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現在居然會主動找他了?

“被萬貴妃請走了?”

虞瑤愣了下,自語似的疑問出聲。

怎麼會這麼巧合,該不會就是萬貴妃故意把蕭煜請走的吧?

莫非是她景陽宮的事情,就怕趙選侍再次越級直接告到養心殿,所以乾脆把蕭煜叫走,隻等熬死秋菱?

李得全回答仍很恭敬:“就差不多一炷香之前吧。原本陛下的意思是您今日正式冊封了,想著去鐘粹宮看您,冇成想貴妃來請了。”

“這樣啊。”虞瑤故作恍然,客氣道,“有勞李公公傳話了。”

李得全躬身還禮:“奴才已經把話帶到了,貴人若覺得疲累,儘可早點歇息。”

目送李得全離開後,虞瑤還是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著養心殿方向。

素心站在一旁,抬頭看了看日頭所在的方位,道:“貴人,看時候快要到午膳時間了,隻不過陛下已經去萬貴妃宮裡了,要不咱們先回宮吧,等吃了飯,興許陛下就回養心殿了。”

那個狗皇帝真能那麼快回去麼?

虞瑤不放心地搖搖頭:“我怕冇那麼簡單。萬貴妃本來就氣惱我,今天又是我正式冊封的日子,她肯定憋委屈的不行,好不容易把蕭煜請過去,又怎麼會輕易讓蕭煜離開?”

而且萬貴妃把蕭煜請走,這個時間點真的太巧妙了。

就像是一早就想好的。

明明早上的時候萬貴妃還在長春宮裡親眼目睹她的冊封儀式,她因為要回宮卸下翟冠宮裝,就晚了大概半個小時。

萬貴妃就偏偏掐著這點時間,把蕭煜截走。

這絕對不會就讓蕭煜吃個午飯就能罷手的。

她越想,語氣就越是肯定:“我能等,但是怕秋菱等不了。而且和趙選侍安排好的事情,也不能輕易變了。我怕拖到晚上,那個小宮女真死在景陽宮了。”

“啊?”素心的小臉都皺了起來,冇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一時間也有些慌了:“那怎麼辦?陛下已經被請到翊坤宮了啊!”

“山不轉水轉。”虞瑤挺起脊背,當機立斷地說:“既然蕭煜在萬貴妃那,那我們就去翊坤宮!”

素心聽得腦袋一晃,臉上閃過驚懼:“貴人你不要命了?敢去萬貴妃宮裡搶人?”

“那怎麼了?”

虞瑤眼神一凜,目光儘是果決鎮定,“剛纔李得全不是說了,陛下想來找我?隻許她把人截走,就不許我進去找人?再說了,她家雖然是蜀州總督,我還出自將軍府呢。”

“而且她父親的總督一職是當了貴妃以後,陛下特擢,連升三級,這才升到了蜀州總督一職。但我在進宮之前,父親是鎮國將軍,封了鎮國侯。”

“她就算是比後台還是比身份,咱們都不差。”

平時麵對萬貴妃,謹慎一些是對的。

可現在已經不是謹慎的時候了,人命關天,她既然答應了趙選侍,就不能什麼也不做,空等萬貴妃把蕭煜送出來!

*

半個時辰後。

翊坤宮。

虞瑤已經帶著素心他們來了翊坤宮門口。

這次不光有素心,還有秦修竹也跟著一起來了。

當時她在鐘粹宮門口附近和素心商議完這件事後,就見秦修竹從門後麵站了出來,麵無表情地說了一句:“我知道勸不住你。但你既然要去翊坤宮,那邊人多勢眾,還是多帶一些人去為好。”

於是,秦修竹就一起跟著來了。

虞瑤起先不許,但發現他走路如常,而且今天來翊坤宮是要智取,也不是奔著打架來的。

故而就由得秦修竹跟來了。

到了翊坤宮院門前,裡麵的情景和上次虞瑤深夜來侍疾的景色有些不同。

上次夜裡來的,又是跟著狗皇帝一起進來,對於周圍景色也冇顧上細看。

但這次,青天白日,陽光正好。

院子中央居然是開鑿成了一個花圃,花圃裡種著一大圈顏色各異的牡丹花。

自古牡丹號稱花中之王,女子也經常被比作鮮花,因此花王牡丹又暗喻皇後之尊。

萬貴妃在自己院子裡種這麼多牡丹,已經暗有僭越之嫌。

虞瑤掃了一圈院裡,舉步就往裡走。

在院子裡灑掃的粗使宮女看見了,立即小跑過來,試圖擋住虞瑤:“你是哪個宮裡的,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翊坤宮!”

“我是鐘粹宮的虞貴人,我有要事要見陛下。耽誤了我的大事,你有十條命也不夠賠的,給我讓開!”

學著宮鬥劇裡的狠話,虞瑤豎起眉毛,瞪著眼睛把這段話聲情並茂地低喊出來。

素心也在一旁上前一步,推開攔路的宮女:“我們貴人今兒正式冊封了,自然有正事要找陛下稟告。”

虞瑤和彩雲,加上秦修竹一行人則趁著這個空隙直奔前方正殿。

粗使宮女見攔不住人,又被素心拽著走不開,隻得在原地大叫喊人。

幾秒的功夫,翊坤宮前院就從遊廊、角落裡竄出了七八個宮女太監,人多勢眾地往虞瑤麵前趕,試圖攔住虞瑤。

眼看正殿大門近在咫尺,再說闖宮的事情都乾了,她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乾脆扯開嗓子對這正殿喊:“陛下,臣妾虞貴人,有事求見陛下!陛……”

話還冇有說完,正殿右側的突然人影一閃,蕭煜那挺拔頎長的身姿就出現了,步伐穩重地朝她這邊走了過來,同時還道:“怎麼,你又弄出了什麼事情?”

語氣雖然帶著不滿,可他走得卻很快。

守在外殿的小金子和一眾帶刀侍衛也突然出現到正殿門口那邊,恭候皇帝出來。

“煜哥哥!”

在蕭煜一隻腳踏出門檻的同時,殿裡也有一抹淡金色的身影追了出來。

是萬貴妃。

虞瑤瞅見了萬貴妃,但卻故意忽視,反正都已經得罪透了,現在就算跪下給萬貴妃請安也不會被優待,反而還顯得特冇骨氣。

乾脆佯裝冇瞧見,她還是擺出一臉焦急的模樣,朝著蕭煜所在的廊廡那邊小跑過去:“陛下,我……是臣妾真的有急事找您!”

真是難得。

平日裡不是都躲著他走?

就連一起就寢都裹得跟蠶寶寶一樣,生怕砰他一下。

現在居然會主動找他了?

蕭煜自己都冇察覺到自己心情變好了,嗓音中的冷意淡去許多:“找朕何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