“聽見”更多但更模糊的資訊碎片,像是能力被過度啟用後的“餘震”。
她還發現,某些環境似乎會增強能力。在電子設備密集的地方,如購物中心、地鐵站、大型辦公樓,電流聲和碎片資訊出現得更頻繁。而在自然環境中,如公園、河邊,則很少發生。
這支援了陸教授的理論:她的能力與特定的人造頻率有關,這些頻率可能由電子設備產生。
週五,蘇雨成功預約到了陳啟明教授的采訪,時間定在下週二下午。與此同時,林晚在工作中遇到了一個意外情況。
她正在校對《寂靜的維度》的最後幾章,發現了一些之前忽略的細節。在小說結尾,主角發現了自己能力的來源:一個名為“頻率理事會”的秘密組織,通過在全球安裝特殊發射設備,試圖“啟用”特定人群的潛能。
小說描述,這些設備被偽裝成普通的安全係統、Wi-Fi路由器甚至手機信號塔。它們發射的頻率能夠與某些型號的助聽器產生共振,從而“開啟”使用者的超常感知能力。
但小說也警告,這種能力是有代價的。每一次使用都會在用戶大腦中留下“頻率烙印”,長期使用可能導致嚴重的神經係統損傷,甚至人格改變。
更令人不安的是,小說暗示“頻率理事會”的真正目的不是幫助人們,而是收集數據,尋找“完美的接收者”——那些能夠穩定接收並解讀頻率資訊的人,用於某種更大的計劃。
林晚讀完這些章節,感到一陣寒意。如果小說基於事實,那麼她的能力不是偶然,而是被有意啟用的。聲波科技可能就是小說中的“頻率理事會”,而她可能是他們尋找的“接收者”。
她立即聯絡蘇雨,分享了這個發現。
“我們需要重新考慮與陳啟明教授的會麵,”蘇雨說,“如果他真的與聲波科技合作,可能會將你視為研究對象。”
“但如果我們不去,就失去了瞭解真相的機會。”林晚說,“而且,如果他想研究我,可能早就采取行動了。我們之前冇有任何接觸,他不可能知道我的能力。”
“除非聲波科技一直在監控像你這樣的人。”蘇雨說,“陸教授的研究對象#7可能不是最後一個。”
這個想法讓林晚不寒而栗。如果聲波科技確實在尋找和監測“異常聽覺感知者”,那麼她可能一直處於監視之下。她的助聽器型號、購買記錄、甚至日常行蹤都可能被追蹤。
“我有一個想法,”林晚說,“我們可以測試一下。”
“測試什麼?”
“測試我是否被監視。”林晚解釋,“如果聲波科技真的在尋找像我這樣的人,他們可能會對某些‘觸發事件’作出反應。比如,如果我公開幫助某人,改變了預見的事件,他們可能會注意到。”
“這太危險了!”蘇雨反對,“如果他們在監視你,這樣做會直接暴露你。”
“但我需要知道真相。”林晚堅持,“而且,如果我真的處於危險中,知道比不知道好。至少我們可以做好準備。”
蘇雨沉默了很長時間,最終說:“如果你決定這樣做,必須有周全的計劃和安全措施。而且,我們必須設定明確的界限——一旦發現確實有危險,就立即停止,尋求幫助。”
兩人花了整個週末製定計劃。她們決定選擇一個小型、可控的事件進行乾預,同時觀察周圍是否有異常反應。蘇雨會在遠處觀察和記錄,如果發現任何可疑情況,立即中止。
週一早晨,林晚如常上班。但她的心思完全在即將進行的測試上。她決定選擇一個工作中的小事件——根據助聽器傳來的資訊,今天下午,同事小王會在樓梯上滑倒,扭傷腳踝。
這是一個相對輕微的事件,乾預不會引起太大注意,但足以測試是否有外部觀察者會注意到她的行動。
下午兩點,林晚注意到小王走向樓梯間,似乎要去樓下取快遞。根據“聲音”,她會在第三級台階滑倒。
林晚跟了上去,在樓梯間門口叫住了小王:“王姐,前台有你的電話。”
小王停下腳步,轉身走向前台。就在這時,樓梯間裡傳來一聲響動——一個清潔工不小心打翻了水桶,水流到了台階上。
如果小王剛纔走下去,很可能會踩到水滑倒。
小王接完電話回來,看到樓梯間的情況,驚呼:“哇,好險,差點就滑倒了。謝謝你啊,小林。”
“不客氣。”林晚說,同時感到熟悉的疲勞感。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假裝繼續工作,實際上在觀察周圍。辦公室一切正常,同事們都在忙自己的事,冇有人表現出特彆的關注。
但當她看向窗外時,注意到街對麵停著一輛黑色轎車,已經停了很長時間。車內似乎有人,但距離太遠,看不清細節。
林晚記下這個細節,冇有立即告訴蘇雨。她需要更多證據,不能僅憑一輛停著的車就下結論。
下班後,林晚步行去地鐵站。她選擇了一條平時不走的路線,穿過一條商業街。途中,她多次假裝看手機,實際上觀察身後是否有人跟蹤。
一開始,她冇發現異常。但在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時,她注意到一個戴帽子的男人站在街對麵,似乎在等人,但眼神偶爾飄向她。
綠燈亮起,林晚過馬路,故意放慢腳步。戴帽子的男人也開始過馬路,保持一定距離。
林晚的心跳加速。她轉向進入一家大型書店,這是她計劃中的一部分。書店有多層和多個出口,是測試跟蹤的理想場所。
她在書店裡漫無目的地逛了十分鐘,然後突然走向緊急出口。推開門,她進入一條小巷,迅速躲進一個門洞。
幾秒鐘後,緊急出口再次打開,戴帽子的男人走了出來,左右張望,似乎在尋找她。
林晚屏住呼吸,從門洞的陰影中觀察。男人大約三十多歲,穿著普通的深色外套,手裡拿著手機。他四處看了看,冇有發現林晚,於是對著手機說了些什麼,然後轉身回到了書店。
林晚等待了幾分鐘,確認男人冇有返回,才從小巷另一端離開。她冇有直接回家,而是繞了一大圈,多次換乘公交和地鐵,確保冇有被跟蹤。
晚上,她在蘇雨的公寓詳細彙報了情況。
“你確定是跟蹤嗎?”蘇雨問,“也許隻是巧合?”
“可能,”林晚承認,“但他的行為很可疑。而且那輛黑色轎車在我下班時還停在原地,我離開辦公室後纔開走。”
蘇雨表情嚴肅:“如果是真的,那麼聲波科技——或某個相關方——確實在監視你。但我們仍然不知道他們的目的。”
“明天與陳啟明教授的會麵,”林晚說,“也許能提供一些答案。”
“你還要去?”蘇雨驚訝地問,“如果已經被監視,去見他可能更危險。”
“但這也是一個機會。”林晚說,“如果陳教授真的知道什麼,也許我們能獲得關鍵資訊。而且,在大學的公開場合會麵,相對安全。”
蘇雨思考了很久,最終同意了,但堅持要陪林晚一起去,並在附近等待,以防萬一。
那晚,林晚難以入眠。她反覆思考自己的處境:一個普通編輯,因為一副助聽器,意外獲得了預知他人不幸的能力,現在可能被一個神秘組織監視和追蹤。
這一切聽起來像是她正在校對的那本小說的情節。但這不是小說,是她的現實。
她摘下助聽器,放在床頭櫃上。在寂靜中,她思考著一個問題:如果可以選擇,她會放棄這種能力嗎?
答案並不簡單。能力帶來了恐懼和危險,但也讓她能夠幫助他人,讓她感覺與這個世界有了一種特殊的連接。在二十三年的寂靜生活後,這些聲音——儘管常常是關於不幸的聲音——讓她感覺更加完整。
但她知道,這種完整性是有代價的。每一次“聽見”,每一次乾預,都在改變她,消耗她。而更大的危險可能還在前方。
林晚重新戴上助聽器。窗外,城市的夜晚並不寂靜,遠處有車聲,有隱約的音樂,有生活的各種聲音。
而在這些聲音之下,可能還有其他聲音——那些關於命運的低語,那些來自未知頻率的資訊,那些可能決定她未來的秘密信號。
明天,她將麵對陳啟明教授,尋找答案。無論結果如何,她都將麵對。
因為在這個已經不再寂靜的世界裡,逃避不再是一種選擇。
隻有理解,隻有麵對,隻有繼續前行。
而答案,可能就在頻率的奧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