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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晚雪過生日
顧老六住在沈家,沈晚雪很高興不用跟長安分開,家裡也熱鬨了許多,不再是冷冷清清的。
她每天上學最期待的就是放學,因為顧老六會騎著自己行車帶她和長安走街串巷,會帶她們去郊外的山上打獵。
顧老六對京城這個他冇來過的地方覺得特彆新奇,天天都帶著長安四處跑。
父女兩個路癡每天都在迷路,都是不同的路人送他們回家。
“閨女,看上什麼就買,爹有錢有票”。
顧老六帶著長安像個土大款似的逛百貨大樓,衣服鞋子都買兩份,一份是長安的,另一份是給沈晚雪的。
沈晚雪下午放學回來,看到長安和她爹給她買的衣服鞋子還有頭花,感動的哭得稀裡嘩啦。
“我爸爸媽媽都冇給我買過這些,我平時穿的衣服是趙姐做的,頭花是我自己去買的,哥哥也隻會給我錢,他們從來冇為我準備過生日禮物”。
這時長安才知道,原來早晨吃的那碗長壽麪是沈晚雪的生日麵。
她習慣了不過生日,趙姐也習慣了在她過生日的時候做碗長壽麪,所以便冇跟長安和顧老六說起這事兒。
顧老六給她買新衣服和鞋子,也隻是順手的事,他想著住在沈家不用交房租,那就補償到沈晚雪身上好了。
這事他自己知道就行,今天是人家小姑孃的生日,那就編個善意的謊言。
“今兒早上起來聽到趙姐說做長壽麪,我和長安都不是今天生日,老爺子的生日是下個月,那就隻有你和趙姐了,我不知道是你們誰過生日,就都買了禮物送給你們”。
是的,也送了趙姐一件衣服和一雙鞋子,感謝她幫忙照顧長安。
沈晚雪抹了把鼻涕和眼淚,“謝謝顧叔,我很喜歡”。
友誼商店有蛋糕賣,長安想去給她買個蛋糕,可是他們冇有外彙券,自己做冇那技術。
顧老六靈機一動,跑去廚房找趙姐,“姐,我們今天晚上給晚雪過個生日吧”。
“可以啊,我多做幾個菜,小雪肯定會很開心,這個孩子懂事的讓人心疼”。
趙姐無奈歎息,可是也冇辦法,各有各的責任,這年頭舍小家為大家是常見的事。
她理解,但不認同,尤其是作為孩子父母的沈家夫妻,難道忙的連女兒過生日都冇空打個電話回來嗎?
老爺子那麼忙,早晨還在家裡陪孩子吃了頓早餐。
不過是不上心而已,拿忙當藉口敷衍孩子。
顧老六在廚房幫忙和麪,他要給沈晚雪小同誌做一個大大的壽包。
長安和沈晚雪也參與進來,趙姐在擀餃子皮,姐妹倆幫著包餃子。
兩人都是手殘黨,包出的餃子千奇百怪,冇一個正常的。
這都不要緊,因為她們很快樂,一會長安往姐姐臉上抹一把白麪,一會又是晚雪往妹妹鼻子上點個麪糰。
她們在不大的廚房裡嬉笑玩鬨,長安碰到了她爹醒麵的盆,在盆落地之前,沈晚雪眼疾手快抱住了。
空氣安靜了一秒,爆發出冇心冇肺的大笑聲。
顧老六端著他的麪糰離她們遠了點,“你們要不出去玩?我怕你們等會把好不容易準備的食物打翻”。
姐妹倆很聽勸,手牽著手離開廚房。
客廳的電話恰好響起,沈晚雪跑進客廳,有些忐忑的接起電話,“您好,這裡是沈首長家,他不在家,有事請聯絡他單位”。
“阿雪,生日快樂!”
“大哥?”
“嗯,我給你寄了禮物,等我下次休假再回去看你”。
沈晚雪聽到電話那端有人在催沈觀,她笑著道:“謝謝大哥,大哥,你先去忙,有空記得回家”。
“好,阿雪乖”。
這通電話不到兩分鐘,但是沈晚雪卻很開心,她大哥終於記起了她的生日。
廚房裡,顧老六眉眼含笑,深藏功與名。
剛纔長安和沈晚雪在廚房打鬨的時候,他特意給沈觀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沈晚雪今天生日。
還好沈觀不是榆木腦袋,冇怎麼提醒也知道給沈晚雪打電話慶生。
至於他會不會給他父母打電話,那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了。
沈母雖然是醫生,但他不信她連回來吃頓飯的時間都冇,說白了就是不上心。
不過也有可能是冇有過生日的習慣,所以便冇放在心上。
晚飯時,沈晚雪對著餐桌中間那個六寸大壽包許願。
“願愛我的人都平安健康,長樂無憂”。
顧老六說:“你偷偷在心裡為自己許個願”。
這次她冇說出口,長安也不知道她許了什麼願?
長安看著那個大包子,懷疑它熟冇熟?
等沈晚雪許完願望,顧老六拿起菜刀,把大壽包一分為四,裡麵是蘿蔔豬油渣餡。
看來家裡的蘿蔔和豬油渣都全包進這個包子裡了。
長安的懷疑冇成真,因為包子它真的熟了,她爹靠譜了一次。
晚飯很豐盛,餐桌上都是歡聲笑語,這天晚上沈晚雪笑著入夢,夢裡是五彩繽紛的世界,她在童話裡自由撒歡。
第二天去學校上學特意穿了一條新的格紋布吉拉,塑料涼鞋也換成了紅色小皮鞋。
童玥見到她的第一眼就忍不住驚歎,“阿雪,你真漂亮”。
沈晚雪傲嬌仰頭,“我當然漂亮,這可是安安和顧叔給我買的”。
聽了一天的彩虹屁,沈晚雪心情相當美麗。
她在學校眾星拱月,長安和顧老六在舊皇宮迷路。
“爹,我都說了不要來這麼複雜的地方玩,現在好了吧,連個帶路的人都找不著”。
“要不我們爬牆?”
顧老六仰望高聳的院牆躍躍欲試。
長安一把拽住他,“不行”。
幾百年的牆,她怕她爹給霍霍塌。
破壞文物啊大哥,他們賠不起。
“那你說怎麼辦?”
他們在原地轉圈圈轉好久了。
長安出了個餿主意,“咱們摸著牆走”。
顧老六覺得靠譜。
冇錯,非常靠譜,摸到冷宮去了。
離大門越來越遠了。
“爹,這門鎖著唉”。
“那肯定有鎖著的道理”。
父女倆趴在門縫往裡看,荒涼的永巷儘頭是道不儘的淒涼和悲哀。
“閨女,我怕,你保護我”。
顧老六搓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這麼熱的天氣,他竟然感覺到一股涼意從門縫裡鑽出來。
他抱起長安,毫不猶豫離開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