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生與離彆

1664年春末,安平鎮的稻田已泛起新綠,海風帶來鹹濕的自由氣息。

安娜的孕期進入最後階段。

她腹部圓潤,行動稍顯笨拙,但臉色紅潤,碧眼裡總帶著母性的溫柔光輝。

李瀚巡邏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跪在床邊,雙手輕撫她的腹部,低聲用荷蘭語說:

“Hoe gaat het met ons kindje vandaag? Schopt hij weer als een kleine krijger?” (今天我們的孩子怎麼樣? 他又像小戰士一樣踢了嗎? )

安娜總是笑著回握他的手,讓他感受胎動:

“Ja, heel sterk. Net als jij.” (是的,很用力。 像你一樣。 )

牧師每天早上都會來小樓,帶著一本破舊的《聖經》,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教李瀚。

他從《創世紀》的開篇開始,一字一句解釋上帝創造世界的過程,然後轉到《詩篇》,教李瀚如何在戰亂中尋找內心的平靜。

“Li Han, lees dit hardop: 'De HEERE is mijn herder, mij zal niets ontbreken.'” (李瀚,大聲讀這句:『耶和華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

李瀚跟著讀,雖然發音仍有些生硬,但語調越來越穩:

“De HEERE is mijn herder… mij zal niets ontbreken.”

牧師點頭,藍灰色的眼睛裡滿是欣慰:“Goed. Dit is geen wapen, maar een schild. Als je ooit in de strijd verdwaalt, herinner je dit.” (很好。 這不是武器,而是盾牌。 如果你有一天在戰場迷失,記住這句。 )

安娜在一旁聽著,懷裡抱著剛學會翻身的明恩(Johannes Ming-en),輕聲翻譯給孩子聽:“Papa leert van opa. Hij leert hoe je een goed mens bent.” (爸爸在跟爺爺學。 他在學怎麼做一個好人。 )

明恩咿咿呀呀地迴應,小手抓著安娜的金髮,像在附和。

日子一天天過去,孩子的出生終於到來。

1664年夏末,一個悶熱的午後,安娜的陣痛突然爆發。

整個小樓瞬間忙亂起來。

部落的婦人、漢人軍醫、甚至阿泰都趕來幫忙。

牧師跪在床邊,為女兒祈禱。

李瀚守在門外,手指掐進掌心,額頭滿是冷汗。

過程漫長而痛苦。

安娜的叫聲一聲比一聲弱,李瀚幾乎衝進去,但被牧師攔住:“Laat haar. God is bij haar.” (讓她。 上帝與她同在。 )

終於,一聲響亮的哭聲劃破悶熱的空氣。

安娜虛弱地躺在床上,汗水浸濕金髮,臉色蒼白卻帶著幸福的笑。

她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兒,皮膚白裡透紅,眼睛微微睜開,已隱約帶著碧綠。

李瀚衝進來,第一眼看到母子平安,膝蓋一軟,跪在床邊。 他輕輕撫摸孩子的臉頰,聲音顫抖:

“Ons kind… onze zoon…” (我們的孩子…… 我們的兒子…… )

安娜疲憊地笑:“Een jongen. Hij lijkt op jou… maar heeft mijn ogen.” (是個男孩。 他像你…… 但有我的眼睛。 )

牧師走進來,俯身親吻女兒的額頭,又輕輕碰觸孫子的額頭,用荷蘭語低聲說:

“God zij dank. Hij is een wonder.” (感謝上帝。 他是個奇蹟。 )

當晚,三人圍坐在竹樓裡,給孩子正式取名。

牧師先開口,用荷蘭語說:

“In onze traditie, geven we hem de naam Johannes, naar Johannes de Doper – de voorloper van Christus. Het betekent 'God is genadig'.” (按照我們的傳統,我們給他取名Johannes,紀念施洗約翰——基督的先驅。 意思是'上帝是仁慈的'。 )

安娜點頭,輕撫孩子的頭:“Johannes Ming-en. Ming voor licht, en-en voor genade.” (Johannes明恩。 明代表光明,恩代表恩典。 )

李瀚聽懂了,輕聲補充中文名:“李明恩。 明是光明,恩是恩典。 希望他長大後,能照亮亂世,像你們的上帝一樣仁慈。”

牧師微笑,第一次主動握住李瀚的手,用荷蘭語說:

“Goed gekozen, schoonzoon. Dit kind zal bruggen bouwen tussen onze werelden.” (選得很好,女婿。 這孩子將成為我們兩個世界之間的橋梁。 )

李瀚回握,鄭重地說:“Dank u, schoonvader.” (謝謝您,嶽父。 )

從那天起,小樓裡充滿了嬰兒的哭聲、笑聲與奶香。

李瀚巡邏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抱起明恩,用生澀的荷蘭語哄他:“Slaap lekker, kleine Johannes. Papa is thuis.” (晚安,小約翰尼斯。 爸爸回家了。 )

安娜哺乳時,李瀚總坐在旁邊,看著孩子貪婪地吸吮,眼神溫柔得能滴水。有時他會伸出手指,讓明恩的小手抓住,感受那微弱卻有力的握力。

牧師每天抽時間教李瀚更多宗教文化。他不僅教經文,還講耶穌的比喻、寬恕的意義、愛敵人的教導。李瀚聽得入神,偶爾會問:

“Als ik in de strijd iemand dood… is dat zonde?” (如果我在戰鬥中殺人……那是罪嗎?)

牧師歎氣,溫和地說:“Het is nooit eenvoudig. Maar God kijkt naar je hart. Als je doodt uit noodzaak, niet uit haat, en als je daarna berouw hebt en bidt om vergeving… Hij begrijpt.” (這從來不簡單。但上帝看的是你的心。如果你出於必要而殺,而不是出於仇恨,之後又悔悟並祈求寬恕……祂會理解。)

李瀚點頭,第一次在祈禱時主動跪下,閉眼低聲說完整的“主禱文”。

安娜看著這一幕,總是悄悄抹淚。

她知道,李瀚從一個隻信刀槍的戰士,慢慢變成一個有信仰的男人。

這一切,都是因為愛——對她,對孩子,對這個小小的家庭。

日子甜蜜而短暫。

1664年秋末,鄭經下令:趁三藩之亂未定,再次出兵大陸,試圖收複閩粵沿海。李瀚作為遊擊,被點名隨中提督甘輝出征。

離彆前一晚,竹樓裡燈火搖曳。

明恩已經睡熟,牧師在樓下守夜,給年輕夫妻留出最後的獨處時光。

安娜抱著李瀚的腰,淚水打濕他的衣襟,用荷蘭語低聲說:

“Ik wil niet dat je gaat… het is te gevaarlijk. Ming-en heeft je nodig. Ik heb je nodig.” (我不想你去……太危險了。明恩需要你。我需要你。)

李瀚捧起她的臉,吻掉她的淚:“Ik moet gaan. Voor onze toekomst. Voor Ming-en. Voor jou.” (我必須去。為了我們的未來。為了明恩。為了你。)

安娜點頭,卻抱得更緊:“Beloven dat je terugkomt. Beloven dat je leeft.” (答應我,你會回來。答應我,你會活著。)

李瀚低聲回:“Ik beloof. Met heel mijn hart.” (我答應。用我整個心。)

他輕輕將她抱到床上,動作緩慢而珍惜,像在膜拜一件易碎的珍寶。

他先吻她的額頭、眼瞼、鼻尖,然後落在唇上。

這吻起初溫柔,漸漸加深,舌尖糾纏,帶著不捨與渴望。

安娜迴應熱烈,雙手插進他的髮絲,指尖顫抖。

她輕咬他的下唇,低聲呢喃:“Ik wil je voelen… één laatste keer… diep in me…” (我想感覺你……最後一次……深深進來……)

李瀚的呼吸瞬間粗重。

他解開她的衣帶,露出因哺乳而更豐滿的胸脯。

乳尖微微滲出乳汁,粉嫩得誘人。

他低頭含住一邊,舌尖輕輕繞圈,吸吮那甜美的滋味。

安娜弓起身,輕哼出聲,乳汁順著他的唇角滑落。

“Li Han… zachtjes… maar niet stoppen…” (李瀚……輕一點……但不要停……)

他換到另一邊,牙齒輕咬乳尖,同時另一手滑到她腿間。

安娜的秘處早已濕潤,指尖撫過那顆腫脹的小核,緩慢畫圈、輕按。

安娜顫抖著,蜜液源源不斷,順著大腿內側流下。

“Ik ben zo nat voor jou…”她喘息著說(我為你濕透了……)

李瀚加重力道,指尖探入溫熱的甬道,緩慢抽插,另一手揉捏她的胸脯。安娜的呻吟越來越大聲,腰肢扭動,迎合他的手指。

“Meer… dieper…” (更多……更深……)

李瀚抽出手指,褪下自己的衣服,露出古銅色的結實身軀。

那粗長的性器早已硬挺,頂端晶瑩,青筋盤繞。

他握住,抵住入口,卻不急著進入,而是用頂端輕輕磨蹭那濕潤的蕊心,一下一下挑逗。

安娜哭喊:“Alsjeblieft… kom in me…” (拜托……進來……)

他終於緩慢推進。安娜輕呼一聲,雙腿纏住他的腰,緊緊包裹他。那熟悉的充實感讓她淚水滑落——不是痛,而是滿滿的不捨與愛。

李瀚開始抽動,先是緩慢而深,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讓安娜感覺到他的全部。

她的內壁緊緊吸吮他,每一次進出都帶出濕潤的聲響,啪啪的肉體撞擊在竹樓裡迴盪。

安娜主動挺腰迎合,雪白的身體在他懷裡顫抖,反差強烈得讓人血脈噴張。 她低頭吻他,舌尖糾纏,同時腰肢扭動,迎合他的頂撞。

“Harder… Li Han… laat me je voelen… voor altijd…” (更用力…… 李瀚…… 讓我感覺你…… 永遠…… )

李瀚加快節奏,撞擊得越來越猛烈。 每次都頂到最敏感的那點,安娜的呻吟變成尖叫,指甲劃過他背脊,留下道道紅痕。

他翻身讓安娜在上。 她跨坐上去,雪白長腿分開,緩緩坐下。 那粗長完全冇入,她仰頭喘息,金髮披散,像一團火焰。

安娜開始起伏,腰肢靈活,每一次坐下都讓他頂到最深。 她俯身吻他,乳尖掃過他的胸膛,乳汁滴落在他古銅色的皮膚上。

李瀚托著她的臀,向上猛頂。 兩人節奏越來越快,汗水交融,體液飛濺。

高潮來臨時,安娜尖叫一聲,全身痙攣。 內壁劇烈收縮,蜜液噴灑在他小腹上。 她全身顫抖,淚水滑落。

李瀚低吼一聲,深深釋放,熱流衝進她體內,一波接一波,讓安娜又一次達到小高潮。

兩人癱軟相擁,喘息久久未平。

李瀚輕撫她的臉,低聲說:“Wacht op me. Ik kom terug.” (等我。 我會回來。 )

安娜點頭,淚水滑落:“Altijd. Wij wachten op je.” (永遠。 我們等你。 )

第二天清晨,李瀚披甲出征。 安娜抱著明恩站在門口,牧師站在她身旁,三人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晨霧中。

明恩忽然哇哇大哭,像在預感什麼。

安娜輕聲哄他,用荷蘭語說:

“Papa komt terug, kleine Johannes. Papa komt altijd terug.” (爸爸會回來的,小約翰尼斯。 爸爸永遠會回來。 )

但她的聲音,帶著隱隱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