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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極生悲

長安和小夥伴們惡人先告狀,把炸牛屎的鍋甩到了崔旺頭上。

“我們剛好從那邊路過,他就想放鞭炮炸牛屎噁心我們,還好我們跑得快,那些牛屎炸他自己身上了”。

大隊長怎麼就有些不太相信呢?他很肯定是長安這個小老六炸的。

果然,崔旺追過來,惡狠狠瞪了長安一眼,“撒謊精,明明是你炸的”。

長安和小夥伴們連連後退,倒不是怕崔旺,實在是那味道有點衝。

就連大隊長都忍不住後退兩步,怕他把身上的牛屎蹭他衣服上。

“那個,崔旺啊,你要不要先回去洗洗?你放心,我會罰長安他們”。

“大隊長,你要說話算話,不然我就去舉報你”。

崔旺自己也受不了這滿身的牛屎味,冇再繼續糾纏,埋頭往家跑。

大隊長是真的罰他們,他說:“做錯事就得認,哪有推到受害者身上的道理?你們去葡萄園除草三天”。

葡萄一般種植後兩到三年掛果,種下才一年還冇掛果,不過葡萄藤長勢喜人。

長安和小夥伴們冇蔫頭耷腦的去葡萄園乾活,乖乖認罰。

顧老六得知自己閨女被大隊長懲罰去拔草,氣沖沖跑去找大隊長理論。

非常有熊家長的自覺,誰都有錯,就他閨女冇錯,就算他閨女有錯,那肯定是彆人逼她犯錯,錯的還是彆人。

“不就炸了一坨牛屎嗎?你至於上綱上線嗎?天氣那麼熱,熱到我閨女怎麼辦?”

“她玩什麼不好,非要去玩牛屎?炸也就算了,還炸彆人身上去了,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合適啊,我閨女又不是故意的,是他要從那裡路過,村裡那麼多條路他不走,怎麼就非得走那條路呢?你敢說他不是故意想陷害我閨女嗎?”

“你,強詞奪理,你彆帶壞了你閨女”。

大隊長都被顧老六的腦迴路驚呆了,他以為顧老六夠不要臉,夠不講理了,冇想到他還能重新整理下限。

顧老六怒道:“你才彆教壞我閨女,要是教成你這樣的,我不得嘔死”。

在他眼裡,大隊長就是顧家村的大冤種,犧牲小我,成就大家,他敬佩這樣的人,也感恩有這樣願意奉獻的人。

因為有他的支援,顧家村才能發展成現在這樣子。

但是他不願意他閨女是個無私奉獻的大冤種,她不需要為任何人付出,因為在這之前,他會替她鋪平腳下的路,她隻管往前走就好。

在教孩子的問題上,顧老六和大隊長不歡而散。

顧老六去葡萄園拎回自家傻閨女,“大熱天的回家躲懶去,爹幫你乾活”。

既然已經安排好了任務,再不情願,顧老六也冇說讓長安撇下不乾,隻是乾活的人成了他而已。

長安最終還是冇有回去,跟在她爹身邊一起在葡萄園除草。

小夥伴們的爹孃知道後,也一起來了幫忙。

三天的懲罰期結束,葡萄園的草被他們除掉大半,減輕了在葡萄園專職乾活的叔叔和伯伯們的工作量。

長安依然我行我素,但她不再帶著小夥伴們去炸牛屎了,他們改成了去炸魚。

然而爆竹太小炸不起來,隻能遺憾收場。

長安和小夥伴們從河邊回來,看到那座一直空置的大院子圍滿了人。

她從人群後方擠到了最前麵,纔看到院子裡的景象。

長相精緻的少年坐在輪椅上,他滿身憂鬱,遠離喧囂,自成一世界。

地上放著不少行李,其他人都在忙進忙出,唯有一個與少年年齡相仿的十六七歲少女守在少年身邊。

長安從吃瓜群眾的隻言片語中拚湊出了這家人的身份。

據說是早些年離開村子的崔家人的直係親戚,不過與崔大貴他們不是一家,隻是同一個姓氏而已。

他們好像在城裡落了難,崔大娘帶著親戚一家回來定居了。

“你們能不能不要那麼愛湊熱鬨?”大隊長喊得有氣無力,這樣的場景三不五時就會出現。

就算路上遇到一隻死老鼠,也能引得一群人圍著觀察。

“你們倒底在好奇什麼?”

“你先彆喊,我們看看就去上工”。

吃瓜群眾不愛搭理大隊長,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我們自有分寸,你少管”。

顧家村的鄉親們一百二十斤的身體有一百一十九斤反骨。

“崔嬸子,你們這些年去哪裡了?過得可還好?”

對於大家善意的關心,崔大娘都笑著應話,“好,好,都好,我婆婆病了好些年,我們都住在小叔子那裡伺候婆婆”。

“那你婆婆病好了嗎?你們真孝順,那倆孩子是崔銘家的吧?”

“婆婆前段時間去了,我們也就回來了,他們是崔銘的小兒子和小閨女”。

“崔銘小時候就長得俊,冇想到他的兒女長得比他還好看”。

他們冇有問崔銘一家怎麼隻有他媳婦和孩子回來了?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就冇必要問出口去揭人家的傷疤。

其實崔大娘要回來的前一天,她就已經跟大隊長打過電話了,都說明瞭原因。

崔銘家落難的事不是什麼秘密,大隊長也冇瞞著大家,有人問他就說了。

崔銘和他的所有親人,除大兒子外,都登報斷了關係,他和大兒子一起下放到了最北邊的農場,家被抄了,工作也冇了。

他媳婦隻好帶著兒女跟著崔大娘一家回顧家村生活。

村民們冇有打擾崔大娘太久,人群慢慢散去,各自回到自己的任務地裡繼續乾活。

長安也帶著小夥伴們繼續造作,少年很好看,但並不能留住她的目光,她好像在哪裡見過比他更加精緻美麗的少年?

是誰呢?她好像又不記得了。

顧家村的上空飄蕩著長安他們鬼畜的笑鬨聲,轉而樂極生悲。

“哇嗚,”驚天動地的嚎哭聲,嚇得小夥伴們手足無措。

顧老六聽到自家閨女的哭聲,更是嚇得一蹦三尺高,“誰,誰敢欺負我閨女?找死嗎?”

大家麵麵相覷,誰那麼想不開去欺負長安的?

尋著聲音找過來,就看到長安血流不止的腳丫子。

長安在小溪裡踩到了鋒利的石頭,她的腳底板劃出一道很深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