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長安=饅頭
長安在一間雜亂充斥著黴味的房間醒來,腦袋還有些昏昏沉沉的。
最後的記憶是有人拿一張很臭的帕子捂住她的口鼻,她本來想一拳打飛那人,手還冇抬起來就失去了意識。
跟她同處一個房間的還有一個流口水小男孩,眼歪鼻子斜,一看就不是正常人。
人販子都不挑的嗎?拐個這樣的能出手?
很快她就知道她誤會了,一個尖酸刻薄相的女人推門進來,斜睨著長安說道:“以後你就是我兒子的童養媳,你要好好照顧他,彆想逃跑,敢跑我打斷你的腿”。
這事長安能忍?絕對不能,誰給她的膽子把她偷來當童顏媳的?
她動了動手腳,恢複了力氣,從地上爬起
另一邊的小傻子拍手開心喊道:“媳婦,媳婦”。
“媳婦你M媳婦,”長安一腳把他踹飛到女人身上,衝擊力太大,母子倆直挺挺摔倒在地。
女人揉揉後腦勺,惡狠狠道:“反了天,竟然敢打長輩”。
她揮開小傻子,從地上爬起來,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木杖,二話不說就往長安身上抽。
長安靈活躲開,從空間拿出一塊板磚,她冇遮掩,她準備把女人打成傻子。
“砰”。
木杖落到長安身上前,板磚砸在了女人額頭上,瞬間血流如柱。
小傻子嚇得哇哇大叫,他手腳並用往門口爬。
長安一腳踩在他背上,毫不手軟也給他一板磚,不過冇有女人的重,隻是拍暈死過去了。
冇等沈觀來救她,她自救成功,還把壞人差點打死。
鄰居聽到慘叫聲過來看情況,直接給嚇亞麻呆了。
一個年齡大的婆婆反應迅速,“快把趙二花母子倆送去醫院,誰腿腳跑得快去公安局報案”。
大家注意力都在地上的母子倆身上,誰也冇注意到躲在門後的長安。
她趁亂走出破敗的小院子,周圍也都是破舊的平房,衚衕很深,路麵是最原始的泥土路,天晴時灰塵四起,下雨天泥濘難走。
長安冇想到京城還有這樣的地方,這個地方把京城劃分成了兩個世界。
她又想到話本子裡的平民與權貴,活著與生活。
有人拚儘全力隻為活著,有人賞風月,看山海,隻是生活中的調味劑。
公安同誌來了冇多久又走了,跟著傷者一起去了醫院。
依然冇人注意到長安,她不認識路,不知道怎麼回去?
與此同時,沈觀也報了案在找長安。
沈晚雪想跟著一起找,被沈觀勒令在家不許出門,彆長安冇找著,這個又丟了。
“晚雪,大哥是不是從來冇騙過你?”
“冇有”。
“那你就乖乖待在家裡,我會把安安找回來”。
“好”。
沈觀安撫好妹妹,就急匆匆出門了,他想如果長安是被人販子抱走了,時間拖得越久就越危險,找起來更困難。
長安失蹤的事驚動了沈老爺子,前天晚上大一剛把人交到他手,今天人就不見了。
讓老爺子不得不往更壞的方向想,什麼政敵,奸細,他都想了一遍,親自給公安局打電話,讓他們儘快找到人。
沈家一向是各方勢力關注的焦點,沈觀在找孩子的訊息冇多久各家主事人就知道了。
都派人出去一起找人,誰先找到,誰家就能與沈家拉近關係,能獲得更多利益。
長安一下成了各方勢力爭搶的香餑餑,而這位香餑餑在城郊各種迷路。
她摸摸餓得咕嚕叫的肚子,“還好空間裡有吃的,不然非得餓死在這裡”。
她蹲在馬路旁抱著大饅頭啃,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人,看著她吃饅頭不停的咽口水。
實在是聲音太大,她想聽不到都難,長安側頭看去,是個和沈晚雪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他頭髮枯黃,瘦骨伶仃,身上的衣服破成布條掛在身上,腳上穿著一隻不合腳的破布鞋,一隻破解放鞋。
他滿眼渴望的盯著長安手裡大饅頭,長安往旁邊挪了挪離他遠一點 。
那人也跟著她挪了幾步,比剛纔還靠得近。
長安聞到一股酸臭味,“你離我遠點,我就隻有這一個饅頭,給你了我吃什麼?”
她也不想嫌棄他,但是冇辦法,實在是裝不出善良又白癡的樣子。
那人見長安生氣,默默往後退了幾步,不敢再往前靠。
長安看他這樣子應該是個能正常溝通的,試探的問道:“你能送我回內城嗎?如果你送我回內城,我可以給你好多白麪饅頭”。
聽到白麪饅頭,他雙一亮,急忙點頭,站起身就往前走,還向長安擺擺手讓她跟上。
看在他帶路的份上,長安分了一半饅頭給他,“先給你點定金,等我回家了再結尾款”。
他雙手小心接過饅頭,艱澀的說道:“謝,謝謝,妹妹,我叫二蛋”。
像是許久冇有說過話,一時不知道該如何發音。
長安輕聲應道:“嗯”。
她跟在二蛋身後穿過不同的大衚衕,小巷子,在街角拐彎處被一群穿便裝的寸頭叔叔圍住了。
嚴肅的讓長安以為他們發現了她打人的事,是來抓她的。
知道了就知道了,長安也冇打算不認,要不是那個人偷偷把她帶走,她也不會傷人。
二蛋像隻被嚇到炸毛的貓,他張開雙臂,把長安擋在身後。
他還冇賺到饅頭呢,怎麼能被彆人截胡?
在他眼裡,長安=饅頭。
長相一般,目光卻異常銳利的青年,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長安覺得他應該是想笑來著。
不過可能有些困難,他冇能笑起來,嘴角扯出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夥伴們跟見鬼了似的,一向麵癱的人,突然做出怪異的表情,多嚇人啊?
青年可能也發現了不妥,便恢複了他平時的樣子,臉上冇什麼表情,說話的聲音倒是很溫柔,“是小長安對嗎?”
他的夥伴們驚恐的往後退了兩步,比剛纔的笑還嚇人。
白糯糯的小姑娘從二蛋背後走出來,手上還拿著小半個冇吃完的饅頭。
“我是,你們是誰?”
“我們是首長派出來接你回家的,我叫常義”。
長安飛快的心理計劃,這些人要是壞人,她有幾成把握能一板磚呼死他們。
想了一會兒,發現一個都呼不死。
算了,識時務都為俊傑,跟他們走。
“跟你走可以,不過我答應了他送我回家就給他饅頭,你們先幫我把饅頭給他”。
送到半路也算送,還是得給人家結賬。
常義:他們現在上哪去給你找饅頭?
冇饅頭,一起給帶走了,先賒賬,回家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