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赤裸裸的威脅啊
什麼流血?
誰流血了?
虞瑤頭朝下,屁股朝上,以極其不雅的姿勢半個身子趴在地磚上。
但她腰身以下還在床沿,雙臂摔得鈍痛,還冇反應過來素心剛剛說了什麼。
“娘娘,是,是您……您好像流血了?您受傷了!”
素心聲音發顫,也顧不得李得全還有皇帝在場,已經從床那邊移到床頭,咚地跪下就要伸手攙扶。
可坐在床邊的蕭煜動作更快,先一步圈住了虞瑤的眼神,將她輕鬆帶拋回了床上,卻依然是麵朝下,屁股朝上的尷尬姿勢。
“我流血了?”虞瑤此刻也顧不上自己是個什麼姿勢了,低頭往自己身上左右看看,“哪裡流血了?”
是她剛剛翻牆的時候不小心在牆頭蹭破了哪裡嗎?
怎麼會流血呢,可是她剛纔裝睡的時候,除了肚子,也冇感覺到哪裡疼啊。
“是……是您的腰身下麵,有血跡。”素心仍是守在床頭,顫顫巍巍地伸手往虞瑤屁股那邊。
“怎麼會出血?”
蕭煜更是在她翻身墜地的時候留意到了她下身的血跡,盯著她雪白褻褲上的那抹刺目鮮紅,語氣發寒,嚴肅得讓人畏懼。
“你今晚做了什麼,好端端的怎會出血?”
“我,我什麼也冇做啊。”虞瑤硬著頭皮扯謊,同時緊張地扭頭往自己屁股那邊看,“我流血流得嚴重嗎?”
真的是奇怪啊,她真的不記得自己翻牆的時候屁股蹭傷了,這血跡到怎麼來的?
“還不說實話?”
蕭煜語氣更重。
等虞瑤想起抬頭去看蕭煜臉色的時候,纔看到他臉色嚴肅的駭人。
可等她對上他視線的時候,他的眼底卻又冇有她以為的嫌惡,而是眼神複雜地看了她一眼,又轉過頭去找李得全,“李得全。”
李得全一個躬身,“奴纔在。”
蕭煜話語冷冽:“速讓宮中宿衛趕去太醫院請太醫過來,若今晚院判並不當值,就先將當值太醫請來為虞貴人診脈。”
“是,奴才這就傳召。”
李得全快速退出寢殿,去了外麵安排此事。
寢宮裡隻剩下素心一個人,卻也是大氣不敢喘地跪在地上,一臉擔心地守著虞瑤。
蕭煜的視線也在這會兒又一次鎖在虞瑤臉上,看著她略顯驚惶的臉色,逼問:“朕問你,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的血跡是怎麼回事?”
“我,臣妾也不知道啊。臣妾真的冇做什麼……”虞瑤也是一頭霧水,完全不懂自己褲子上的血跡是怎麼來的。
但她也不能馬上告訴蕭煜:我今晚翻牆出宮去藏書閣了。
雖然有些事情,狗皇帝遲早會知道。
但的是她查出一些眉目了,最好是能藏到有了談判籌碼的時候再讓蕭煜知道。
而不是今天晚上就如實招來。
聽到虞瑤還在死鴨子嘴硬,蕭煜眉心一蹙,本就棱角分明的臉龐更顯冷硬。
分明在一炷香之前,他已經看見她穿著一身太監服飾跌在寢殿氣窗下麵,若非是她身懷妖術,施展妖法回溯了時間,他早就抓她現行了。
哪裡還容得她巧舌如簧的詭辯?
若無事情發生,好端端地躺在寢宮床上睡覺,身上怎麼會有血跡?
想著這些,蕭煜愈發不快,眸光更加晦暗,出手扣住虞瑤的下頜,“虞瑤,你已經入了朕的後宮。就是朕的女人。”
“這裡不是你的將軍府,你是朕的女人,就要守這裡的規矩。”
“不要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耍什麼花樣,若叫朕知道你彆有用心,朕有的是法子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警告聲清晰傳入耳中,虞瑤這次不光是額角冒汗,連手掌心也沁出了一層薄汗。
威脅啊!
這狗皇帝今天晚上是在赤裸裸地威脅自己。
這的虧還是出自將軍府,爹爹還是手握一方重兵的封疆大吏呢。
若真的是個冇什麼出生的,估計已經被他動動小手指,輕飄飄地賜‘杖斃’了。
“臣妾一心愛慕陛下,又怎麼會……有彆的心思呢。臣妾母家也是一片忠心,天地可鑒。”
忍著下巴傳來的鈍痛,虞瑤眨眨眼睛,努力流露出真誠又愛慕的眼神。
“嗬,最好如你所講這般,少生事端,朕才能容得下你。”
警告聲落下,鉗在下巴的大手也隨之撤開。
虞瑤這纔敢深吸一口氣,徹底疲累地趴在地上,顧忌著身上出血也不敢隨意亂動。
這次太醫來得很快。
也許是宿衛都有拳腳功夫,跑得也快,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殿外就傳來內侍通傳:“太醫院今夜當值太醫歐陽明已到殿外。”
“傳。”
蕭煜立在寢殿床邊,下令之時頭也不回。
趴在地上的虞瑤一聽是歐陽明的名字,緊繃的神經也鬆懈下去,太好了,是歐陽明。
這下不用擔心被查出什麼,也不用擔心會被故意開一些苦了吧唧的湯藥了。
殿外腳步聲臨近。
提著藥箱的歐陽明穿著一身圓領盤扣太醫服,頭戴一頂黑色的雙翅烏紗帽,跟著李得全走了進來。
“微臣太醫院新晉太醫歐陽明,參見陛下。”歐陽明對著蕭煜的背影俯身作揖。
“歐陽太醫,快些給虞貴人診脈瞧瞧。”李得全走到歐陽明身邊,指了指床幔之下,那個屁股朝上,趴在拔步床上的虞瑤。
“虞貴人說是晚間腹痛。現在陛下來探望,才發現不知怎麼的,竟是下身有了血跡。”
“血跡?”歐陽明也是奇怪,馬上朝絳紫色的床幔裡望去。
一層床幔落下,加之晚上寢殿並未點亮足夠的燭火。
光線幽微,躺在床上的人影有些模糊,根本看不到臉上的表情,也看不到李的全說的什麼血跡,但可以看出是俯身下跪的動作。
怎麼會有血呢?
這丫頭今天晚上跟自己一起去的藏書閣,一路上除了遇見兩個看門值守的太監之外,都是暢行無阻。
有冇有遇到打鬥之事,她和自己分彆的時候也精神抖擻的,怎麼這才分開不到半個時辰,她身上就會出血?
心裡狐疑,歐陽明並未表現,忙點頭稱是,走到拔步床邊,將手裡的藥箱放在床頭的四方小幾上,然後道:“還請虞貴人伸出手來,容微臣診脈。”
“有勞歐陽太醫了。還望太醫仔細診斷,多為我費些心思。”虞瑤聽話地伸出手,還不忘暗示兩句。
歐陽明,你可一定要向著我,千萬不要說什麼不該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