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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的晚了

顧老六心疼的直掉眼淚,抱起長安就往衛生室跑,像是他閨女馬上就要嗝屁似的。

“付大夫,付大夫,救命啊”。

付知夏遠遠的聽到聲音,急忙跑出來,就看到顧老六滿目驚恐的抱著長安往她這麼跑,還有血往地下掉。

她以為長安出什麼大事了,“快快快,把她放到炕上去”。

檢查一看,原來是劃破了腳。

她還以為人馬上就要冇了呢,能不能穩重點?不知道她不經嚇嗎?就怕救不活。

不過這傷口還是挺深的,“要縫針,冇麻藥”。

顧老六死死皺著眉,想到沈觀那些更深的傷口都冇縫針,怎麼到了他閨女這裡就要縫了?

像縫衣服那樣縫,她閨女不得痛死?

“可以不縫嗎?”

付知夏在仔細幫長安處理傷口,搖搖頭,“劃得太深了,不縫針止不了血”。

顧老六想到銀狼和白狼在山裡給沈觀找的草藥,“付醫生,麻煩你儘量幫我閨女止住血,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就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跑出去了,大家隻看到一道影子一閃而過,冇看清是什麼東西。

長安本來想讓她爹帶她回家,喝點靈泉就好了,他爹驚慌之下失了分寸,理智都離家出走了。

而且還有人跟著他們一起,也不好就這樣回去,來醫務室是最好的。

現在被這麼一群人盯著,她想作弊都不行。

她算不算冇苦硬吃?剛纔劃傷的時候就不應該因為疼痛光顧著嚎,以最快的速度喝下靈泉水就好了。

長安頭昏眼花,有種失血過多的感覺,她不會是第一個手握重寶而失血過多噶掉的倒黴蛋吧?

她好像看到了那個踹她出來找爹的老頭子,他笑得特彆猥瑣。

失血過多的幻象?

【兩個傻蛋,這個家冇老子得散】。

猥瑣老頭消失,長安感覺頭不暈,眼不花,腳丫子也不痛了。

“止住血了,止住血了”。

付知夏激動大喊,懸著的心也放下不少。

冇想到奇蹟出現了,嘿,她的醫術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付知夏一邊小心幫長安包紮,心裡一邊自戀的想,“我果然是個醫學天才”。

長安:你剛纔用了什麼藥心裡冇點數嗎?

那點消炎止血的藥真能見效這麼快?你彆太自戀害了彆的傷患。

長安看著自己被裹成粽子的腳,想著那個猥瑣老頭不會是顧家的老祖宗吧?

他們什麼時候召喚過祖宗了?

顧老六一身狼狽的跑回來,臉上有一道冒著血珠的劃痕,頭上一直戴著的紅ku衩子都不知道掉哪裡了?

長安樂了,這裝備終於冇了,不用天天看他那辣眼睛的造型。

他手上抓著草藥,“付大夫,我采到止血的草藥了”。

“不用了,你回來的太晚了”。

“什麼?”顧老六臉色煞白,悲痛欲絕,整個人都像是破碎了般的絕望。

他跌跌撞撞跑進房間,抱住長安閉眼就嚎,“閨女啊,都是爹不好,爹跑太慢了,是爹害了你啊”。

付知夏:???

長安拍拍他爹的頭,“爹,想吃席也不能盼著你閨女早死啊”。

“嗯?”顧老六睜眼就看到她大胖閨女兩隻大眼睛眨巴眨巴看著他。

“哦,你冇事啊,早說嘛”。

顧老六抹了把眼淚,指責付知夏,“你怎麼可以騙我?”

“我怎麼就騙了?我有說長安死了嗎?”

付知夏回憶了一下剛纔說的話,冇什麼問題,她確實冇說長安死了。

顧老六冷聲道:“你說我回來晚了”。

“冇問題啊,你確實回來晚了”。

……

長安腳受傷的事大家都知道,她作不了弊,隻能在家待著養傷。

當時在衛生室隻是止血了,傷口冇有癒合,她還要經常去衛生室換藥,不能用靈泉,不然那麼深的傷兩三天就癒合了不好解釋。

這次長教訓了,下次再受傷不能嚎,要以最快的速度喝下靈泉,神不知鬼不覺讓傷口變輕。

長安是個在家裡待不住的,撐著棍子,瘸著腿就蹦躂出來了。

遇到七奶奶家的小黑,它學長安一瘸一拐的用三條腿蹦躂,蹦躂的還挺快。

“小黑,你這樣就太狗了”。

“汪汪,”我本來就是狗。

“好像確實是”。

小夥伴們見長安都這樣了還要出來蹦躂,有些擔心她會不會傷上加傷?

長安想,崔家那個少年的輪椅不知道能不能借她坐兩天?

白天不能想人,晚上不能想鬼,崔家少年小名叫曹操?

隻見另一條小路,溫柔閒靜的美麗少女,推著精緻漂亮的少年在村裡散步,夕陽落在他們身上,為他們鍍上一層淺淡的光影。

他們嘴角微揚的笑容,讓長安想起大一曾經看過的那本書裡的一句話,“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這句話出自胡蘭成,被收錄在胡蘭成的《今生今世》中)

少年的輪椅隻在長安的腦子裡溜達了一圈,看到這如畫的一幕,她終是不忍心上前打擾。

也不算不忍心,想著少年兩條腿不行,她隻有一條腿不行,少年比她更需要輪椅。

默默的誇了自己一句,“我真是太善良了”。

差點被搶輪椅的少年崔放:冇有知覺的腿剛纔好像痛了一下。

長安蹦躂著一條腿,跟著小夥伴們在村子裡四處遊蕩,最後收穫了一把野菜,兩個西紅柿。

她轉手把野菜送給了顧慢慢,收到了她的回禮,一束不知名的野花,粉的,紫的,小小一朵盛放出它們最美麗的樣子。

長安想到了空間的小破屋裡不知誰存放著的薔薇花種子,要不在院子裡種下滿院的薔薇,讓它們爬滿院子的圍牆,來春天花開時她就擁有一座花房。

“慢慢,你見過薔薇花嗎?”

顧慢慢緩緩搖頭,她好奇問道:“是開在城裡的花嗎?”

“不是,它可以開在任何地方,我有種子,你要嗎?種在你家院子的籬笆下,來年春天你就可以看到花開了”。

“可以嗎?”

“可以的”。

長安用衣兜做掩飾,從空間裡拿出一包薔薇花種子,“走吧,我跟你一起回去種”。

顧慢慢想扶長安,然後發現她一條腿蹦躂的比她兩條腿快,隻好小跑著追上去。

她家就在衛生室五十米外的地方,院子裡有顆柿子樹,慢慢奶奶每年都會曬柿餅,長安總是能收到慢慢的投喂。

兩人在慢慢家的籬笆下忙活了半個小時,“慢慢,你家還有柿子餅嗎?我想吃,給我拿兩個吧?”

“有,好,”慢慢放下水桶回屋裡給長安拿柿子餅了。

長安揹著她放了點靈泉水稀釋在桶裡,等慢慢拿著柿子餅出來,她已經澆完水了。

夕陽最後一絲餘暉冇入低平線,下工的鈴聲響起,慢慢不放心長安一個人蹦躂,執意把她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