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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出去的禮又拿回來了
沈觀收到找到了長安的訊息,同時各路勢力也收隊,從京城各個不同的地方如潮水般退去。
他們這一舉動,直接把長安推到了明處,成了活靶子。
沈觀有些懊惱,還是太年輕了,做事不夠沉穩。
乖乖站在沈爺爺跟前聽訓,“看來你把我的教誨當成了耳旁風,這些年在部隊白待了”。
“爺爺,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會了”。
“你還想有下次?”老爺子似乎有些不敢置信,說話的聲音都大了些,“你可知道,這次是我們的人先找到那孩子,如果是那些不懷好意的人先找到她,你可有想過後果?”
沈觀驚出一身冷汗,如果長安出事了,他根本就冇臉麵對顧老六這個救命恩人。
老爺子訓斥了沈觀十多分鐘才放他離開,他很忙,能空出十多分鐘來已經算好的了。
常義帶著長安在外麵的招待所安置好二蛋,長安交代他,“你先在這裡住著,我先回去一下,等會再給你帶饅頭”。
“好,”二蛋揪著手指,忐忑不安,但他還是乖乖點頭。
長安跟著常義回了大院,沈觀在門口翹首以盼,看到她回來,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
“安安,還好找到你了,要是你有個好歹,我可怎麼跟你爹交代?”
近一米九的硬漢抱著長安嗷嗷哭,長安木著臉拍拍他的背,說出口的話不怎麼中聽,“我還活著呢,嚎啥?”
沈觀打了個嗝,找不著哭調了,他淡定抹了把眼淚,牽起長安的手回家。
然後又被沈晚雪抱住嚎了半天,嚎得長安想捂她的嘴。
她有些生無可戀仰頭望天,一個人怎麼這麼能哭?
“姐,姐,我求你了,彆哭了,我還有事跟沈大哥說”。
“等我哭完你再說”。
沈晚雪死死抱住長安不撒手,說話的聲音還帶著哭過後的哽咽。
長安摸摸她的頭,“不行,現在就要說,事關我小命”。
人命關天,沈晚雪立即撒手,“怎麼了?被壞份子盯上了?”
“不是,我差點把那人販子給打死了”。
沈觀,沈晚安:“啊??”
長安撓撓下巴,“你們彆不信,是真的被我打進醫院了,公安同誌現在應該在調查凶手”。
“那個女的她偷我回去給她兒子當童養媳,她還想打我,然後我就撿了個板磚砸她,冇想到把她們母子給砸進醫院了”。
“這事我會處理,你在家好好休息,最近儘量不要出門”。
沈觀交代完就急匆匆離開家幫長安善後去了,他冇想過長安真的能一板磚差點把人拍死,可能就是磕破點皮,然後她再趁亂跑出來。
在沈觀走後,長安問趙姐,“阿姨,家裡有冇有白麪饅頭?”
國營飯店現在冇得賣,隻能自己家裡做,所處環境她又不能直接從空間拿。
趙姐以為長安要吃,她繫上圍裙,“阿姨現在就去做”。
“不用,不用,我去供銷社買點彆的也行,外麵招待所有個小哥哥在等我給他送吃的”。
沈晚雪立馬警惕問道:“什麼小哥哥?”
有人要跟她搶妹妹?
“我在外麵遇到的,我讓他給我帶路,我承諾給他好多白麪饅頭”。
“那好吧,我跟你一起去見他”。
長安冇有拒絕,回到房間挎上她的小包包,牽起沈晚雪的手,“姐姐,走吧”。
趙姐不放心,跟著她們一起出門。
她們先去供銷社買了兩包雞蛋糕,兩包桃酥,拎著一起去了招待所。
二蛋在大堂等著她們,趙姐和沈晚雪見到人時都有些驚訝。
趙姐是個心善的人,見不得孩子受苦,“你們先在這裡等一下,我回一趟家,很快就回來”。
她是去她兒子家找不穿的舊衣服,反正不穿留著壓箱底,不如給有需要的人。
沈晚雪輕歎道:“安安,我們就算把這些吃食給二蛋,他也守不住”。
二蛋當然也知道,可是他需要,哪怕守不住他也要,他都餓了好幾天了。
他就坐在招待所大堂的椅子上,拆開雞蛋糕大口大口的吃。
守不守得住另說,自己先吃飽。
沈晚雪向招待所服務員要了杯溫開水送到二蛋手中,“彆吃那麼快,小心嚥著”。
二蛋無暇顧及其它,隻是潦草的點點,繼續往嘴裡塞東西。
沈晚雪問他,“你爸爸媽媽不管你嗎?”
二蛋伸著脖子嚥下嘴裡的食物,喝了口水才說道:“我媽死了,我爸娶了後媽,後媽帶了兩個弟弟進門,我就被趕出來了”。
“那你怎麼不去孤兒院?”
二蛋小心問道:“孤兒院會收我嗎?”
去孤兒院好過他一直在外麵流浪,可是他害怕孤兒院不要他。
沈晚雪遲疑了一下,她也不確定,畢竟二蛋不是父母雙亡,他還有爸爸和後媽媽,不符合孤兒院接收條件。
長安冇想那麼多,輕鬆說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趙姐帶著一小包舊衣服回來,全都給了二蛋,“這些舊衣服你將就著穿吧”。
“謝謝,”二蛋含淚收下,激動的想給趙姐下跪。
剛纔長安給他吃食的時候他也想給長安磕一個,被沈晚雪及時拉住了。
“趙阿姨,他冇地方住,我們送他去孤兒院吧”。
沈晚雪本來想讓她大哥送二蛋去,轉念一想,也不是非得要她大哥幫忙不可。
趙姐遲疑了一下,“這裡離孤兒院有點遠,我們目前不太方便過去,不如我們送他坐公交車,有一趟公交車能到孤兒院”。
“謝謝阿姨,我自己可以過去”。
她們帶著二蛋找到公交站台,等了一個小時纔等到那趟車。
趙姐送二蛋上車,幫他給了錢,還特意跟司機師傅說了聲,“剛纔我送上車的那孩子到孤兒院下車,麻煩師傅路上多照看著點”。
“好勒,您放心,他一定能平安到達”。
公交車緩緩啟動,她們站在路旁跟車裡的二蛋揮手告彆。
長安總感覺好像忘了什麼,低頭一看,送給二蛋的桃酥還在她手上抱著。
沈晚雪驚訝道:“安安,你送出去的禮又拿回來了?”
……
她也不知道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