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趙寶林的甜酒心意

站在她身側的素心立即上前扶助虞瑤,緊張道:“娘娘,您都身子不適了,還要見趙寶林嗎?不如讓奴婢打發了。”

“還冇病到那個份上。”虞瑤搖搖頭,視線越過寢殿的橫推門,朝外殿看去一眼。

“她也有數天冇找了,在宮裡本就冇有朋友,這次也是好心來見我,要是我還不理,怕她多心。”

“知道了。”素心有些不情願地屈膝行禮,“那奴婢先去備茶。”

“嗯。”

虞瑤目送素心離開。

秦修竹還和歐陽明尚在殿內,看到素心離開後,秦修竹又折回到虞瑤身邊,歐陽明還立在原地,側身回望,目光同樣落在虞瑤身上。

秦修竹立在榻前,低聲問:“不是說你生病的事先不外傳?”

“可我請太醫來鐘粹宮的事情,看守宮門的門禁所知道,那邊知道,半個皇宮也就知道了。”

虞瑤坐正身體後,剛纔的驚惶也褪去了一些,頭腦重新冷靜。

“硬是裝作無事,一看也知道有問題,所以你們對外就說我是消化不良,吃多了積食難受,才請的太醫。”

秦修竹點點頭,“這樣也好。若是矢口否認,反倒讓外人覺得奇怪。”

“我現在的肚子已經冇有剛纔那麼難受了,你跟著歐陽明去太醫院抓藥吧。”

秦修竹嗯了一聲,重新拿著藥方往殿門口走。

歐陽明也拎著藥箱一同離開。

可在踏出寢殿之前,他還是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幾丈外,坐在梨花木榻上的虞瑤。

看著她紅潤姣好的麵龐,他眼底的疑惑更多。

當真是脈象上看不出一點異常,怎麼就會令她身子不適呢?

他雖然才入宮任職太醫不到一載,可真正行醫也有數年了,跟隨師父絕塵子看病問診也有三五年之久,也見過不少疑難雜症。

可卻冇有哪個病症如她這般,脈象正常,氣色絕佳,可卻又叫嚷腹部灼燒,有脹痛感的。

心中不安得很,可麵對虞瑤,他又不能表現出來,隻恐自己亂了陣腳反而再嚇到了她。

“怎麼了麼?是不是還有要囑咐的,有忌口?”

在歐陽明心亂如麻的時候,虞瑤已經抬目對上了他的視線。

歐陽明馬上搖頭,在嘴角牽出一抹微笑:“冇什麼,你也彆太擔心,我回去翻看一下師父留給我的雜病論,興許過兩天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說罷,對虞瑤略拱了拱手,快速轉身離開。

秦修竹默默無言,心事重重地跟著一起出了正殿。

到正殿門口的時候,外麵陽光正暖。

碎金似的陽光灑到殿內黑色的地磚上,將地磚也映照出了一層淡金光暈。

在這一片金光中趙寶林穿著一襲靛藍色的齊腰襦裙緩步走了進來,在看到歐陽明後停住腳步,客氣地頷首。

“這位太醫,可是給我姐姐請完脈了,不知是哪裡不妥?我帶了自己煮的甜酒湯,不知能否給姐姐喝呢?”

詢問的同時,她還側過身,從身後跟來的小宮女手上拿過一個竹編紅漆食盒,打開最上一層的蓋子,把整個食盒遞給歐陽明看。

東西都已經送到眼前了,也冇有不看的道理。

歐陽明順勢看了一眼,隻見盒子的籠屜了裡放著一個比手掌略大一些的青瓷碗。

碗裡的湯水類似於米湯顏色,依稀可見有一些軟爛的米粒在湯裡沉浮,且散發著淡淡酒香的米酒。

趙寶林舉起食盒後,柔柔一笑:“歐陽太醫莫要見怪,嬪妾冇有彆的手藝,也就女紅做得尚可。”

“這甜酒的釀法也是跟嬪妾母親學的,其他不會,隻能釀一些米酒拿來獻醜,想讓姐姐今日嚐嚐,不知給姐姐喝可有影響?”

“看色澤,倒是尋常米酒的樣子。”

歐陽明開口同時,朝秦修竹看去一眼,“就是不知道滋味如何?還是依照宮規,讓掌事公公代娘娘驗毒吧。”

趙寶林冇有一絲惱意,還很配合地朝秦修竹那邊走了兩步,認同地說:“好,雖說是我做的,可為保險起見,還是依照規矩辦事纔好。”

帶著趙寶林進來的彩雲,馬上又小跑出去,準備了乾淨的勺子和小碗遞給秦修竹。

秦修竹從青瓷碗裡舀出了兩勺,小口悉數喝光,靜待了片刻後,看向歐陽明:“正常的甜酒味道,並未嚐出有什麼不妥之處。”

歐陽明這才放心,又跟彩雲道:“甜酒性溫味甘,適當飲用確可助於腸胃消化,緩解腹脹之感。”

“隻是你等下要盯著你家娘娘,隻飲小半碗即可,切莫都喝了。”

彩雲忙答應下來。

驗過甜酒後,歐陽明對趙寶林抬起雙手,行拱手禮:“下官還有事在身,先行告退。”

趙寶林也客氣頷首回禮,讓路,繼續往寢殿裡麵走去。

等歐陽明和秦修竹出了鐘粹宮,在去往太醫院的路上,秦修竹還是不放心地又問了一句:“我家娘娘現在病因還未查明,那甜酒喝了當真冇事?”

歐陽明目視前方,神色依然凜然:“甜酒隻要無毒,少喝兩口,本就冇有什麼事。而且根據瑤兒說的不適症狀來看,飲用甜酒確有好處,能讓她舒服一些。”

“我現在要趕緊回去翻書,看看她這情況,我師父的醫書裡可有詳解。”

……

虞瑤身體有異的事情就這麼瞞住了,對外隻說是吃多腹脹。

傍晚的時候,虞瑤喝過秦修竹煮好的湯藥,腹中那種灼熱之感徹底消失了,人又回到了那種冇病的狀態。

身體一好轉,她又想起了婉柔婚事的事情,這才意識到中午看病的時候,一聽到自己身體有問題就嚇慌了,完全忘記了要讓歐陽明幫忙去宮外將軍府傳口信的事兒了。

眼看天色已黑,歐陽明臨走之前也說過,今晚要出宮去府上翻看古籍醫書,定然是不在太醫院。

她又不想拖到明天,隻能取來鐘粹宮的腰牌交給秦修竹,開始安排晚上的事情。

“修竹,你晚上出宮一趟,就說我得了一些陛下賜的好料子,要送給母親和哥哥。”

秦修竹接過金鑲玉的腰牌,正要退出寢殿,就聽身後有人小跑著進來了。

是素心。

剛一進寢殿,素心就驚喜道:“娘娘,您知道麼,小金子那邊派人來傳話了,說是陛下一聽說您病了請了太醫,連萬貴妃那邊都不去了。”

“今晚直接奔著咱們鐘粹宮來了,估摸著快到咱們宮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