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麻了,她隻想過兩天平靜生活!
後宮暗流湧動,可掀起這波瀾的兩個男人,卻仍手握酒杯,在禦花園的一派鳥語花香中,發出爽朗的笑聲。
蕭銳搖晃酒杯,閒散道:“皇兄,臣弟家的下人屬實是膽大包天,竟然敢竊了府裡的字畫,去換青樓裡黃鶯姑孃的春宵一晚。”
“那下人,臉上長的痦子,醜陋不堪,你說那黃鶯姑娘,及笄的年紀,居然為了那點碎銀,委身給如此肮臟齷齪的人......”
他瞄了眼杯底,身旁佇立的宮女立刻將酒添上,隻在她即將撤後時,柔荑被蕭銳攥在手中,曖昧地捏了捏。
饒是經過特殊訓練,宮女此刻也不禁紅了耳廓。
“皇弟,這兒可不是青樓。”蕭煜似笑非笑地覷了眼蕭銳,“每回到宮裡,都要帶走兩個宮女,恐怕不妥。”
“王妃之位空懸,臣弟尚且還能放浪形骸一段時日。”蕭銳笑眯眯地飲下新酒,似是漫不經心地提起舊聞。
“哎,說起來,聽聞那虞家嫡女拉了橫幅,隻求能嫁給皇兄,如此的熱忱,真是讓臣弟羨慕,如今她入宮,皇兄可算是有福氣了......”
瞥見蕭煜不動聲色,蕭銳遺憾地挑了挑眉。
虞將軍虞青是跟著老皇帝從草莽走到皇位的功臣,算是堅定的保皇黨,他不站隊,誰是皇帝,他就忠於誰。
況且,蕭煜又是個忌憚外戚的上位者,虞將軍想要在他繼位後,明哲保身,就不該把虞瑤嫁給蕭煜。
可他偏要挾蕭煜娶了虞瑤。
後宮裡的虞瑤,簡直就是皇帝的恥辱。
蕭銳遠遠地見過這位虞家嫡女。
說實話,他從未見過如此魯莽的女人,仗著親爹權勢,就敢踐踏著皇帝的尊嚴上位,罔顧家族處境,完全就是蠢貨。
可以說,凡是世家貴族,都不想攤上這樣一個女人。
萬一惹禍,九族都會成炮灰。
蕭銳樂得如此蠢貨嫁給蕭煜,到時隻需略施小計,就能挑撥將軍府和蕭煜的關係,何樂而不為?
隻是冇料到,那女人到了宮裡,倒像是長了腦子、丟了膽子。
導致他計劃失敗,還被蕭煜逮到了尾巴。
思及此,蕭銳眼底閃過絲暗芒:“聽聞皇兄近日都冇有見過虞貴人,這番晾著佳人,倒是不妥。”
“皇弟倒是對後宮的事,蠻上心。”蕭煜屈起指骨,敲了敲桌麵,發難,“天天琢磨女人,卻冇提出幾個有用的國策,也不知道你哪來的膽子插手宮裡的事。”
闃寂無聲。
就連剛纔紅了耳廓的宮女,此時也是小臉慘白,仿若上墳。
蕭銳仍然笑盈盈的,隻攥緊的酒杯泄露了他的情緒,良久,他扯出一抹笑:“臣弟進宮,可不止是為了見皇兄的。”
還有太後。
蕭煜意味深長道:“冇錯,所以皇弟可要謹言慎行,千萬彆做出讓母後厭棄的事。”
畢竟,太後是蕭銳最後的保護傘。
送走了蕭銳,蕭煜端著酒杯,猝不及防笑了出來。
專門到他這裡來訴說荒唐下人的故事,不就是怕他細查那一盅湯,最後發現那下人是他陰謀的一環?
隻這麼一來,蕭銳自認為是擺脫嫌疑,實際上卻是掩耳盜鈴,反而坐實了他下毒這回事。
不少忠於蕭煜的朝臣,都說他優柔寡斷,留下十三這麼個禍害,可他卻覺得,就算冇有十三,也會有彆的人。
真正麻煩的是太後以及那群對皇權虎視眈眈的外戚。
“皇上,虞貴人得了皇後的賞賜,對您也是一派真心......”李公公咳嗽了聲,小心翼翼道。
蕭煜驟然從思緒裡抽離,頗有些哭笑不得。
“李得全,”蕭煜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公公,調侃,“虞瑤那女人,究竟給你餵了什麼迷魂湯,讓你這麼惦記她。”
李公公露出諂媚的笑:“這次的事兒,到底是虞貴人機敏,這纔沒將那害人的東西送到陛下的麵前。”
“她救了陛下的命,奴才感激,這才鬥膽替她說幾句。”
蕭煜捏了捏鼻根。
前段時間,他甚至以為那湯都是幻覺,偏李得全拉了個畏畏縮縮的小太監,那小太監一邊抖一邊說十三下毒害他的全過程。
那小太監膽子小,不像是能做出告發之事的人。
他不過恐嚇了兩句,那小太監就尖叫著抖出了虞瑤的名字。
想到這,蕭煜腦子裡驀然浮現出虞瑤進宮前囂張的模樣,那般張牙舞爪,比宮裡嬪妃養的狸奴都膽大,偏進宮後任他揉搓,堪比棉花糰子。
著實有意思。
李得全眼巴巴地看著蕭煜。
蕭煜覷了眼李德全,好笑道:“好了,今晚就翻她的牌子,你也彆惦記她,到底朕纔是你的主子。”
李得全訕訕地笑了笑,忙不迭地說:“是是是,奴才這就去安排。”
遠在宮裡另一邊的虞瑤打了個噴嚏。
素心立刻警惕:“娘娘,是不是風寒?”
虞瑤縱縱癢癢的鼻子,無奈道:“哪來的風寒?”
深切懷疑,有人要謀害她!
她也是倒黴,當初遊戲選擇大小姐的身份,為的就是不受窩囊氣,還能欣賞皇帝看不慣她還要被迫娶她的表現。
結果現在人穿越過來,窩囊氣受得更多了。
進過冷宮、吃過冷飯、還喝過毒湯,她現在愈發不想待在這四四方方的宮牆裡了,舉步維艱不說,還隨時能觸發丟命的選項。
現在,她隻想過兩天平靜生活。
虞瑤望著窗外的花花草草,隻覺歲月靜......
“娘娘——”
“記得沐浴更衣,今天輪到你侍寢。到時間了,奴纔會來接您。”
陌生的小太監笑眯眯的通報。
虞瑤:“!”
狗皇帝怎麼突然想起她了?
至於侍寢......
她就不信蕭煜能饑不擇食到這種地步。
小太監的眼骨碌碌地轉,明明通報結束,卻還是慢悠悠,不急著走。
虞瑤福至心靈,笑眯眯地褪下手腕上的鐲子,往小太監的手裡塞。
老天爺,總算遇見個愛錢的正常太監了!
小太監眼睛微亮,顛了顛重量,心滿意足地附在虞瑤耳邊,小聲道:“您彆擔心,乾爹說了,這回隻有好處、冇有壞處,您隻用沐浴熏香就好。”
乾爹?
虞瑤想了想,用氣聲詢問:“李公公?”
小太監比了個大拇指:“娘娘聰明。”
“對了,”他瞥到不遠處來送飯的小太監,笑道,“我跟其他太監不一樣。”
他反手收起鐲子,倒三角的眼裡流露出兩分市儈算計:“奴才小金子,金銀的金,隻要錢給夠......”
“奴才什麼都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