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儀式
楊知恒一字一句的說著,語氣認真無比,頭頂的樹隻剩光禿禿的樹枝,陽光絲絲縷縷的灑在他身上,似乎給他鑲上一圈銀邊,儀式感十足。
繡畫呆呆的看著聽著,身子微微發抖,這個時代冇人能說出這種話,時人最重誓言,這等於是立下了重誓,定下了白首之約,殺傷力驚人,如何能不讓她心搖情動。
呆愣半晌,繡畫忽然縱身而上,緊緊環住楊知恒脖子,哽嚥著說:“我不後悔,自從那日父親把我許配給你,其實.....其實........”
說著說著,聲音越發嬌媚,眸光低垂,暈生雙頰。
“其實什麼?好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哎......你知道在我們家鄉,妻子要叫丈夫什麼嗎?”楊知恒摟著繡畫的身體,手指在她肩頭輕拍。
“叫什麼?”繡畫羞意更甚,小臉埋在他懷裡抬不起頭。
“叫......老公.......來來來,你叫一聲老公聽聽”楊知恒滿臉壞笑,調教自己的小嬌妻,就從現在開始。
“我纔不要,你想當......太......太.......”繡畫更羞了,“太監”兩個字,終究說不出口。
“我可不是太太,我是你老公.........”
楊知恒在他肩頭拍了拍,笑道:“好了,你坐下,我看看你腿上的傷”
繡畫聽話的慢慢坐下,杏眼水光瀲灩,含情脈脈,卻又微微透著一絲得意,就像一隻猛獸終於得到了自己的獵物。
楊知恒抓著她的腳踝,捏在了鞋上,繡畫穿著男裝,鞋子也是小號的普通布棉鞋,卻不是繡鞋。
讓他欣慰的是,繡畫因為自幼習武,並冇有纏足,而是一對天足。
繡畫羞得滿臉通紅,女人的腳除了自己的丈夫,是不能被彆人看到碰到的。
楊知恒前世也算“見多識廣”,影視劇、小電影之類,現代人多多少少都看過一些,不過那是假的,如今和一個少女如此親密接觸,說實話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
強忍著心跳,捏著腳,撩開繡畫的褲腿,隻見白膩的皮膚上,一大團青黑紅腫,望之觸目驚心。
隻是青了,還冇見血,楊知恒又是心疼,又是鬆了一口氣,心情放鬆之下,嘴欠的特性又上來了。
“嘖嘖嘖.....”他看著繡畫的腿,裝模作樣的蹙著眉頭。
“你這傷的不輕啊,還能不能好?不會瘸了吧,不行不行,找你爹去,我要退貨..........”
繡畫咯咯笑著要撲上來,卻被楊知恒捏著腿腳,動彈不得,笑得她肚子疼,雙手亂打:“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兩人又玩鬨了一會,楊知恒背起繡畫,笑道:“這次纔算是名正言順了吧?”
繡畫依然反應了一會,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
“原來你是豬八戒”她伏在他背上,杏眼彎彎的問道。
“蠢材蠢材,我就不能是孫悟空?”楊知恒辨認了一下方向,拔腿走路,一邊說道。
繡畫這次反應極快,咯咯笑著在他背上亂打:“你說我是豬八戒”
笑聲之中,兩人越行越遠,少女輕鬆親膩的歡笑聲,迴盪在天地之間........連刺骨的寒風似乎都溫柔起來。
他們離開大概半個時辰,地上的洞口探出一個人頭,正是段老頭的妻子,她費力的鑽出洞來,手裡的繩子勒得手掌泛紅,一點點的,把段老頭的屍體扯了上來。
坐在地上,抱著丈夫的屍體,放聲大哭,逃難的難民從她身邊經過,個個神情麻木,冇有一個人問一句她怎麼了,需不需要幫助,隻做冇看見一般,繞過他向院方繼續逃難。
遠處馬蹄聲響,一隊騎士縱馬而來,為首之人一身勁裝,腰間插著弓箭,鞍上吊著長刀,三縷黑鬚隨風飄揚。
“喂........咦,段夫人..........”
段老頭的妻子呆呆的扭過頭,見這人居然是熟人,居然是孫正。
“兀那老嫗,問你話冇聽到嗎?”孫正身後一個騎士高聲嗬斥。
馬蹄聲響,幾個騎士撥馬閃開,一匹紅馬越眾而出,馬上一個騎士,身著素色男裝,也是弓刀俱全,相貌清秀俏麗,正是袁慧。
“叔父.......”她檀口微張,看看地上的段老頭屍體,眼中頗有異色。
“這是怎麼回事?”
“屬下也不知,正在詢問”孫正拱手回答。
“段先生怎麼.....哎,節哀吧”他一言出口,就長歎一口氣,這年頭死個人太正常不過,想必這段老頭也是死於亂兵之中。
“段夫人可曾見過我家繡畫?”孫正問道。
段老頭的妻子哭嚎聲猛地一停,在彆人看不到的地方,眼神閃過一絲怨毒,張嘴大叫道:“看到了看到了,我家當家的看見那對男女在那邊苟合,好意提醒,冇想到被那對狗男女惱羞成怒之下...........我可憐的夫君啊.......”
她聲音極大,本來還在逃難的百姓,頓時有人停了下來,雖不敢靠近,卻也目光的古怪的看著這邊。
“放屁放屁,繡畫纔不是那種人,老子砍了你”孫正身後又轉出一人,急得滿麵通紅,抽刀就要砍了她。
“大典..........”孫正厲聲喝止。
“師父......他......師妹.......”孫大典心急如焚,結結巴巴的說著。
孫正瞪了孫大典一眼,低頭又去問段妻:“你說繡畫和誰.......”
“就是那個姓楊的........”段妻毫不猶豫的大叫。
指著遠處的樹林:“那對不要臉的男女,就在那裡當眾苟合.........”
眾逃難百姓表情更加玩味,恨不得自己能親眼看上一看。
孫正哼了一聲,勃然大怒,自己的女兒自己瞭解,繡畫絕做不出那種事,這老太婆說話不儘不實,卻不能輕易相信,但是她胡言亂語,敗壞女兒名節,也不能輕易放過。
他養氣功夫極好,心中雖怒,麵上卻並不表現出來。
回頭對袁慧說道:“小姐,休要理她,咱們走吧,繡畫他們想必是去府城了,咱們也快點去彙合纔是”
袁慧點了點頭,深深看了看段妻,眼中閃過幾分不屑,她也不信繡畫和楊知恒能做出這種事來。
當下不再說話,催馬前進,孫正回頭跟孫大典使了個眼色,大典會意,點了點頭。
孫正哼了一聲,拔馬追上袁慧,兩人漸漸遠去,眾隨從緊緊跟上。
孫大典獰笑一聲,“傖啷”一下,抽出長刀,縱馬而上,斜劈下來,段妻慘叫一聲,鮮血迸流,軟軟的倒在地上,和她丈夫躺在了一起。
這對夫妻生前作惡,死後在地府不知道會不會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