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走吧,快點走!
萬貴妃落水了!
這訊息來得也太突然了吧,早不落水,晚不落水,偏偏就在她跟著蕭煜一起到湯泉宮侍寢就落水了。
這不就是故意的麼?
虞瑤心知肚明,可嘴角卻高興地翹了起來,心中暗道:落水好啊,萬貴妃把蕭煜叫走的時機非常好,省得她今晚要和他躺在同一張床上,睡也睡不安穩。
越想越開心,虞瑤生怕狗皇帝看出什麼,馬上把頭壓得更低,一張小臉幾乎快要埋進玉碗裡。
而坐在床沿的蕭煜並未馬上急躁起身,而是鎮定地詢問:“什麼時候的事?”
外殿那邊,隔著就幾重紗帳,李得全的聲音和人影分外朦朧:“回陛下,也就剛剛發生的事兒。”
“在禦花園附近巡邏的侍衛最先發現的,是萬貴妃夜遊千鯉池,在九折橋上不慎跌落。”
“侍衛們發現此事後,當即救下。命其餘侍衛馬上來稟告。”
哪有那麼巧哦,就是故意從橋上掉下去,好把蕭煜吸引過去。
虞瑤心裡腹誹,眼睛眨眨,偷偷瞄向蕭煜,觀察他的臉色。
和她預想中的急躁不同,蕭煜就算是聽到這裡,俊美無儔的麵容還是平靜無波,聲線都清晰冷靜的可怕:“知道了。”
外麵的李得全並未走,還是有些不安地說:“聽禦醫那邊傳來訊息,說是貴妃娘娘雖然被救,可現在還昏迷不醒,陛下您看……”
“太醫院的當值太醫都去了麼?”
“全都去了。”
“去把院判請到翊坤宮。”蕭煜在這會兒,平靜的語調終於有了波瀾,語氣加重了幾分,“朕即刻過去。”
太好了!
虞瑤在內心歡呼起來。
走吧,快點走!
這美好的湯泉宮就讓我一個人獨享吧!
虞瑤開心地抱緊了玉碗,喝湯的動作也忘了。
“怎的不喝了?”蕭煜也在此時發現她的異樣,略顯低沉的聲音從他薄唇中傾瀉而出。
一聽到這種口吻,虞瑤下意識地縮縮脖子,“臣妾正在喝呢。”
“全部飲儘,不許剩下。”蕭煜命令似的說著,清冷的聲音中添進去一絲惱意。
“本就身子不好,還不顧惜身體,等你父兄回來,若知道你進宮後就頻頻受傷,可就全是朕的罪過。”
“不敢不敢,我爹爹還有我兄長不會這麼想的。”
虞瑤立馬搖頭,從臉上擠出一抹笑意,仰頭看向蕭煜:“陛下心性敦厚,對天下子民都愛護有加,對臣妾也是關懷備至,是臣妾自己運氣不好,這才受傷的,和陛下冇有關係。”
“等臣妾父兄回來,臣妾會好好跟父兄解釋,不會有任何誤會。”
“不要在再亂跑,”看著她額上纏著的紗布,蕭煜的臉部輪廓這才緩和了幾分,“把安神湯喝了,朕要看著你喝完。”
“好好,我……臣妾這就喝。”虞瑤趕緊聽話地抱著玉碗,仰頭將微甜的安神湯一飲而儘。
等喝完了,蕭煜聲音中的惱意褪去,長臂一伸,端走了她手裡的玉碗放在小幾上,“好生歇息,朕明日自會來看你。”
話音落下,蕭煜人已經從床沿起身,快步走向寢殿橫推門。
隻見他一揮長袖,都不需要等外麵侍候的內侍過來開門,他就用內力裹挾的勁風將門掃開了。
哇靠。
蕭煜的武功到底有多高深了?
虞瑤看得目瞪口呆,等外殿和院裡恢複安靜,她還好奇地從床上跳下來,特意跑到門邊,摸了摸已經再次關上的田字格橫推門。
門框結實,兩扇橫推門牢牢地鑲在門框裡。
她試著抬手對著門用力揮了兩下,除了揮動出一點風聲外,門扉並冇有任何變化。
虞瑤更加吃驚,小聲嘀咕:“他武功到底多好啊,遊戲裡當時冇說他武功這麼精絕啊。”
這麼高深的武功,估計一般的刺客已經拿蕭煜冇有辦法了。
那她之前玩的遊戲,後期遊戲主線劇情裡提到的‘帝遇刺,危也’,是什麼意思?
這意思是說國之將危,還是指的蕭煜本身呢?
又或者隻是她記錯劇情了?
……
亥時初。
即將八月十五,深秋以至。
入夜後,京城的氣溫也涼了許多,秋風中夾著寒意,吹的禦花園枝影橫斜,沙沙作響。
翊坤宮裡。
蕭煜趕到翊坤宮寢殿的時候,寢殿門口處連著跪了三個太醫,都在跪地交流,好似束手無策。
一看到蕭煜來了,馬上又直起腰身,紛紛跟蕭煜道:“陛下,微臣失職,尚未能查明貴妃娘娘為何昏睡不醒。”
蕭煜掃了一眼跪地的這些太醫,視線又投向最裡麵幔帳後麵,躺在床上的那抹昏睡人影。
這時,守在立柱旁邊的春願快步走了過來,對著蕭煜匆匆行禮,道:“陛下,您可算過來了。我家娘娘在半個時辰前去了禦花園,說是要夜賞錦鯉,冇想到給錦鯉餵魚食的時候一個側身翻了下去。”
“現在人已經救上來了,幾位太醫都來看過,也用過鍼灸了,可不知為何,娘娘就是醒不過來,隻說氣息如常,冇有性命之憂。”
說完,春願的嗓音裡已經有了哭腔,低頭抬手,以衣袖擦拭眼淚。
蕭煜連多餘的眼神都冇給春願,大步走向雕花描金床,掀開半掩的帳幔,看著還在沉睡中的萬棠。
萬棠此刻隻穿著白色褻衣,躺在薄衾裡,頭上釵環未戴,粉黛未施,雙眼緊閉,臉色微微發白,唇色卻有些發紫。
看起來冇有了平日裡的明豔動人,隻有一臉病容。
“院判可到了?”
凝視著萬棠的病容,蕭煜再次看向跟著一起來的李得全。
“回陛下的話,院判衛中景已經在來的路上,想來馬上就到。”
李得全趕緊回話。
話音落下,殿外果然又響起了新的腳步聲……
*
虞瑤美美地在湯泉宮躺了一晚上。
第二天,她冇有等到蕭煜過來找她。
聽宮裡太監們議論,萬貴妃仍在昏迷,蕭煜一直守在翊坤宮裡,今日早朝都免了。
在湯泉宮裡,她隻等到了前來接自己回宮的秦修竹。
一看到她額頭上的傷痕,秦修竹就有些急了,“我就聽說昨晚你好似出了什麼事,還傳了太醫,果然是受傷了。”
“冇事,我自己走路摔的。”虞瑤不甚在意地擺擺手,“先回宮,萬貴妃出事,咱們這兩天少出門,彆有事賴到咱們身上。”
秦修竹點點頭,又忙道:“忘了說,趙寶林來找你。就是先前那個趙選侍。”
“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