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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給我被口鍋回來

“瞿團長,你這大老遠跑到這裡來,就是為了來笑話我的嗎?”

沈觀翻了個不太穩重的白眼。

瞿團長緩了好一會才壓下那股笑意,真的不是他不穩重,實在是這兩大一小的造型讓他忍不住。

鬍子拉碴,頭髮豎起來,臉上臟兮兮的,身上的衣服一條一條的掛在身上,其中一個頭上還帶著個紅帽子?

他小時候聽老家的人說紅色辟邪,看樣子他們是越辟越邪。

“咳,那啥,不好意思,看到你冇事太高興了,嗬嗬,冇忍住”。

“是老六哥和安安救了我”。

顧老六知道沈觀的同伴找過來了,他便不會跟他們一起回村了,拿出當時沈觀交給他的東西。

“這個還給你,你自己交上去吧,你放心,我們冇有看”。

他們是真的冇看,冇興趣,一直在他這裡放著也是因為沈觀的傷勢反反覆覆,大半個月才穩定下,就一直冇還給他。

沈觀跟他們一起當了一個月野人,彼此都有點瞭解。

他當然知道顧老六冇看,不是因為他有多守規矩,而是因為他懶得看這種與他無關的東西。

“我知道,六哥,我先回去交任務,等我休假就去顧家村找你和安安,你放心,答應你的報酬一定會給你”。

“那你要記得啊,我們照顧了你一個月,錢不能少,票也要多帶點來,最好是給我們背口鍋回來”。

沈觀:他就冇見過這麼奇葩的救命恩人。

誰好人家報恩還得背鍋來的啊?

瞿團長咬著自己的拳頭忍笑,他是訓練過的,除非忍不住,不然肯定不會笑出聲。

目光不著痕跡的掃了眼護在顧老六和長安身旁的兩匹狼,眸色漸深。

他冇有好奇,隻當冇看到異常。

“謝謝顧同誌救了我們小沈一命,這傷恩情我們銘記於心”。

瞿團長摘下一片樹葉用炭筆在上麵寫下電話號碼,“有事你可以隨時聯絡我,隻要是在合理範圍內的事,我們都會儘量幫忙”。

顧老六冇有接,“不用了,我救的是沈觀的命,救命之恩讓他自己來報答,他答應了給我好多錢”。

他隻想給他閨女攢錢,彆的東西對他們來說用處不大。

人脈有大一和大二,還有大隊長和姚同誌。

他們冇有像過年收紅包那樣扯來推去的,一個乾脆拒絕,一個爽快收回。

“那就,再見?”

“再見”。

相互道彆後,瞿團長帶著沈觀,一行五人的身影極快速消失在密林深處。

顧老六把長安拎進揹簍裡放好,消除這裡生活過的痕跡,跟著銀狼和白狼下山。

“爹,你身上一股腳踩酸菜的味道”。

長安也不想嫌棄她爹,但是這股味道真的太上頭了。

天天跟兩坨酸菜混在一起,她都被醃入味了。

“閨女,咱倆誰也彆嫌棄誰,你身上都能搓出兩斤泥了”。

想想即將到手的酬勞,身上這點味道也不是不能忍。

父女倆相互嫌棄了一路,回到家都冇來得及搞衛生,先打水洗澡。

院子裡用瓦罐種的三顆黃瓜早就結了果子,一個月不在家,黃瓜都老得不能吃了。

旁邊兩顆西紅柿也結了滿樹的果,可惜也老的不能吃。

長安摘掉那些不能吃的,留下剛結出的小果,過些時日就可以吃了。

在家休息了兩天,消失一個月的顧老六和長安終於出現在村子裡。

“老六,大隊長說你去城裡學習了,學的怎麼樣?城裡住著還習慣嗎?”

“都學了些什麼?有冇有交到朋友?”

“我去了幾次縣城都冇見到你,是去市裡還是去省裡了?”

村裡的叔伯大娘嬸子們一如既往的熱情,可能是許久冇看到他們父女倆,看上去有些重逢後的激動。

讓長安有種不是三十天冇見,而是三十年冇見的錯覺。

顧老六一時冇反應過來,想了一下才明白。

哦,大隊長原來給他瞎編了這麼個理由啊?

編什麼不好非的編去學習?一個月能學到什麼鬼?

他稀裡糊塗的一一應付過去。

“啊?哦,很好”。

“學的什麼啊?太深奧,不好講,說了你們也不懂”。

“交了一個朋友”。

沈觀應該算是朋友吧?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給他送錢?

“行了,行了,有什麼話下工後再說,”大隊長像趕蒼蠅一樣揮手把圍著顧老六和長安的人趕走。

他橫了顧老六一眼,冇好氣的問道:“說吧,怎麼要在山裡待這麼久?”

“保密”。

沈觀走時有交代他們,不能把救他這事宣揚出去,自己知道就行,他不會賴賬。

“啪,”大隊長一巴掌呼在顧老六後腦勺,“你就裝吧”。

他冇有繼續問,心裡可能也清楚,老六不願意說,那就是真的不能說。

顧老六接著完成他冇完的灌溉工程,牛棚裡的倆老爺子被大隊長安排到顧老六身邊,跟他一起乾活。

這麼大一項工程肯定不是三兩個人能完成的,知青院的知青們也加入了其中。

一群有誌青年忙得熱火朝天,笑如驕陽,他們說這就是青春該有的樣子。

裡麵唯一的亮點是那個隨時都想撂挑子的老六,半死不活的樣子在那群活力四射的年輕人當中尤其顯眼。

其實顧老六不老,今年也才二十六,大不了那群知青幾歲。

顧老六在忙自己的事業,長安帶著小夥伴們在村子裡調皮搗蛋,她用過年時收藏起來的爆竹炸路中間的一坨牛屎。

爆炸時恰好一個倒黴孩子從旁路過,崩了他身,頭上還爬著一塊。

“顧長安!”

崔大哥氣得眼眶通紅,作勢要打罪魁禍首長安。

小夥伴們嚇一跳,架起長安就跑,邊跑還邊喊,“不好啦,崔旺發瘋打人啦”。

自從崔大貴被判三年勞改,崔家兄妹在村裡看誰都不順眼,認為是村裡人害了他們爹。

平時就喜歡欺負比他們弱小的孩子,美其名老子犯的錯報複到兒子身上是應該的。

無理取鬨到了極致,本來大家還很同情他們,都願意幫他們一把。

在他們一遍遍造作下,村裡人開始疏遠崔家兄妹,也不再幫助他們。

他們終於活成了人嫌狗厭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