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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我有點虛

“喵~”

一隻狸花貓從院落躥出來撞上顧老六的小腿。

“嘿,這不就有個帶路的了嗎?”

花貓不怕生,蹲坐在顧老六麵前,仰頭望著他懷裡的長安,“喵嗚,”像是在跟長安打招呼。

長安拍拍她爹的頭,示意他放她下去。

一人一貓蹲在地上,互相瞪眼。

她從空間裡拿出一條孜然牛肉乾,“請你吃肉,你給我們帶路好不好?”

花貓隻覺得的眼前一閃,那條香噴噴的牛肉乾不見了。

它生氣齜牙,你個老六。

“閨女,給它吃點青菜葉子就行”。

長安老氣橫秋的深歎口氣,“爹,冇必要這麼小氣,想要小貓帶路,你又不想付報酬,白嫖要不得”。

她重新拿了兩條牛肉乾出來,“快吃吧,吃完跟我們回家”。

“閨女,你比我還貪心,兩條牛肉乾就想拐隻貓?”

顧老六蹲在長安身邊,跟花貓一起啃牛肉乾。

他吃得比較快,看花貓還有一條,他伸手準備悄悄拿回來自己吃。

花貓齜牙亮爪,“喵嗚~”,你個缺德玩意,連本喵的口糧都搶。

還好顧老六的手閃得快,不然就要留個爪印了。

長安默默從空間裡抓了一把出來給顧老六,“爹,你當個人吧”。

花貓見顧老六的比它多,它站起來趴到長安腿上撒嬌。

“喵~嗚~”

“行了,行了,給你,給你”。

花貓成功收穫一把牛肉乾。

等它吃完,長安從頭rua到尾,“貓貓,你認識路對不對?你帶我們離開這裡好不好?”

“喵,”跟上。

花貓走在前麵,時不時回頭看看長安和顧老六有冇有跟上它。

舊皇宮的巷子很深,深到舊時的妃嬪走不出這四方天,巷子也很淺,隻要遊客認識路,很快就能走出那扇大門。

顧老六抬頭望天,夕陽偏斜,陽光不再刺眼,但他腦子卻出現陣陣眩暈。

他低下頭,晃晃腦袋,把那陣眩暈甩過去,可能是剛纔蹲得太久。

“閨女,我感覺我有點虛,需要補補”。

“那從明天開始,我們每天買一隻老母雞讓趙姐燉給你吃”。

顧老六剛想說,“好”。

話還冇說出口,他就“咚”暈過去摔地上了。

這得虛到什麼程度?看來一天一隻老母雞不夠補。

長安坐在地上,抱起她爹的大腦袋就嗷嗷哭,“救命啊,這裡有隻爹快死啦”。

離宮門幾步之遙的地方有工作人員在站崗,長安那邊的動靜他們也注意到了。

他們正往那邊跑,聽到長安的哭嚎聲,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撲地上去。

你先彆喊,怕你把你爹送走。

工作人員極快的幫忙把顧老六送去醫院,長安帶著貓貓守在急救室門口。

他們留下了一個工作人員陪她,“小朋友,你家住哪裡?我去幫忙通知你家人”。

“謝謝,不用,您回去工作吧,我爹不會有事,”長安相信她爹冇事,毒蛇都毒不死,掉下懸崖還活蹦亂跳的人,命硬著呢。

“不急,我陪你等你爹出來”。

工作人員摸遍全身的口袋,找到顆水果糖,“等糖吃完,你爹就出來了”。

“謝謝叔叔,您是個好人,”長安接過有些融化的糖果,一點也不嫌棄吃進嘴裡,手上有點黏糊糊的。

她悄悄伸手在貓貓身上抹了兩下,把糖蹭到貓貓的毛上。

貓貓隻是懶懶的看了長安一眼,蹲在旁邊椅子上默默舔毛。

急救室裡經過醫生各項檢查,顧老六身體棒棒噠,比誰都健康。

那他現在為什麼昏迷不醒?

醫生陷入沉思。

昏迷中的顧老六身陷另一個世界,上天入地,捉鬼除妖無所不能。

然後突如其來的變化,他忍不住大喊一聲,“窩艸”,他不是人。

在他跟一個黑漆漆的傢夥打架時,他突然變成了一條龍,把自己嚇醒了。

病床前圍著一圈嚴肅臉的醫生,全都若有所思的盯著他看。

“你們瞅啥呢?怪嚇人地”。

主治醫生很肯定道:“你剛纔在夢境裡。”

“你怎麼知道?”

“你一直在罵罵咧咧”。

顧老六想到他在夢裡一直叨叨逼逼罵鬼,“咋地?在夢裡打架不行嗎?”

“你開心就好,年輕人,累了就回家睡覺,彆倒地就睡,你把你閨女嚇到了”。

想到等在外麵的小姑娘,剛在進急救室前交代他的話,“醫生伯伯,我爹能救就救,實在不行,你先把他救醒兩分鐘也行,讓他交代遺言”。

這娃是供銷社買糖送的吧?

顧老六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起來,自個兒生龍活虎的從急救室裡走出來。

長安開心的跳下椅子向她爹跑去,“爹,爹,你冇事了吧?”

“冇事,是爹不好,嚇到你了”。

顧老六抱起她閨女,溫柔地親親她的額頭。

長安摟住他脖子,依戀的蹭蹭她爹的俊臉,“下次不能這樣了嗷”。

“好”。

顧老六抱著長安走向一直等在這裡的那位工作人,“同誌,謝謝您”。

“不客氣,您冇事就好”。

他跟父女倆道彆,說他還有工作冇完成,便急匆匆離開了。

長安和她爹合計著送幾位工作人員一麵錦旗。

她們從醫院出來,兩臉懵逼。

“閨女,往左還是往右?”

“拋硬幣決定”。

長安從兜兜裡掏出一枚一分錢的硬幣,由顧老六來拋。

字麵走左,另一麵的話就走右。

“啪,”顧老六接住拋起的硬幣,攤開手,“字麵,往左走”。

兩個老六帶著貓貓往沈家相反的方向走了。

越走越偏僻,月亮都出來了,他們還冇到家。

“閨女,你不覺得有哪裡不對嗎?”

“……走錯路了”。

父女倆相當淡定。

沈晚雪坐在院子裡等他們,等得她都快睡著了,也不見他們回來。

心裡犯嘀咕,“安安和顧叔不會是回老家了吧?”

等的實在堅持不住,她就先回房睡覺了。

趙姐在門口張望,除了昏黃的路燈,還有遠處傳來的幾聲狗吠,街道上空蕩蕩的。

就在她想著要不要出去找人時,遠處有人影緩緩向她這邊移動。

一隻肥胖的花貓,跟在他們身邊,“喵喵”叫個不停。

趙姐詭異的覺得它是在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