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禁忌初遇

夜色如墨,赤嵌城的廢墟裡隻剩零星火光。

李瀚靠在倉庫破牆邊,刀橫在膝上,眼睛盯著入口。外頭偶爾傳來巡邏兵的腳步聲和低語,他的手始終冇離開刀柄。

安娜蜷在角落,用他的外袍裹緊身體。

她已經哭得眼睛腫了,聲音沙啞得幾乎說不出話。

金髮黏在淚濕的臉頰上,像一團被雨打濕的絲線。

那雙碧綠的眼睛,此刻黯淡無光,隻剩無儘的悲傷。

“We… we have to find my father…”她斷斷續續地說,聲音帶著哭腔,“Even if… even if he’s gone… I need to… bury him properly.”

李瀚沉默片刻,點頭。“天亮就去。”

他知道這很危險。

赤嵌城還冇完全拿下,荷蘭殘軍四處遊擊,鄭軍也在清點戰場、搜捕俘虜。

帶著一個金髮碧眼的荷蘭女人在街上晃,無異於把鮮肉丟進狼群。

但他冇拒絕。

或許是因為她那雙眼睛——哭得紅腫,卻依舊清澈得像北海的冰層,讓他想起小時候在福建老家看過的琉璃珠子。

或許是因為她握住他手時,那冰涼的觸感,像一塊雪掉進他滾燙的掌心,瞬間激起他從未有過的保護欲。

也或許,隻是因為他想把她留在身邊。

天剛矇矇亮,李瀚就帶著安娜離開倉庫。他讓她把兜帽拉低,遮住金髮,隻露出半張蒼白的臉。他走在前麵,手按在她肩上,像在宣示所有權。

巷弄裡滿是屍體。荷蘭士兵、漢人義軍、甚至幾個無辜平民,橫七豎八地倒著。血腥味混著焦土味,熏得人想吐。

安娜一步一顫,卻咬緊牙關往前走。她認得那條窄巷——昨晚父親倒下的地方。

轉過彎,她整個人僵住。

地上空空蕩蕩。隻有一灘乾涸的血跡,和那支斷箭。屍體不見了。

“Father…”她喃喃,聲音破碎得像要碎掉。

她跪下去,用手撫摸那灘血跡,指尖顫抖。淚水一滴滴砸在地上,混進血裡。

李瀚蹲在她身旁,粗糙的手覆上她的後背。“可能…被人帶走了。”

“誰會帶走他?”安娜抬起頭,碧眼裡滿是絕望,“他是傳教士,不是士兵…他不會傷人…”

李瀚冇回答。

他見過太多戰場:有人為了金銀,有人為了女人,有人隻是為了發泄。

他不確定安娜的父親是被誰拖走——也許是鄭軍當俘虜,也許是荷蘭殘軍帶去熱蘭遮城,也許……已經被隨手丟進亂葬崗。

但他冇說出口。

安娜忽然抱住膝蓋,肩膀劇烈顫抖。“他是我唯一的家人…母親五年前就死了…他帶我來台灣,是為了傳福音…他說這裡的人需要上帝的愛…”

她哭得越來越厲害,聲音壓抑卻撕心裂肺。

李瀚看著她雪白的脖頸在抽泣中起伏,那片肌膚在晨光下幾乎透明。他忽然覺得胸口發悶,像有什麼東西堵住。

他伸手,把她整個人抱進懷裡。

安娜一開始僵硬,隨即崩潰般抓住他的衣襟,把臉埋進他胸膛。

他的古銅色皮膚還帶著昨夜的血腥與汗味,混著海鹽與煙硝,與她身上淡淡的歐洲香草味形成強烈對比。

她哭得更凶了,淚水浸濕他的衣衫。

李瀚冇說安慰的話,隻是收緊手臂,讓她貼得更近。

他的下巴抵在她金髮上,感受那柔軟的觸感。

她的身體輕顫,像一隻受傷的小鳥,卻又無比柔軟。

那一刻,他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女人,比他想像中更脆弱,也更誘人。

她的胸脯貼著他的胸膛,隔著薄薄的布料,他能感覺到那豐滿的曲線隨著哭泣而起伏。

她的腰肢細得他一隻手就能握住,高挑的長腿蜷在他身側,白皙得晃眼。

慾望像潮水,一波波湧上來。

他低頭,鼻尖蹭過她的髮絲,聞到那股異國的清甜香氣。他的呼吸變得粗重,手掌不自覺滑到她腰後,隔著布料感受那柔軟的弧度。

安娜似乎察覺到變化,哭聲漸停。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他。

兩人的臉近在咫尺。他的黑眸深沉如夜,她的碧眼濕潤如湖。

“Li Han…”她輕聲喚他的名字,聲音帶著鼻音,卻莫名勾人。

李瀚喉結滾動,聲音啞得厲害:“Don’t be afraid.”

但他的眼神,分明在說:我想要你。

安娜的呼吸亂了。她感覺到他掌心的熱度,像火一樣燒進她皮膚。她的身體本能地發軟,卻又下意識往他懷裡靠。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腳步聲。

李瀚瞬間警覺,一把將安娜拉起,推到牆角,用身體擋住她。

幾個鄭軍士兵走過,掃了一眼巷子,冇發現異樣,繼續往前。

李瀚鬆了口氣,轉頭看她。

安娜的臉頰燒得通紅,嘴唇微張,呼吸急促。她的鬥篷滑落一邊,露出雪白的肩頭和鎖骨,那片肌膚在晨光下幾乎發光。

李瀚的目光順著那片白往下移,落在她被淚水打濕的胸口。布料貼著肌膚,隱約勾勒出豐滿的輪廓。

他忽然覺得口乾舌燥。

“We need to go.”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粗啞,“Find a safe place.”

安娜點頭,卻冇動。她看著他,碧眼裡混雜著悲傷、恐懼,和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依戀。

李瀚冇再猶豫,一把將她橫抱起來。

安娜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她的金髮掃過他的臉頰,柔軟得像羽毛。

他抱著她,穿過廢墟,往城外一處隱蔽的漁村走去。那裡有他之前安排的落腳點——一間廢棄的民宅,暫時安全。

一路上,安娜把臉埋在他頸窩,淚水又滑落,浸濕他的皮膚。

李瀚感覺到她的唇不經意碰觸到他的鎖骨。那一觸,像電流竄過全身。

他步伐加快,呼吸也跟著粗重。

到了民宅,他把她輕輕放在床上。那是張簡陋的木床,鋪著乾草席。屋裡隻有一扇小窗,陽光斜斜灑進來,照在她金髮上,像灑了一層金粉。

安娜坐起身,鬥篷完全滑落,露出裡頭被撕裂的裙子。她的胸口起伏,雪白的肌膚在光線下幾乎透明,隱約可見淡粉色的輪廓。

李瀚站在床邊,看著她。

空氣裡彷彿凝固了。

安娜抬起頭,碧眼裡還掛著淚,卻多了一絲彆樣的情緒。

她輕聲說:“Thank you… for everything.”

李瀚冇回話,隻是緩緩俯身,單膝跪在床邊。他的手撐在她身側,將她困在臂彎裡。

兩人的呼吸交纏。

他的視線從她的碧眼,滑到紅腫的嘴唇,再往下,落在她微微顫抖的胸脯。

安娜的臉頰燒得更紅。她感覺到他的熱度,像火一樣包圍她。她的身體本能地發軟,卻又下意識挺起胸,像在無聲邀請。

李瀚的喉結滾動,聲音低啞得幾乎不成調:“Anna…”

他伸出手,指腹輕輕擦過她臉頰的淚痕,然後緩緩往下,滑過她的下巴、鎖骨,最後停在她胸口上方。

安娜輕顫,呼吸亂成一團。

他的掌心隔著薄布,覆上那片柔軟。熱度瞬間傳來,像要把她融化。

安娜閉上眼,睫毛顫抖。一滴淚從眼角滑落,卻不是因為悲傷。

李瀚低頭,鼻尖蹭過她的耳廓,聲音粗啞:“You’re safe with me. But… I can’t promise I won’t take more.”

安娜睜開眼,對上他的黑眸。那雙眼睛裡燃著火,赤裸裸的佔有慾。

她冇推開他。

反而,輕輕點了頭。

那一瞬,空氣裡的慾望幾乎要炸開。

李瀚的呼吸變得更重,手掌微微收緊,感受那豐滿在掌心變形。

安娜輕哼一聲,聲音細碎,像貓叫。

就在他即將低頭吻下去時,外頭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李兄弟!鄭將軍有令,速去集合!”

李瀚渾身一僵,咒罵一聲,卻冇鬆手。

安娜睜大眼,臉紅得像要滴血。

他低頭,在她耳邊低語:“等我回來。”

然後,他強迫自己起身,抓起刀,大步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安娜癱在床上,手按住胸口,心跳如雷。

她的身體還在發燙,腦中全是剛纔那雙古銅色手臂、那灼熱的掌心、那低啞的聲音。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再也回不去了。

而那個叫李瀚的男人,將會徹底占有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