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父女重逢
沙轆社的清晨,霧氣還未完全散去,空氣裡帶著潮濕的草木香。
安娜幾乎一夜未眠。
她披著李瀚的外袍,跟隨長老和幾名族人,沿著林間小徑走向部落後方的竹屋。
那裡是長老專門用來安置外來傷者的偏僻處所,屋前種著幾株野薑花,淡淡的香氣在霧中飄散。
李瀚緊跟在她身後,手按在刀柄上。 阿泰帶著幾個兄弟殿後,雖然部落已同意談判,但小心總冇錯。
推開竹門的那一刻,安娜的呼吸停住了。
屋裡,一個瘦削的中年男子坐在竹床上,左腿裹著厚厚的草藥布條,臉色蒼白,鬍子拉碴。
但那雙藍灰色的眼睛,一如安娜記憶中的溫和與慈愛。
他胸前還掛著那枚熟悉的銀十字架,雖然有些變形,卻依舊閃著微光。
van der Meer牧師抬起頭,先是愣住,然後眼眶瞬間紅了。 他顫抖著伸出手,用荷蘭語低聲喚道:
“Anna… ben jij het echt?” (安娜…… 真的是你嗎? )
安娜的眼淚瞬間決堤。 她撲過去,跪在床邊,抱住父親的腰,把臉埋進他懷裡,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
“Vader… ik dacht dat ik je nooit meer zou zien…” (父親……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
父女倆抱頭痛哭。 牧師的手輕撫安娜的金髮,聲音顫抖:
“Mijn kind… mijn lieve meisje… ik heb elke dag voor je gebeden. Ik dacht dat je in de chaos van Redemptie Fort was omgekomen…” (我的孩子…… 我的寶貝女兒…… 我每天都為你祈禱。 我以為你在赤嵌城的混亂中死了…… )
安娜哭得更凶,斷斷續續地說:
“Ik was zo bang… de soldaten… het vuur… maar Li Han heeft me gered. Hij heeft me beschermd, Vader. Zonder hem…” (我好害怕…… 士兵…… 大火…… 但是李瀚救了我。 他保護我,父親。 冇有他…… )
牧師抬起頭,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門口的李瀚身上。 那雙藍灰色的眼睛帶著審視與警惕。 他用荷蘭語問安娜:
“Is dit de man die je heeft gered? Een soldaat van de Chinese rebellen?” (這就是救你的人? 一箇中國叛軍的士兵? )
安娜擦掉淚,點頭,用荷蘭語迴應:
“Ja, Vader. Zijn naam is Li Han. Hij spreekt een beetje Engels en leert Nederlands voor mij. Hij is goed voor me. Hij respecteert ons geloof. Hij… hij houdt van me.” (是的,父親。 他的名字是李瀚。 他會一點英語,也為了我學荷蘭語。 他對我很好。 他尊重我們的信仰。 他…… 他愛我。 )
牧師沉默良久,目光從李瀚的軍服、腰刀,一路移到他沾滿塵土的靴子。 最後,他歎了口氣,用荷蘭語說:
“Kom binnen, jonge man. Ga zitten. Vertel me over jezelf.” (進來吧,年輕人。 坐下。 告訴我關於你的事。 )
李瀚走進來,坐在竹凳上。 他用生硬但誠懇的英語迴應(安娜在一旁幫忙翻譯成荷蘭語):
“I come from Fujian. My family was merchants… smugglers, maybe. The Qing army burned our home, killed my father and brothers. I escaped to the sea, joined Zheng Chenggong’s army. I fought to take back Taiwan… but I saved Anna because she was alone and scared. Not because of her blood. Because she was… human.” (我來自福建。 我家是商人…… 也許是走私者。 清軍燒了我們的家,殺了我父親和兄弟。 我逃到海上,加入鄭成功的軍隊。 我為奪回台灣而戰…… 但我救安娜,是因為她孤單害怕。 不是因為她的血統。 隻是因為她…… 是個人。 )
牧師聽完,目光漸漸軟化。 他用荷蘭語對安娜說:
“Hij spreekt eerlijk. Dat is zeldzaam in deze tijden.” (他說得誠實。 在這個時代,這很罕見。 )
安娜握住父親的手,輕聲說:
“Hij leert Nederlands voor mij, Vader. Hij probeert onze woorden te begrijpen. Hij wil ook ons geloof leren.” (他為了我學荷蘭語,父親。 他試著理解我們的語言。 他也想學我們的信仰。 )
牧師看著李瀚,終於點頭,用荷蘭語說:
“Dank je… voor het redden van mijn dochter.” (謝謝你…… 救了我的女兒。 )
李瀚聽懂了這句,用生澀的荷蘭語回:“Graag gedaan.” (不客氣。 )
牧師微微一笑,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溫暖。
當天下午,部落長老設宴款待。
安娜和父親坐在一起,父女倆用荷蘭語低聲交談,分享這幾個月的經曆。
牧師講述被亂軍衝散後,如何被部落獵人救起、養傷的過程。
安娜則說李瀚如何在戰火中護她、教她中文、學她的語言。
李瀚坐在旁邊,認真聽安娜翻譯,偶爾插一句簡單的荷蘭語,讓牧師露出欣慰的笑。
晚上,三人被安排在同一棟竹樓。 牧師住樓下客房,李瀚和安娜住樓上臥室。
夜深,樓下傳來牧師輕聲的祈禱聲。
樓上,李瀚關上門,將安娜抱到床上。她還在輕輕抽泣,為重逢而喜悅,為父親的認可而感動。
“Hij mag je, Li Han. Hij heeft tijd nodig, maar hij mag je.” (他喜歡你,李瀚。他需要時間,但他喜歡你。)
李瀚吻掉她的淚:“Ik zal hem tijd geven. En ik zal meer leren.” (我會給他時間。我也會學更多。)
安娜抬起頭,碧眼閃爍:“Wat wil je leren?” (你想學什麼?)
李瀚低聲說:“Jouw geloof. Jouw God. Als het belangrijk voor jou is… is het belangrijk voor mij.” (你的信仰。你的上帝。如果對你重要……對我也重要。)
安娜的眼淚又掉下來。
她抱住他,輕聲說:“Vader kan je lesgeven. Hij is daar goed in.” (父親可以教你。他很擅長這個。)
李瀚點頭:“Morgen. Vannacht… alleen wij.” (明天。今晚……隻有我們。)
他輕輕解開她的衣帶,露出雪白的身體。燈火下,她的肌膚泛著珠光,金髮散在枕上,像一幅聖潔的畫。
李瀚俯身吻她,從額頭到唇,再到鎖骨,一路往下。他的吻溫柔而虔誠,像在膜拜一尊珍貴的聖像。
安娜輕哼,雙手摟住他的脖子。“Li Han… ik hou van jou…” (李瀚……我愛你……)
他含住她的乳尖,舌尖輕輕繞圈,吸吮。
安娜弓起身,雪白的胸脯顫抖。
他另一手滑到她腿間,指尖撫過濕潤的秘處,緩慢揉弄那顆腫脹的小核。
安娜喘息著,用荷蘭語低語:“Raak me… dieper…” (摸我……更深……)
李瀚加重力道,指尖探入溫熱的甬道,緩慢抽插。安娜的蜜液順著手指流下,滴在床單上。她主動挺腰,迎合他的手指,聲音細碎:
“Ik wil je… nu…” (我想要你……現在……)
李瀚褪下衣服,露出古銅色的結實身軀。那粗長的性器抵住入口,緩慢推進。安娜輕呼一聲,雙腿纏住他的腰,緊緊包裹他。
他開始緩慢抽動,每一次都深而溫柔。安娜的呻吟細碎,像貓叫。她主動挺腰迎合,雪白的身體在他懷裡顫抖,反差強烈得讓人血脈噴張。
“Harder… alsjeblieft…” (更用力……拜托……)
李瀚加快節奏,撞擊得越來越深。安娜的內壁緊緊包裹他,每一次進出都帶出濕潤的聲響。她的指甲劃過他背脊,留下紅痕。
高潮來臨時,安娜尖叫一聲,全身痙攣。蜜液噴灑,李瀚也低吼,深深釋放。熱流衝擊她的內壁,讓她又一次輕顫,達到第二次小高潮。
兩人相擁,汗水交融,喘息久久未平。
李瀚輕撫她的金髮,低聲說:“Jij bent mijn alles.” (你是我的一切。)
安娜枕在他胸口,輕聲回:“En jij bent de mijne.” (你也是我的。)
接下來的幾天,生活漸漸安定下來。
牧師的傷勢慢慢好轉。
他開始每天早上在竹樓前教李瀚讀聖經,用簡單的荷蘭語解釋《詩篇》和《馬太福音》。
李瀚雖然發音笨拙,但學得很認真。
安娜在一旁翻譯,偶爾幫父親補充。
部落的人也漸漸接受這個紅毛傳教士一家。
安娜幫忙教孩子們簡單的算術和荷蘭字母,牧師則為生病的族人祈禱。
李瀚負責巡邏與談判,確保屯墾不侵犯部落核心土地。
日子一天天過去,安娜開始出現變化。
起初是晨起時的噁心。 她以為是水土不服,卻連續幾天吃不下早餐。 李瀚注意到她臉色蒼白,總是疲倦地靠在他肩上。
有一天清晨,安娜突然衝到屋外乾嘔。 李瀚跟出去,扶著她的背,輕聲問:
“Wat is er? Ben je ziek?” (怎麼了? 你生病了? )
安娜擦掉嘴邊的痕跡,臉頰微紅,用荷蘭語小聲說:
“Ik denk… ik ben zwanger.” (我想…… 我懷孕了。 )
李瀚愣住,隨即眼眶微紅。 他抱緊她,低聲說:
“Ons kind… zal het beste van beide werelden hebben.” (我們的孩子…… 會擁有兩個世界的最好部分。 )
安娜微笑,淚水滑落:
“Ja. Oost en West. Han en Nederlands.” (是的。 東方與西方。 漢人與荷蘭人。 )
樓下,牧師聽到動靜,上樓來看。 他見安娜蒼白的臉,輕輕握住她的手,用荷蘭語說:
“God heeft ons gezegend.” (上帝祝福了我們。 )
李瀚點頭,第一次主動用荷蘭語回:
“Dank u… schoonvader.” (謝謝您…… 嶽父。 )
牧師愣了愣,隨即露出欣慰的笑。
亂世中,一個小小的家庭,就這樣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