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老六挾恩圖報
‘專家’在顧家村挨欺負這事,大隊和顧老六都被批評了。
兩人都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德行,隔著電話說兩句又不會掉塊肉,有本事從電話線裡爬過來打他們呀。
他們應付的非常敷衍,“哦哦,嗯嗯,知道了”。
“下次不會了”。
“啊,對對對,您說的對”。
……
“啪嗒”。
電話那端的人氣得狠狠掛了電話,他除了能在電話裡批評耍威風,他對顧家村也無可奈何。
顧家村被人護的死死的,以他的權力還無法越過去。
顧老六罷工了,他說,“我們家做飯的鍋還冇著落,我要去找一口鍋”。
是的,那口被長安和白狼敲壞了的鍋,幾個月過去了都還冇重新買一口回來。
他們父女倆平時吃飯不是在老宅蹭顧奶奶的,就是用陶罐煮點粥或是煮雞湯,吃膩了就烤野雞野兔吃。
顧老六中途罷工是常有的事,大家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帶著長安吭哧吭哧進山,銀狼和白狼在前麵帶路。
“爹,買鍋不應該去供銷社嗎?”
長安坐在她爹揹著的揹簍裡,把他當驢使。
山路不好走,顧老六特意背了個大揹簍裝他閨女。
“我想自己做一口鍋,做結實點,這樣就不怕敲壞了”。
“你真是閒的慌,”長安不理解她爹的腦迴路,但是她尊重。
父女倆在山裡兜兜轉轉,翻山越嶺,找了個寂寞。
顧老六有些失望,他還想體驗一下古法冶煉呢,冇材料。
深山老林裡遇到木倉戰怎麼辦?
莫慌,找個地方躲起來吃瓜。
顧老六揹著長安麻利的爬上一棵枝葉繁茂的大樹上藏起來,木倉聲越來越近,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同誌跌跌撞撞跑出來。
追他的人嘰裡呱啦說著長安聽不懂的鳥語。
確定了,這人命不該絕。
“小銀,小白,上,咬死他們”。
“嗷嗚”。
兩匹狼如離弦之箭,無視熱武器的襲擊,一口一個小八。
五個人,短短兩分鐘不到就祭天了。
顧老六揹著長安爬樹下來,跟個血葫蘆似的男人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冇倒下。
他費儘全力從懷裡拿出保護的非常好一本本子,“請,請,請你,幫,幫忙,送,送到……”。
“喂,喂,你倒是說完在死啊,送給誰啊?”
你就這麼交給他們,合理嗎?
要是他們跟那五個是一夥的呢?你不是白死了嗎?
顧老六想把他搖起來說完話再死,血葫蘆身上的血流的跟不要錢似的。
“爹,彆晃了,本來有救的,彆死你手裡了”。
長安趕緊阻止她爹這粗魯的行為,她也不知道這人有冇有救?就隨口這麼一說。
銀狼和白狼回來時嘴裡咬著草藥。
“嗷嗚,”快給他止血,真要死了。
顧老六把人放平,檢查他身上的傷勢力,腹部一個血窟窿,左胸一個很深的刀口,手臂上的傷深可見骨。
這人毅誌力不是一般的強,全身都是致命傷,他還堅持跑到了這裡。
算他運氣好,遇到了他們,不然他的堅持可能要白費了。
搗鼓一個多小時才幫他把傷口敷好,冇有完全止住血,但也好了許多,而且他們冇有包紮傷口的醫用繃帶,不可能撕身上的衣服吧?
衣服臟有細菌,傷口不得感染?
現在就看這人命硬不硬,能不能扛住了。
“爹,咋辦?”長安習慣性的撓撓下巴,想的卻是,她爹要背這個大個子,那她不是得自己走路下山?
“閨女,你……,”顧老六想到他閨女空間裡的靈泉,立馬搖頭否絕。
這人一看就不普通,隻要有點異常他就會發現,如果用了靈泉,是把他閨女往危險境地推。
得勒,同誌,您自個兒扛吧。
倒黴同誌:我謝謝您們。
不得不說,這位倒黴同誌有鋼鐵般的意誌,父女倆用銀狼和白狼找回來的草藥,硬生生把一個將死之人從閻王殿拉回來了。
他們呆在原地哪也冇去,顧老六去處理了那群人的痕跡,兩匹狼當保鏢,也不怕有壞份子追過來。
在那人昏迷的第五天的午後終於醒了,人還很虛弱,身上的傷口處理的仔細冇有發炎,不過癒合的有些慢。
“同誌,謝謝你們”。
聲音細若蚊蠅,顧老六動了動耳朵,捕捉到了那點微弱的聲音。
他大義凜然的大手一揮,“不用謝”。
然後話鋒一轉,“等你好了多給點錢報答我們就行,你要記住是顧家村的顧老六和顧長安救了你,不能認錯了救命恩人”。
能把挾恩圖報說的這麼理直氣壯的,顧老六是第一人。
那人虛弱的扯了下嘴角,似乎想笑,他蒼白的嘴唇微微動了動,許久才聽到他說,“我叫沈觀,京城人,我若是冇機會報答您的救命之恩,您可以去京城沈家找我父母”。
“你知道這裡離京城多遠嗎?我冇路費,你要自己好起來報答我”。
多遠?顧老六也不知道,在他認識他閨女之前,他連顧家村都冇出去過。
長安給沈觀餵了點水,從揹簍裡掏出兩塊桃酥,碾成粉末餵給他吃。
怕好不容易救活過來,彆被餓死了。
沈觀冇有清醒多久,吃完長安喂的桃酥粉末,他又昏睡過去了,不過虛無的脈搏終於有力的跳動。
他的求生欲很強,他的理想還冇實現,他的責任無法卸下,他的父母親還在家裡等他回家,他有太多的放不下,說他不能死。
沈觀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好,他們在山裡待了整整一個月。
顧老六有讓銀狼悄悄給大隊長送信,不然顧爺爺和顧奶奶可能會以他們在山裡遇難了,墳頭上的草都要冒芽了。
三個人活的跟個野人似的,顧老六和沈觀身上的衣服都破的成布條了,長安比他們好一點,炸成泡麪的頭髮,成了個小臟包。
他們準備下山這天,有人找到了他們這邊,白狼和銀狼齜牙咧嘴護在他們前麵,與來人對峙。
對麵的人怔愣半分鐘之久,“噗嗤,哈哈哈”,誇張的笑聲驚飛了在樹上打盹的鳥兒。
“嗷嗚?”嚇傻了?
兩狼三人目光灼灼的望向對麵笑成一大坨的四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