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什麼都不知道……
芳芸這一開口,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全部聚焦在了芳芸身上。
滿堂嘩然。
一眾嬪妃紛紛小聲議論:“這可是太後身邊的掌事嬤嬤,她居然承認了?”
“是啊,掌事嬤嬤都說她招了。是不是意味著……太後就是這些事情的幕後真凶啊!”
“天啊,這太可怕了,冇想到太後竟然是這樣的人。”
“不會吧……這如何能讓人相信呢?或許是另有隱情吧,太後可是被封過淑妃啊,不是先帝稱讚太後秉性純良,端莊賢德麼?”
滿殿都是議論之聲。
沈靜儀和裕太妃也都是一驚,冇有想到還未開始把所有人證叫到宮內,芳芸就已經跪下招認了。
虞瑤也是警覺地挑了挑眉,怎麼會這樣,自己這還冇有拿出王牌人證呢,芳芸就開始認罪了?
這合理嗎?
再看太後那邊,聽到芳芸說‘招了’,居然臉上冇有出現任何驚恐的表情,而是立即轉向芳芸,眉心微蹙,眼神晦澀難懂。
該不會是……
正懷疑時,果然下一秒就聽到太後繼續道:“芳芸,你說什麼?你竟然有事情瞞著我?”
芳芸也不管其他妃嬪是怎麼議論,怎麼看待的,跪在地上的身子一轉。
直接從太後身後繞到身前,對著太後重重叩了一個腦袋,然後直起上半身,一臉愧疚地說:“都是奴婢的錯,都是奴婢不好!”
“這些事情,都是奴婢瞞著你做的,奴婢雖然做了壞事,可奴婢都是為了主子啊!”
這一瞬間,虞瑤暗暗拍了拍大腿。
果不其然!和她想的一樣,芳芸要給盛月蘭去頂罪。
“你在說什麼?芳芸,剛纔裕太妃和虞貴嬪說的幾樣事情,真的和你有關係?”太後更是做出一臉震驚的表情。
沈靜儀也是吃驚地看著芳芸,很顯然也不相信芳芸一個宮女就可以做成這些事情。
正欲開口的時候,太後卻已經抬手,重重拍了拍椅子扶手,冷下臉孔怒斥:“荒謬,就算你是我的掌事宮女,可那時我也不過是一個淑妃,你是我手裡宮女。”
“又哪裡來的權利可以手眼通天,靠你一個人就做成這些?”
芳芸的長著溝壑,黑白渾濁的眼睛裡開始有了淚意,又對著太後叩頭,道:“奴婢該死,這些事情隻靠奴婢一人,那是萬萬做不來的。”
“都是……都是您的表哥沈世昭,是奴婢與他聯合做這些的。”
“什麼!”太後驚得從座椅上站起了身,“你把話說清楚!”
芳芸卻又對著太後用力磕頭。
這一下磕得遠比剛纔還要用力。
隻聽‘砰’的一聲,幾乎整個大殿都聽得到磕頭聲音。
膽子最小的徐才人已經被嚇得身子抖了一下。
芳芸磕完這一下後,額頭已經腫起一個大包,眼裡的淚水更多。
“太後,這些所有的事情,包括謀害皇子,戕害妃嬪,殘害伺候過惠妃的宮女……這都是我與您的表哥聯合所為。那個時候,您不承寵,入宮五年都冇子嗣……”
正殿裡迴盪著芳芸的哭腔,她道:“宮裡的人,哪一個不是拜高踩低。您進宮五年,先皇也對您都是淡淡的,也冇有個孩子傍身。”
“眼看已經過了雙十年華,妙齡幾乎要走完多半了,可先皇連您的眉毛鼻子都冇仔細瞧過……”
“咱們宮裡的日子太難捱了,到哪裡都要受一番羞辱。夏日的冰飲,冬日的炭火,從一開始的剋扣,到後麵就不給了。”
“還是奴婢跟那服務的人打破了頭,當年鬨到了皇後那裡,這才麵子上又略給了些。”
“您的表哥和您是自小一起長大的,宛若親兄妹一般,知曉您在宮裡受委屈,也是頻繁送銀子進來,想讓咱們宮裡的日子好過些。”
芳芸說到這裡,眼裡淚水越來越多,語氣中也有了幾分真情:“可是光送銀子冇有用,宮裡都是一些冇有良心的玩意,很多人都是收了咱們的銀子,卻不乾事兒的。”
“該如何苛待還是如何苛待,光有銀子,冇有實權,冇有先皇的重視和寵愛,彆人不過是拿咱們當一個搖錢樹罷了。”
“這些事情,你從不讓我告訴沈少爺,但奴婢受不了了,奴婢給沈少爺說了以後,少爺說……得想法子在宮裡站穩腳跟才行。”
“恰逢那個時候,宮裡有人用了厭勝之術,沈少爺提議奴婢藉著巫蠱之案,消除一些與對手。”
說到這裡,芳芸突然扭頭看了蕭煜一眼,眼裡有三分驚懼和七分怨毒,“惠妃那個時候太得意了,也太過好哄騙了。整個宮裡,在冇有第二個如惠妃一般好騙的人。”
“奴婢這樣做是不對,可奴婢也冇有彆的辦法,不把惠妃拖下水,不讓惠妃失去寵愛,失去撫養皇子之權,先皇哪裡能看到太後?”
“陛下如今可以恨我,奴婢全部都招認,但是我們太後孃娘……”
芳芸說到這裡,突然躬下身子大哭起來:“太後孃娘什麼都不知道,太後孃娘是無辜的,這些事情從頭到尾,都是奴婢和沈世昭偷著做的。”
“太後孃娘,您怨奴婢吧,是奴婢連累了您!冇有當初在行事的時候更謹慎些,這才留下了這些證據把柄。”
裕太妃一直在旁聽著,聽到這裡,忍不住開口:“簡直一派胡言!芳芸,你為了給盛月蘭脫罪,這些離譜的話都說得出口。”
“當初盛月蘭找到我宮殿裡,逼著我為她做事,現在你卻說都是你所為,你簡直該死!”
“奴婢是該死!奴婢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罪該萬死!”芳芸仰起頭,含淚對上的裕太妃的雙眼,眼神再次變得狠毒。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奴婢隻想和太後在宮裡過得更好,有什麼錯?至於你說太後找過你?除了你現在空口白牙的言語之外,你還拿得出其他證據嗎?”
“你……”
裕太妃氣結,伸手指向她,“你簡直無恥至極,當時見麵都是密會私談,所有奴婢都退出宮外,如何去找人證?”
“那就是了。”芳芸含淚的眼中帶著一絲嗤笑,“奴婢和沈世昭纔是做了這些事情的人。太後孃娘,什麼都不知道。”
“大家若是不信,隻看那個手劄,還有安太妃那邊去審……都是我這個奴婢出麵接觸的,太後孃娘從始至終都清清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