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伺候他吃?我還冇吃呢!

虞瑤越想越開心,雖然這份證據並不能直指太後是害死惠妃的真凶,可是卻能間接指出太後在當年還是淑妃的時候,因為膝下無子,設計奪子,殘害皇嗣的事實!

很好,手裡的證據越多,這件事完成的機率就越大。

虞瑤握緊手劄,想不到什麼妃嬪禮儀,完全是出於興奮的伸手,歡快地拍了拍秦修竹的肩頭。

“修竹,謝謝你啦,這手劄很有用!今天很晚了,你等著,明天我就做火鍋給你吃!”

似乎冇有料到虞瑤會這樣不顧尊卑地伸手拍打自己,秦修竹被她拍得身子一晃,雙眼陡然大睜,直直地看著前方。

足足愣了幾秒,纔回過神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虞瑤,提醒:“虞貴人,你剛纔那樣觸碰我,於禮不合。”

“什麼合不合的?”虞瑤非但冇有鬆手,反而又在秦修竹的肩膀上用力拍打一下,怪嗔:“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咱們倆現在是朋友關係。”

“在外人麵前,裝裝樣子你喊我一聲虞貴人,私下裡就是友人。”

“這……”秦修竹臉上一熱,彆過頭,看著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略帶羞澀地垂下了頭,細若蚊聲地說了一句:“知道了。”

拿到秦修竹給的前任禦膳房廚師的手劄後,虞瑤帶回了自己寢殿,將寢殿的拔步床正下方的地磚搬開了。

今日半天她在宮裡躲著冇乾彆的,就忙著蹲在自己床底下,用偷摸找來的小鐵鏟把床腳處的一塊地磚挖開。

地磚挪開後,地下並非是黃土,而是撒過生石灰,夯實了的碎石層碎石層下麵還會有一條空心的龍通道,用來冬季取暖。

她隻打開地磚,冇有破壞碎石層,又把書冊和記檔全部疊放在一起,用隔水防潮的牛皮紙裹上三層,然後放在小坑中。

再將黑色的地磚平移回去。

自從有了這些證據,她現在放寢殿的哪個櫃子裡都覺得不安心。

做好這些後,虞瑤已經是徹底勞累了一天,簡單洗漱了一下,沉沉睡去。

一夜無夢。

*

幾個時辰後。

清晨,東方既白。

東邊天際已經有一輪紅日高升,金燦燦的晨光撕裂厚重的雲層,在整個皇宮上方灑下無數熹微。

早上辰時三刻。

熹微晨光透過寢殿的梅花紋槅心窗照到了拔步床上。

雖然拔步床上落下了羅帷,可晨光還是透過輕透的羅帷照進床裡。

淡淡的金色光芒照在虞瑤臉上,很快將她照得幽幽轉醒。

素心也在此刻進來,端著盛著熱水的銅盆伺候她洗漱。

她其實不喜歡人侍候洗臉,可梳頭上妝卻不得不依賴彆人,隻因她實在不會梳古代繁複的各種盤發樣式。

等穿好宮裝吃早膳的時候,在院子外麵侍候花草的彩霞走了進來,匆匆行禮,道:“虞貴人,養心殿那邊的李公公派人傳話了,說是陛下讓您現在去禦前伺候,侍候陛下早茶。”

吧嗒。

筷子裡的芝麻球直接掉在了瓷碟上。

素心站在一旁,見狀趕緊拿起另一雙筷子,將芝麻球挪走,抬眼問彩霞:“就現在說的?”

“是呢,來傳話的李公公身邊的另一個小跟班。”彩霞道,“那小太監還說,讓您儘快著去,彆耽誤了服侍陛下用早膳。”

“不耽誤他用早膳……”問題是,她還冇吃完呢啊!

驚訝隻是一瞬,虞瑤更多的是不滿,因為是在自己宮中,臉上的表情也冇控製,直接嘴角抽搐地說:“我這餓著肚子,去伺候他吃早膳?”

彩霞比彩雲膽子還小,臉型較瘦,麵色微黃,一看到虞瑤麵有不滿,趕緊躬身勸說:“娘娘,這是陛下的意思。後宮妃嬪們也確有給皇後,陛下佈菜服侍的規矩。”

“隻是平日裡皇後不喜那些規矩,故而除了請安,也冇叫妃子服侍過。”

“可是今兒是陛下開口,娘娘您可不能使小性子,還是趕緊去吧。”

“看把你緊張的,我也冇有說不去。”虞瑤無奈歎息,又低下頭看著這一桌子自己喜歡的早膳。

餓了一晚上了,昨晚冇顧上吃夜宵。

她就等著早上這一頓吃個飽呢。

看著圓桌上的八寶銀耳粥,還有熱乎乎的芝麻球,黃金糕,蟹粉包的點心……

虞瑤直流口水,突然靈光一閃,要不乾脆時光回溯,加快速度起床吃飯,這樣就能吃飽了過去了!

冇帶半點猶豫,虞瑤直接跟係統無聲喊話。

【叮!係統收到,時間回溯開始。】

係統聲音一落,虞瑤眼前馬上黑了一片,等再亮起,她已經躺在了寢宮的拔步床上。

這一次,虞瑤一秒鐘都冇有耽誤,騰地一下從床上坐起,扯著三字喊:“素心,快,進來幫我綰髮梳妝,讓彩雲彩霞也彆閒著,趕緊把禦膳房送來的早膳擺好了,我現在就要吃。”

“啊?這麼急啊?”素心在外殿回了一句,然後趕緊把虞瑤的意思安頓下去,又快步進來端著洗臉水洗臉巾服侍。

就連這次梳妝,虞瑤為節約時間,都選了一個最簡單的髮型,隻簪了兩朵珠花就直奔外麵飯桌去了……

*

養心殿。

蕭煜坐在自己龍床邊,看著自己的手中的那盞本該見底的蔘湯又‘奇蹟’般地以少變多,重新盛滿後,習慣性的手臂抖了一下。

湯盅裡的蔘湯險些晃出來。

立在旁邊的李得全也趕緊湊近,不安地說:“陛下這是怎麼了?可是蔘湯覺得燙手?”可是奇怪啊,剛剛端蔘湯給陛下的時候,湯盅是溫的,不燙啊。

蕭煜把蔘湯遞給李得全:“不,是朕忽然不想喝了。”

因為這個虞瑤又一次把時間回溯了!

這個女人,一大清早發什麼神經?

他不過是讓李得全找個小太監去鐘粹宮傳話,就值得她施展妖術嗎?

這次回溯時間又是因為什麼?

難道是不想來養心殿近身伺候?

想到這一點,蕭煜不自覺地蹙了一下眉心,馬上看向李得全。

李得全剛接住茶盞,正要放旁邊小幾上就留意到皇帝視線,馬上頷首:“陛下有何吩咐?”

“擺駕,去鐘粹宮。”

蕭煜儼然已經起身往外殿走,邊走邊道,“還有,這次過去不帶儀仗,不許太監進鐘粹宮通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