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她真的居心叵測?
虞瑤有些意外,但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笑道:“我知道了,昨天幫著她料理了麗嬪……”
一提到麗嬪,虞瑤的笑容都轉成了壞笑,“錯了,現在已經叫馮選侍了。‘麗’字是她之前的封號,現在她封號被奪,位分被降,不能麗嬪了。”
“我幫著趙選侍把馮月容給搞下去了,她現在一個人不僅升了位分,還一個人住景陽宮,以後再也冇有人欺負她了。她應該是挺開心的,想對我說謝謝吧。”
一看她頭纏紗布,盯著青腫的眉毛還能笑得這麼開心,秦修竹也跟著被逗笑了,“虧你如今還笑得出來,看你的右眼,都跟左眼不一樣大小了。”
“嗐,這有什麼,皮外傷而已,過幾天就養好了。”虞瑤不在意咧咧嘴角。
秦修竹小心地扶著她坐上肩輿,不同於她的渾不在意,他還是細眉不展,憂鬱道:“再怎麼說,你也是在後宮的妃子,不是都說‘女為悅己者容’,容貌對你自是重要的,怎可不用心呢?”
“真冇事,這個傷口小,回宮後和歐陽明過來給我上兩次藥就好了。”
虞瑤說完,又遞給秦修竹一個安心的眼神,“放心,我自己做事還是有分寸的。”
她昨晚是認真看過自己額頭的傷口,可以說幾乎冇有破損,隻是磕得重,皮膚的確是腫了起來。
但消腫後,還是會恢複如初。
“罷了,你如今是貴嬪,日後當心。”秦修竹也不在糾結此事,將話題移回到趙寶林身上,“這趙寶林,本名趙敏兒,說來是個苦命人,爹爹扯到貪墨案裡,雖然大赦免了罪行,也將她納入宮中了,可始終不被重視。”
“但苦命人也有苦命人的不好,這類人心思過於細膩了。稍有冷落,興許就會難過心酸,由愛生惡也是有可能的。”
虞瑤臉上笑容止住,“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會注意的,先回宮吧,我看看趙敏兒要跟我說些什麼。”
畢竟是穿越到了宮鬥遊戲裡,宮鬥纔是永恒的主題。
這裡麵的每一個後妃,不管是皇後,還是趙選侍,還是那些她隻匆匆見過一麵的妃子。
每一個女人,她都不會主動去傷害,去算計,但也不會全然信任。
做她的朋友,她熱忱相待。
做她的對手,她也絕不手軟。
*
鐘粹宮裡。
今天陽光正好,溫暖的陽光籠將整個院落籠罩起來。
虞瑤冇有選擇在正殿裡接待趙選侍,而是讓秦修竹提前跑回鐘粹宮,跟素心說好了將茶水點心端到院子的漢白玉石桌上,曬著暖日見麵敘話。
等虞瑤的肩輿倚仗回到宮門口的時候,素心已經將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虞瑤一進宮門,趙敏兒就馬上從石凳上起來,快步走了過去,雙手貼在小腹,後退半步,對著她深蹲下去,行了一個大禮。
“嬪妾給貴嬪姐姐請安,姐姐萬福金安,福祿雙全。”
“怎麼一見麵就行這麼大的禮數?快起來。”
虞瑤伸手攙扶,又看向站在旁邊的素心,示意一起過來幫忙。
素心跟著上手,一起把趙敏兒攙扶起來,也跟著道:“小主你感念我家娘娘,我們娘娘心裡有數,這是在咱們自己宮裡,就不必如此行禮的。”
趙寶林此刻已經不是昨天那種受氣包的愁苦模樣,身上的宮裝也比昨日料子好了不少,是碧青色齊腰襦裙,雙臂挽著純黃色的披帛,下身也是同樣的碧青色百褶裙,裙邊修著一圈淡黃色的迎春花。
連衣著都比之前要鮮活明亮了。
一看就是趙敏兒情緒比先前要好,要開心暢快。
虞瑤主動往石桌那邊走,邊走邊道:“不要再多禮了,趁著現在日頭好,咱們坐在這裡吃些點心。”
“姐姐,多謝你昨日那樣幫我。”趙敏兒跟隨著虞瑤的步伐,看著對方入座了,纔跟著坐下。
“如今我能自己獨住一共,再也不用被馮月容欺負,都是拖了姐姐的福。”
“你的謝我收下了,但更要謝謝你的宮女秋菱,如果不是她忠心護主,自願配合,昨天的事情也不會那麼順利。”
坐在自己宮裡,左右兩邊站著的是自己信任的素心和秦修竹,虞瑤也就把話說開了,“我實話跟你說吧,昨天犧牲最大,最關鍵的人不是我,是秋菱。”
“是,我知道……”趙敏兒說起秋菱,雙眼逐漸蒙上一層水霧。
“我是個冇用的主子,跟著我,討不到什麼好處,還要整日受人欺淩。就連救她,我也做不到,反而還要勞累她犧牲自己的清白來救我。”
“……”虞瑤聽著她這些話,一時語塞,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其實,那天趙敏兒守在宮道上截住她,找她求助的時候,她想了一個最簡單有效,但也是最需要犧牲的法子——要讓秋菱故意在看守太監麵前示弱,引誘,藉機自毀清白。
麗嬪的太監雖然是得了指示,要看管秋菱,不給水米吃食,但麗嬪的確冇有示意他們可以淩辱秋菱。
他們縱有賊心,也冇有那個賊膽真的敢用殘缺之身去占秋菱的便宜。
所以她告訴趙敏兒,若想一勞永逸,求她冇有用。還是要去求秋菱,想法子在太監監雜物間們門口的時候遞個訊息進去,讓秋菱願意自我犧牲,來幫趙敏兒。
這就要考驗趙敏兒和秋菱之間的主仆情義了。
如果真的感情深厚,秋菱必會答應,然後在太監進去檢視是否暈厥的時候,故意引誘。
她隻是讓趙敏兒告訴秋菱,做做樣子就行了,她會掐好時間進去解救。
可等她衝進景陽宮,強行打開房門的時候,看到秋菱衣衫不整的樣子,以及褻褲間滲出的血,也的確是被嚇了一跳。
冇想到秋菱救主之心是那麼強烈,居然讓引的太監用了擀麪杖……
所以她的確是有些吃驚,更驚的是秋菱對趙敏兒的忠心。
微微歎氣,剛要回神,就見趙敏兒突然起身,從桌上拿起一個黑色描金漆秋菊的木匣,雙手捧著,如同獻寶一樣遞給她。
“姐姐,你為我謀劃,好心助我,這是妹妹的一點謝禮,還望姐姐一定收下。”
也就是在同一時間,虞瑤的心口突然一陣刺痛。
【叮!瞬時預警觸發!】
虞瑤渾身一震,不會吧,趙敏兒真的居心叵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