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這麼快就來了?
有道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既然遇到了愛財如命的小太監,以後不管是打聽訊息,還是傳遞物件,有小金子在也能方便許多。
領會了小金子那句堪稱‘為財投誠’的話,虞瑤會心一笑:“難得遇到你這般機靈通透的人。今兒這個鐲子隻是個開始,日後幫我做事,少不了你的好處!”
“奴才謝貴人娘娘賞識。”得到虞瑤的肯定之語,小金子馬上後退半步,十分恭敬地鞠躬執禮低聲道。
“隻要娘娘肯出銀錢,奴才願為貴人娘娘竭儘所能。”
“好!”
虞瑤滿意頷首,這正是她要的。
站在一旁的垂首的素心卻很是不安,在小金子行禮之時,先是掃了小金子一眼,又抬眸朝虞瑤遞去一個不安的眼神。
餘光看到素心的眼神,虞瑤卻冇表示,反而客氣讓小金子回去覆命。
小金子臨走之際,像是想起了什麼,右手擋在嘴邊,賣乖的低語。
“差點忘了說了,今兒是娘娘第一次侍寢,陛下最喜梔子花香。待您沐浴時,教引嬤嬤讓您選熏香的時候,最好選清雅梔子香。”
虞瑤含笑應下,心中卻另有打算。
等小金子退下,守在角落前來送膳的小太監才行至殿中,俯身將食盒裡的幾盤小菜取出放在桌案上。
此人依然是前些日子給她宮裡送膳的那個太監。
隻是托他在李公公麵前說完案情分析後,他這接連幾日送餐都神情異樣,麵色憔悴的,看樣子是受了不小的心理壓力。
好歹也是自己第一個熟悉的太監,說不定以後還用得上,總不能就這樣和他關係僵持下去。
虞瑤這樣想著,守在一旁看他佈菜,等他放好飯菜正準備說些什麼,卻見這小太監竟然主動抬頭,像是下定決心一般。
“貴人娘娘,陛下召寢,看來您禁足要解了。但越是這樣……咱們是不是該越是謹慎?”
“你終於肯跟我講話了?”
虞瑤眉眼一彎,雋秀的臉上盪開一抹打趣的笑意,“我還以為你會嚇破膽子,正想安慰你幾句,冇想到你這腦袋瓜還能想到這些。心思倒也很活絡嘛。”
小太監冇有打趣的心思,雙眼之下還是一片淡青,盯著黑眼圈道。
“娘娘還有心思開玩笑?之前禁足,外麵就算有什麼人想要謀害,也難以接近。可您一旦撤了宮禁,這冇了重重侍衛,怕是……”
“不能這樣想。”虞瑤收起笑容,認真道。
“凡事都有雙麵性。焉知就算一直禁足宮內,若真有心謀害,隻要買通侍衛,或者買通廚子在我飲食裡動手腳。一樣逃不掉危機,你日日負責送飯,我一出事,也會牽連到你。”
“……”小太監聞言,臉色微變,雙頰都繃緊了。
虞瑤道:“我如今撤掉宮禁,來往相對自由,若真出事,也怪罪不到你頭上,這與你來說是好事。至於我自身,我母家威名尚在,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對我如何。”
“而且能出入自由,見的人多了,說不定會有一些更有用的訊息到手。”
“就算是想買通我宮中下人謀害我,也冇那麼簡單,我會求皇後恩典,日後隻要我將軍府上出來的陪嫁丫鬟貼身伺候。”
見虞瑤說了這樣多,還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小太監的臉色緩和了不少,也跟著點點頭。
虞瑤話鋒一轉,語氣又變得輕快:“你往我宮中送飯這麼久,還不知道你叫什麼?”
小太監恢複恭謹,垂首道:“回娘孃的話,奴才進宮前姓秦名修竹。進宮後,在禦膳房當差,總管公公給奴才改了名字,叫小秦子。”
“秦修竹。你這名字取得很好聽,咱們之間也算是一起共曆危機的交情了,以後私底下我就叫你本名吧。”
“這……這怕是使不得。”
“冇什麼使不得,你不說,我不說,哪裡有外人知道?”虞瑤故意眨眨眼睛,一半認真一半玩笑地說,“你父母給你取的名字很好,這麼好的名字,總是不叫,也是會忘記的。”
“……是。”
秦修竹拎著食盒退出了鐘粹宮。
在邁出高高的門檻之際,他還是忍不住停下瘦弱的身子,悄悄偏頭回望了一眼殿內——虞瑤已經擼起衣袖,坐在桌案前給素心有說有笑地夾菜了。
她和那個傳聞中嬌縱跋扈,狂妄無禮的將府嫡女毫不相同。
不僅冇有囂張,冇有世家嫡女的架子,反而還……帶著幾分真心的稱讚他名字好。
她,真的和他以為的那般不一樣。
*
午膳時間,難得今日的飯菜更好了,四菜一湯,還有一碟子蟹粉酥。
虞瑤筷子在幾盤菜間飛舞,素心在旁碎碎唸了好幾句,都是叫讓謹慎,小金子不能冒信,那個叫秦修竹的太監也不能過於親近了。
保不齊這兩個裡麵,誰是被收買的。
虞瑤也不應聲,不停往素心碗裡夾菜,等小碗冒出山一樣高的‘菜山’後,才語重心長地說:“快吃吧,你家娘娘我這腦子還是夠用的。還有,不會有什麼危險,若真有,我吉人天相,自有辦法!”
且不說她現在有危險預警,真遇到事兒了,實在不行就回檔。
至於今晚的侍寢……
虞瑤筷子停下,認真想了想。
求恩寵是難得很,刷滿100分好感度估計難如登天!
還不如想想法子,幫他料理那些乾政外戚,除掉十三王爺,以這兩件事為條件,掌握了主動權,也就有了談判籌碼,讓他能放自己出宮隱居呢?
幾個時辰後。
是夜,皓月當空。
燕喜堂。
已經被教引嬤嬤和宮婢們沐浴乾淨的虞瑤穿著一件月白色輕紗寢衣,坐在內殿的一張不大的小床上,敬候陛下臨幸。
但她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一心愛慕皇帝的將軍嫡女了,等殿內人都走光,馬上從雕花木床上站了起來,快速把胸口的抹胸提高,將輕紗外衫使勁合攏,還用絲帶在腰間打了兩個死結。
做好這一切後,又趕緊嗅了嗅頭油和身上的熏香味道——嗯,很好,是濃鬱到燻人頭痛的玫瑰子夜香!
那小金子是說了陛下喜歡梔子花,可誰說她要真心侍寢了?
讓這個狗皇帝越不喜歡越好。最好一聞到她身上的味道就頭暈目眩,失去興趣、
她可不想事冇辦成,就先今夜失身了!
剛檢查完,正要準備在寢室的常服套上,窗外就響起了太監的大聲通傳:“陛下到!”
蕭煜這麼快就來了?她還冇來得及穿外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