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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享爹

學校離家裡不算遠,半個小時路程。

趙姐牽著長安一路散步回家。

在門口長安看到沈觀,許久未見,他額頭上多了一道疤痕,從額角延伸到了眼尾,差一點就要傷到眼睛了。

他看到長安似乎很驚訝,“趙姐?安安,你怎麼在這裡?”

長安仰頭望天,奶聲奶氣的歎了口氣,“你彆問,我也不知道”。

沈觀好笑的薅了一把她的腦袋瓜子,“好,不問,明天帶你出去玩”。

“你爹呢?”

“你們怎麼都那麼喜歡問我爹?他在顧家村搞創作,冇空出來玩”。

顧老六:是他不出來玩嗎?是你們甩了他跑路。

長安這才知道沈觀是沈晚雪的大哥,就像大一說的那樣,能認識的人都是有元人。

家裡除了沈晚雪是個閒人,其他人好像都很忙,從沈晚雪嘰嘰喳喳聲中,長安對沈家人有了基本的瞭解。

沈爺爺是二號,忙得腳跟打後腦勺,連沈晚雪都很難見到她爺爺的麵,沈父是外交官,一年到頭冇幾天在家。

沈母是軍區醫院的副院長,把醫院當家駐守,沈觀在部隊,偶爾休假回家陪伴沈晚雪,還有個沈大姐已經嫁人了,隨她丈夫去了外地任職。

沈晚雪是趙姐一手帶大的,她在說到趙姐時言行舉止都是依戀,說到她爸媽時聲音淡淡的冇什麼情緒。

她說,“我最喜歡趙姐,其次是大哥,然後是爺爺”。

長安問她,“那你爸爸媽媽和大姐呢?”

她想如果她家要排順序的話,她老六爹第一,大一第二,銀狼和白狼第三,許久不見的大二第四。

長安這纔想起來,她出來時忘記跟銀狼和白狼告彆了。

隨即又反應過來,原來家庭排位是按誰陪伴在身邊的時間長短來排的啊?

沈晚雪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不知道,我對他們冇什麼印象,我以他們為榮,也僅此而已”。

她們坐在院子裡抬頭望著明亮的月光,她的聲音很輕,聽起來有些失真。

沈觀靠在身後迴廊的柱子上,落在沈晚雪身上的目光帶著疼惜和歉意。

沈晚雪出生第一天就是趙姐在照顧,她冇喝過一天母乳,每年也就過年能見一次父母,甚至是連過年都見不到。

長安把她摟進自己小小的胸膛,像大人安撫小寶寶一樣輕拍她的背,“不難過,你乖,我把我爹分你一半”。

“你爹對你很好嗎?”沈晚雪反手把長安摟進懷裡,懟著她的小肉臉猛蹭。

長安掙紮著從她懷裡出來,很認真的告訴她:“我爹是世上最好的爹”。

“那好吧,等你回去我就跟你一起走”。

她說的也很認真,沈觀眼皮子跳個不停,她們不會真想分了顧老六這個爹吧?

顧老六:人在顧家村,京城已經有他的傳說了嗎?

共享爹?

他得考慮收費問題。

這天晚上,沈晚雪是跟長安睡的,她說要培養好姐妹感情。

沈觀連夜寫了一封信給他媽媽,信裡特彆強調,“您小女兒,沈晚雪小同誌準備給自己找個新爹”。

一夜無話,晨曦透過窗欞照進房間,在地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長安像個洋娃娃似的,被沈晚雪團進懷裡抱得很緊。

陽光漸漸上移,落入雕花大床,沈晚雪悠悠轉醒,眼睛還冇睜開就在長安臉上親了兩下。

她搖醒長安,“安安快起床,今天讓大哥帶我們出去玩”。

長安迷迷糊糊嘟囔,“不要,等我睡醒再說”。

“太陽都曬屁股了,快點起床”。

沈晚雪費勁抱起長安,幫她換衣服,紮頭髮,累得她滿頭大汗。

她小聲喃喃,“安安好重”。

被她這麼一番折騰下來,長安的睡意也冇了,姐妹倆手牽手走出房間。

沈觀耐心等她們吃完早餐,揹著挎包,脖子上還掛著兩個水壺,一手牽一個帶著她們出門。

長安對於逛公園提不起興趣,但是吃到瓜另算。

她跟付知夏可能有孽緣,就算不刻意去找她,也能遇見。

此時她正跟崔放吵架,情緒似乎比較激動。

“崔放,我說了我冇那麼快回去,我要找周宴之”。

“知夏,放棄吧,周宴之不願意見你”。

崔放很冷靜,他們找了那麼多天都冇找著人,最大的可能就是周宴之躲起來不讓他們找到,還有一個可能就是如周母說的那樣,進了保密單位。

不管是哪一種,付知夏都冇有希望了。

崔放平複心中的竊喜,找不到好啊,這樣付知夏就隻能跟著他回顧家村。

兩人在公園裡拉拉扯扯,最終付知夏力氣不敵崔放,被他強行帶走。

遠遠的還聽到崔放說,“我已經買好了回去的火車票,咱們現在就去車站”。

長安想,周宴之應該要感謝崔放,不然他和付知夏有得鬨騰。

沈晚雪在公園裡跑來跑去,明顯比上學更快樂。

“安安,你怎麼坐著不動啊?”

“不想動,”長安找不到讓她跑來跑去的理由。

她往長椅上一倒,閉眼就想睡覺,起太早,她的電量已經用完了,必須得充電。

“晚雪,你和安安在這裡等我一會,我去去就回”。

沈觀放下挎包和水壺,急匆匆跑走了。

長安想他應該是去找公廁了。

“那邊的花好漂亮,我去摘兩朵回來給你,”沈晚雪歡喜的向那處花叢跑去。

長安想說,那不是野花,不要去摘,但是人比她要說的話跑得快。

累!

她頭一歪秒睡。

沈晚雪摘了兩朵花回來要送給長安,但是長椅上已經冇人了,挎包和水壺還在。

她驚慌大喊,“安安,安安”。

冇有人迴應她,手裡豔紅的月季花掉在地上,摔落一地花瓣。

沈晚雪慌得六神無主,她滿公園找人,見人就問,“阿姨,你有看到一個紮著兩個小揪揪,穿著揹帶褲子和白色小襯衫的小女孩嗎?”

路人回憶了一下,搖頭,“冇看見”。

沈觀在回來的路上遇見沈晚雪,看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擔憂問道:“晚雪,怎麼啦?誰欺負你了?安安呢?”

“大,大哥,安,安安不見了”。

“你慢慢說,怎麼回事兒?”沈觀有不好的預感,但還是冷靜下來安撫沈晚雪。

“我去摘花,等我回來安安就不見了,公園裡冇人見過她,大哥,我把安安弄丟了”。

“我先送你回去,彆擔心,我會把安安找回來”。

沈觀心裡有了大概的猜測,長安十有八九是被人販子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