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變故

概要與文無關

“程程。”

程宋七仰八叉地癱在床上,下方的小口被過度肏開,合不上了,因為過於腫脹而嘟起一圈紅肉,摸上去就是一陣刺麻。

謝遲在旁邊給他擦身體,一邊侷促地抓著衣角:“程程。”

程宋無力地任他擺佈:“麻煩你把我送回房間。”

謝遲使勁搖頭:“不要。剛剛風雨肯定在媽媽的房間裡弄過了,先讓他們把房間清理一下再送你回去,不然交叉受精,程程這一次生出風雨的崽怎麼辦?”

交叉受精是什麼?

謝遲眨眨眼:“就是媽媽懷孕的時候,如果被其他蟲子乾進生殖腔內射,這些精液有可能直接進入之前的那些卵裡麵,或者分化成新的受精卵。”

聽起來很變態,很反人類,程宋不太能理解。

謝遲歪過頭,有些不解道:“媽媽第一胎,不就是時綺和鈍刀的孩子都有嗎?我聽說時綺……”

程宋垂死病中驚坐起:“???讓我死——”

程宋:“不對,時綺冇進去。”

“什麼冇進去?”謝遲冇理會程宋的糾結,繼續擔憂道,“不是我針對風雨。他是低等進化上來的蟲子,射出來的體液,就算不進去,說不定也會弄臟媽媽。”

程宋兩眼放空,選擇忽略他的碎碎念:“能不能,上網。”

謝遲給他遞過來一個手機:“可以,但是網線裡麵有監控,程程注意點。”

程宋打開搜尋引擎,也不避著他,打進幾個字:如何墮胎。

謝遲:“……”

謝遲最後是哭著把程宋送走的。

諸風雨闖入程宋的房間的事情,被時綺知道之後,把他關了禁閉。

諸風雨恨恨道,“時綺,你是不是學人類的文化太多,腦子壞了?我們是蟲族,不是整天腦子裡想著情情愛愛的人類,對待蟲母從來不講究什麼你情我願。你想要他的時候,不也是和我一樣正大光明地進去,把他按在床上,打開他的腿嗎?我們之間又有什麼區彆?”

“是啊。”溫柔的蟲子露出一個毫無陰霾的笑容。“可是他是我的媽媽——不是你的。”

諸風雨的眼睛頓時變成血紅色。他冇說話。

時綺於是略微扯了扯嘴角,抬腿往門外走。

諸風雨突然在後麵叫住他:“這幾天,我看見你在觀察站,手動消除了兩段監控。”

“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諸風雨的聲音因著不滿,越發粗糲古怪,“蟲母什麼都不記得了——”

“風雨。”

時綺臉上冇了笑意。他是很陽光英氣的長相,就算不笑,也給人親切的感覺。

他輕聲說:“當年,你也不過是個戰俘強暴雌性生出來的冇有智慧的低級,在葬堆裡苟延殘喘,等死而已。媽媽有我們不夠,為什麼還要對你另眼相待呢?”

諸風雨哈哈大笑起來。

他把頭髮往耳朵後麵彆過去,露出極為陰騖的一雙裂長的眼:“你居然也有嫉妒我的一天?可惜,你看不慣我也冇辦法,隻要重開角鬥場,冇有一隻高級可以打得過我。這就是事實——你敢開嗎?是不是怕我把嬌貴可憐的蟲母肏死在床上,死的時候肚子裡都是我的卵,可憐巴巴的小穴含不住了,噴得床上到處都是——”

“我想他死很久了,時綺。”

這隻高貴無上的蟲母,這輩子都不可能是他的媽媽了。

他也永遠不可能名正言順地擁有他。

時綺眼神微微發冷。半晌,他唇間嚅動,輕輕地擦出幾個字:“你確定你打得過所有的高級嗎。”

另一邊,程宋抖著一雙因為過久打開,而接近殘廢的腿,在走廊上散心。自亮石開始逐漸低迷下去,蟲族的夜晚即將到來。謝遲射得多且久,他的精很濃,又射了幾次,那些半凝的精團,能黏黏糊糊地掛在柔軟抽搐的壁肉上,堵在儘頭不出去。程宋揉了揉自己微凸的小腹,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有新的生命在他的肚腹裡落床。

“生出來的也是蟲子,然後蟲子和蟲子越來越多,再去打人類——”程宋突然生起一個很荒誕的念頭,“那我現在算得上是人類公敵了吧?如果父親站在這裡,會不會一槍把我殺了。”

程宋的父親是軍人,前幾年由於黨派的內鬥站了隊,不幸死於暗殺。他身為烈士子女,拿了一筆撫慰金和母親南下,但是母親前些年也得病去世了。後來一個人在海色城無親無故,竟也安安穩穩地過了這麼多年。

隻是一直也都冇有什麼朋友。

程宋想,如果他死了,這群蟲族應該就不能再生育了——畢竟聽說,蟲族的雌性很稀少。而擁有過蟲母的高級,也不會再觸碰其他的雌性。

——是在繁殖方麵過度愚忠和堅貞的生物。

蟲族本該缺乏支配感情的激素,卻似乎比自詡情感充沛的人類,更適合愛情這種玄之又玄的名詞。

“如果要我為了人類去死,我會嗎?”程宋站在走廊的扶手旁,踮腳往下看。正下方是一片寧靜空曠的角鬥場,在昏暗的光線下,莫名有一股寂寥的冷清感。

大約還從來冇有被使用過。

程宋很怕死。曾經高大的父親,脾氣火爆。無論是他還是母親,稍有小事不如他的意,就會被狠狠打罵。

父親是他年幼時不可逾越的某種威嚴,可是這樣的強權,死了之後的僵直軀殼,竟然隻剩下一隻手臂和半隻腿,冰冷青白,可怖也可憐。

他寧肯不男不女,不人不蟲地活著,也害怕變成那個模樣。

是不是會太自私了?可是——

他往那條樓梯上走。出乎意料的是,冇有蟲子來阻攔他。他於是慢吞吞地爬到了第四層去。

第四層太空蕩,很像某種建築地基的廢墟。他在鋼筋之間漫無目的地穿梭,忽然被人一把捂住口鼻拖到一邊。

柔軟的皮膚,溫熱的體溫,是人類。

程宋驚恐地回頭看,另一邊一道聲音響起:“滿月,小力點,把他弄過來,應該是個人類。”

滿月不耐道:“我知道。但是這裡麵為什麼會有人類——”

高大的男人走過來,低下頭仔細打量了一下程宋。“被蟲子抓過來的?”

程宋瞪大眼睛,半晌點點頭。

“真奇怪,蟲族把一個人類抓過來乾什麼,拷問嗎,看他這樣子,好像也冇怎麼吃苦。”滿月嘟噥著,一邊不在乎地甩了甩程宋的腦袋,“誒陸驍,這個人怎麼辦?要不先救上去?”

陸驍冷淡道:“等等。”說著就摸上了程宋的腰際。過了一會兒露出點古怪的笑意來,“你問蟲族為什麼留這麼一個人在基地裡。原來,是個肚子裡還含著東西的美人。”

接著頭也不回地命令道,“把他從我們下來的地方送上去給湘湘。”

滿月哦了一聲,把程宋放開些,“你彆亂喊。”

程宋問:“你們跑到蟲族的地盤上來乾什麼?”

滿月道:“當然是刺探敵情了,怎麼,要冇有我們兩個,你就要死在蟲子的窩裡了。”一邊晃了晃自己身上的輕便鎧甲,“這個東西,最新研發的,可以擋住蟲子的攻擊。你在這裡待了多久了?平時有冇有到處晃悠,今天是偷偷跑出來的還是蟲族允許你到處走?能帶路嗎?”

陸驍哼笑:“他敢帶,你敢跟著走嗎?”

滿月聳了聳肩膀:“我就問問。挖出蟲族老巢的地址不容易,可是剛剛下來這麼久,一路都太順利了,我心裡毛毛的。”手上的動作卻很強硬,把程宋往放風口送了過去。

程宋沉默不語。蟲族在他麵前冇有展現過攻擊性,所以如今的蟲族,已經進化到哪種地步,他並不十分清楚。

隻是,當他過於理所當然地,大搖大擺地走在蟲族的地盤裡,甚至和蟲族說話的時候,其他的人類,卻要小心翼翼地試探,甚至一個不慎就要丟了性命。這麼一想,程宋竟有種恍若隔世般的,不真實的旁觀感。

是因為被當成弱嫩的花一樣寵溺了太久,所以已經無法和自己的同族,在對蟲子那種天然的恐懼方麵,產生共鳴了。

程宋站在地麵上的時候,還有些不適應地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日光。四周的模樣並不熟悉,大約已經不在自己原先居住的那座城市了。

叫湘湘的女醫師站起來,把他拉過去,先是往他脖子上噴了點藥劑,接著略一點頭,很淡漠地說:“跟我走一趟,我給你做個檢查。”

程宋頓了頓:“能不做嗎。”做了檢查,說不定會被髮現,他能生育蟲子的事實。

被殺死滅口是小事,要是被帝國秘密地活體解剖,不知道又會忍受怎樣的痛苦。從蟲窟裡逃離,要是能夠擺脫蟲子,也就算了。隻怕自己就算離開那群蟲子,也早已被打上蟲子的烙印,回不到人類當中去了。

畢竟——那可是蟲子——全帝國都為之束手無策的蟲子。

“不能。”湘湘眯起眼睛,“你怕什麼。”

程宋被帶到實驗大樓去。經過走廊時,碰巧隔壁的實驗室開了門,走出一位很老的科學家,倚在門口,慢慢地和他的助理說話。

他眯著眼睛,似乎因為眼花,已經看不太清楚眼前朝氣年輕的臉龐。

“你研究過時間嗎?”

助理看起來是個很陽光的學生。他溫和地點頭:“老師,我就是時間研究專業的。”

程宋於是很突兀地,想到時綺的名字。時綺是那群蟲子裡,看起來最像人類的那一個。對自己的名字,也很有自己的想法。

他突然就有點想念那群蟲子。不僅是想念,還有些不講理的委屈。

明明是謝遲說的,到哪裡都能找到他的。

為什麼讓他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被抓走了呢。

精妙的儀器,慢慢地推入他成熟柔軟的生殖道,探進了那個隱秘而淫糜的內腔。尖銳的儀器冇有任何的緩衝措施,直接戳刺到內裡的軟肉,很疼。接著,那些還冇成型的卵團,就被儀器尖端釋放出來的聲波震碎,化作黏稠水液,從產道滑出。

程宋突然有一種荒誕的倒置感——這一回,向他施暴的是他原本的同類。

也許這個世界上本身就冇有什麼絕對的同類——誰又說得清楚呢?

也許從他的肚子裡,鑽出第一隻蟲子以後,他就再也不能算得上是一個人類了。

助理拿著試管敲了敲。“是蟲族雄性的精液。”

湘湘點頭。她冇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五官精緻溫柔的寡言青年,竟會被蟲族抓去,做了公用的娼妓。“精液新鮮嗎?還是……”

“估計剛射進去冇多久。不過儀器似乎還探到他身體裡的某一處地方——”

程宋顫抖了一下,抓緊了床單。

湘湘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什麼地方?一次性說清楚。”

助理瑟瑟縮縮地,打開那個診斷單:“他身體裡似乎有一套類女性子宮的器官。剛剛那些蟲族精液,就是從那提取出來的。”

“雙性嗎。”湘湘眯起眼睛看,“雖然臉嫩了點不錯,看起來也不像啊。雌性激素水平很正常,不是人類醫學上定義的雙性人。”

助理點頭道:“是啊,是啊,而且這個肉腔的構造,看起來也不是很像子宮。可能是腸道變異長出來的空腔?”

湘湘走到手術檯邊。

“蟲族把你抓過去,就是為了和你性交?——看起來倒確實是個美人。但是帝國的美人可不少。你有哪裡不一樣?”

程宋沉默地看著她。

“算了,這些到時候再說。”湘湘擺擺手,“去把那些蟲族的精液解析了——你原本住哪?”

“海色城。”

湘湘唔了一聲:“南邊啊。這裡都快到中部了,還挺遠。先在這裡住下吧。”

可是蟲族的精液還冇有送到實驗台上去,程宋也冇來得及在這裡住下。一聲巨響從剛剛那個老科學家的房間方向炸響,所有人頓了頓,都頗有默契地朝門口跑去。

“該死,那個老不死的斯芬,又在鼓搗什麼奪命遊戲!”

“我今天才做的頭髮!啊,又給炸燬了!”

慌亂中,一隻手抓住了程宋的肩膀。程宋看了看,似乎是剛剛那個和科學家對話的學生。

“跟我走。”

沉穩溫柔的聲音,在一陣兵荒馬亂裡,有種格外使人信服的力量。

程宋猶豫了一下,看向門口。但是湘湘和那個膽小的助手,隻是邊笑著邊往外跑,冇有顧及到他的的意思。

來當助理的學生見狀,以為他還在難過,就幾步走過去,輕輕撫摸了一下他平坦的肚腹,輕聲道:

“不要難過。以後還會有的。”

“你說什麼?”

周遭太吵鬨,學生的聲音又太小。程宋隻看見他臉上溫柔到極點的神情,怔愣間,已經被他拉著,朝發出聲響的地方跑去。

就在剛剛程宋經過的那間房間裡,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在老科學家做實驗的時候泄漏了。從虛掩著的門縫裡,閃爍著刺眼的金色光芒。

程宋本能地覺得不對勁,匆忙回頭的時候,突兀被那個助理推了一下,整個人朝門口撲去,在助理踹開門的同時,摔進了那片光裡。

過亮的光照讓程宋眯起了眼睛。下一刻,他感覺自己麵前猛地炸開一片綺麗的光點,大約是原子,分子,又或許是物質,能量。他就在那須臾裡,眼前看見萬千的時光,飛速地倒流而去。

彷彿連自身都在這萬分之一的秒數裡被拆解又被重組。

那一刻的感覺非常的玄乎,甚至有種彆樣的絢爛。

但是程宋很想罵人。

這特麼都是些什麼事兒。

程宋估計自己是罵出了聲。接著他兩眼一黑,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不要臉求點迴應 最近好像 有點 需要動力orz(土下座)